“娘,秀儿咋了?” 刘媒婆正在煎熬中药,听到丈夫询问,便说:“你别管,她没事。” “哦。”阎埠贵松了口气,他不敢离开秀儿半步,守在媳妇的身边默默地陪伴着她。 秀儿的身体越来越软,她想挣扎站起,但是全身无力。 她感觉眼皮沉甸甸的,脑袋也昏昏胀胀,眼睛睁不开。 她知道,自己肯定是中毒了,因为自己家从来没有吃过任何有毒的食材,而且家里也没有任何毒品和违禁药。 难道真的是她平日里饮食作息不规律造成的吗? 秀儿感到非常懊悔,早知道这样,打死她都不会去镇上卖菜,更不会跟阎埠贵吵架,就算饿死渴死,她也不愿意让男人误会,更不想让男人瞧不起。 “建峰……建峰……救命呀……”她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吐出几个模糊的字。 “咋啦,媳妇?”阎埠贵吓了一跳,以为媳妇又犯病了。 秀儿勉强撑起胳膊,抬起手指向了自己的肚子。 “建峰,你……帮我…….剖腹产……”秀儿的声音弱的像蚊子哼哼。 阎埠贵一愣,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他知道秀儿说的是什么意思,可是剖腹产需要很高级的医疗条件,他们这种山沟沟,哪来的那个条件? 秀儿看着丈夫茫然失措的样子,不顾一切地握住了丈夫的手,焦急地催促说:“建峰,你就照我说的话去做呗……” “可是,我没钱呀?我哪弄来那么多钱?再说这样会影响胎儿发育的。”阎埠贵担忧地看着媳妇。 秀儿含泪道:“孩子的命最重要,你不是说过嘛,我们的孩子比什么都珍贵,只要能保证我们的孩子健康长大,其它的都不重要。” 这句话犹如当头棒喝,把阎埠贵惊醒了。 他忽然感到自责,自己竟然忘记了孩子的存在,自己还是一个父亲,怎么可以不爱自己的孩子? 他低下头,吻了吻秀儿的脸颊:“秀儿,谢谢你,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把咱们的孩子生下来,让他健健康康平平安安长大。” 秀儿欣慰地闭上眼睛。 她想,自己的丈夫总算开窍了,不会再跟她闹矛盾了。 可是,刚闭上眼睛,肚子就剧烈翻腾起来,秀儿捂住肚子,哇一声嚎哭起来。 秀儿这么一哭,把王翠花和刘媒婆吓得慌了手脚,两个人都傻了。 王翠花喊了一嗓子:“快叫郎中啊,秀儿肚子疼。” 阎埠贵一听,马上站起来,直奔门外冲出了屋子。 他飞快地爬上墙头,朝着邻村跑去。 不一会儿功夫,邻村来了位郎中,郎中帮秀儿检查后说:“秀儿这是急性阑尾炎,必须马上手术。你们谁家有缝纫机?借用一下。” 阎埠贵立刻返回屋子里,找出了家里唯一的一副缝纫机,送给了郎中。 郎中把缝纫机拆卸了,按部就班地为秀儿手术。 这个手术进行了三天,秀儿的肚子被缝合,整个手术完成后,阎埠贵抱着媳妇的身子,坐在窗户前的凳子上,紧盯着媳妇的脸,久久地凝视。 秀儿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她睡着了。 阎埠贵一直在观察秀儿,秀儿虽然脱离危险,可她依旧没有清醒。 他不知道媳妇啥时候能够醒过来,只盼望秀儿早日苏醒。 这次,秀儿昏迷的时间更长了,足足昏睡了二十六七天,才慢悠悠地醒来。 醒来的第一件事,秀儿就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她发现自己肚子上隆起了一块肉瘤子,那团肉瘤子还在不住地跳动,秀儿知道那是孩子在胎动。 秀儿感到很幸福,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喃喃地说:“宝贝,你来得真及时,妈妈差点丢了命!妈妈爱死你了,你一定是个调皮的宝宝。” 这时,屋子的门被推开,一阵风吹进屋内,屋子里弥漫了药香。 秀儿闻到这股浓郁的药香,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阎埠贵赶紧拿出棉签和温开水递给了媳妇,秀儿喝了温开水,嗓子舒服了许多,她问:“这是哪儿?我不是躺在炕上吗,这是什么地方,你是谁呀?” 阎埠贵告诉她:“你怀孕了。” 秀儿猛地一怔:“我怀孕了?孩子是谁的?” “是我的,你已经怀孕九个月了。” “那个畜牲是谁?” “是咱爹……” 秀儿大怒:“你怎么不杀了他?” 阎埠贵叹口气,说:“我也想杀了他,可惜咱们家太穷了,买不起煤炭,连锅都揭不开。 再说,咱爹已经老了,没几年活头了,他活着就会拖累我。所以我不敢动手。” 秀儿气得浑身颤抖,恨透了公爹,恨透了这个世界! “那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阎埠贵笑了,安慰媳妇说:“别担心,孩子是我的,你没有受罪,你还活着,我还能跟你白头偕老。 我爹已经走了,我答应你,咱俩的婚礼我来准备,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秀儿听到自己没死,又有了孩子,既兴奋又沮丧。 兴奋的是自己有孩子了,悲伤的是自己已经嫁作他人妇。 从今往后,她只属于这个男人了,这辈子永远无法摆脱这个男人,也再也不可能离开他了。 想到自己将成为他的女人,成为他的妻子,秀儿觉得这是一段非常美丽且幸运的姻缘。 但愿老天保佑,她能顺利地生下孩子,平安地养育他。 秀儿的肚子痛过后,便陷入了沉睡。她昏昏沉沉的,似乎梦见了一片云海,云海中飘荡着一座漂亮的茅屋,茅屋里有两间房,一张木板床和一套崭新的被褥。 这是她曾经熟悉的茅草庐,茅草庐后面有一棵高大的桂树,每到夏季,桂花树上就掉满了黄灿灿的桂圆和红彤彤的枣子,吃上一颗饱满甜美的枣子,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