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回来后,看见秀儿在厨房里忙碌着。他问道:“娘子,你干啥呢?” “我在做咸鱼。” “什么咸鱼?” “我在河滩捡来几块石头,在岸边挖了几根竹竿,编了几个鱼钩,准备钓鱼呢。” 阎埠贵皱起眉头,说:“你怎么又瞎折腾,万一掉沟里怎么办?” 秀儿瞪了他一眼,埋怨说:“你懂什么?我想钓鱼就钓鱼呗,只要不把鱼弄到沟里就行。” 她说着,把鱼钩抛到水中,然后坐下,专心致志地钓起鱼来。 这是她长这么大头一次尝试钓鱼,虽然很辛苦却乐此不疲。 这是秀儿第一次钓鱼,尽管有点费劲却很满足,因为她从未像此刻一样轻松,仿佛世界变得宽广起来。 阎埠贵看她高兴,也不再打扰,他走出屋子,在屋前的空地上开垦荒地,准备盖一座砖瓦房。 阎埠贵本来想在附近租赁一栋土坯房,这里毕竟偏僻,环境又不好,还有点穷,住在这里不安全,所以就想换个地方。 可是他在附近转了一圈儿,除了村南的大河,附近都荒芜一片,连一户农家都看不见,所以他才想在这里盖房子。 阎埠贵刚把地犁了半亩,就听见村里传来了哭声和吆喝声。 “老二家的,赶紧把你爹抬到卫生室!” “快来救命啊!我婆婆要摔死喽!” 阎埠贵急忙扔下锄头跑了回去,来到了老娘的卧室。 这是秀儿第一次看见父亲受伤,只见父亲胸部中箭倒在地上,血流如注。 秀儿吓坏了,扑到床边痛哭道:“爹啊,您醒醒啊,您千万不要有事……” 阎埠贵立即把父亲扶到了堂屋。 这时,娘也来了,看见男人受伤昏迷,哭喊道:“建峰啊,你爸咋伤了呢,是不是被野兽咬了呀?” “没事儿的,我已经给他包扎好了。”阎埠贵说道。 阎埠贵把公爹搀扶到堂屋后,立刻去隔壁把郎中叫来了。郎中看见阎埠贵受伤的爹也慌了手脚,他立刻施针给爹治疗。 阎埠贵一家人守在医馆里焦虑地等待,郎中一直诊断了大半夜,才把爹从阎王爷那里拉回来。 郎中叹息道:“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老弟,令尊这是遭了报应啊!” 秀儿一听,顿时脸色煞白。她急切地问:“请问大伯,我爹这是怎么啦?” “唉,令尊是被毒蛇咬伤的,幸亏他反应及时,不然早就死翘翘了!” “什么?毒蛇?是谁家养了毒蛇?”秀儿气愤地说。 郎中说:“据目击者称,是赵寡妇养的毒蛇咬伤了你公爹,不过她不知情,也不敢承认。” “她为什么害我公爹?难道她是故意的吗?”秀儿激动地质问。 “这个嘛,可能她不知道你公爹是军长,也不知道他是你爹吧,总之是她害的。”郎中含糊其辞地说道。 “赵寡妇不知道我公爹的身份?”秀儿感到匪夷所思。 她跟着郎中走进卧室,看见公爹躺在炕上正睡得香甜。秀儿摸了摸公爹的额头,烧已退了。 她擦干公爹额角的汗珠,然后替他掖了掖被子,又仔细检查了一遍他的身体,确保无碍后才离开了病房。 她刚迈步离开屋子,阎埠贵就追了过来。他关切地询问父亲的伤势:“媳妇,我爹咋样了?” “伤口愈合了,但是毒素没有完全清除,还有残余的毒性。你先照顾好他,我回趟家找点药材。”秀儿嘱咐道。 “嗯,你回去吧。” “你记住,要按时喂药给公爹服下。”秀儿叮嘱丈夫。 “明白,你放心吧。” 于是,秀儿匆匆返回娘家取来草药,带回家煎药给公爹喝下去。 当晚,秀儿又把剩下的一点鱼腥草煮了一锅鱼汤端给公爹喝下。鱼汤非常鲜美,阎埠贵赞不绝口,连声夸奖。 阎埠贵一向严肃古板,今日却夸张得不像话,让人觉得怪异。秀儿忍不住笑了。 “傻瓜,我煮的鱼汤很好喝,值得表扬。”她说。 秀儿的手艺不错,鱼汤熬的很好。阎埠贵把两碗鱼汤都喝光了,吃饱喝足后,心情舒畅了许多。 “媳妇,谢谢你!”他由衷地说。 “别忘记答应我的话,咱俩的婚姻关系可以存续,但是,以后不允许碰我,也不许再提分房睡的事情。” “这是哪门子规矩?”阎埠贵疑惑不解。 秀儿哼了一声,说:“你要想娶妻生子,必须遵循我定下的规矩。否则,咱们就一拍两散,各奔东西!” “哎呦,这算啥事儿?既然是咱们俩的约定,当然不会违背了,我只希望你遵守自己订下的规矩。” 阎埠贵嘴上虽然答应了,心里却犯了嘀咕。 他觉得秀儿是怕他不娶她,才用这种办法威胁他,这种伎俩太拙劣了。 但愿他猜测错误。 秀儿看出丈夫在怀疑自己的目的,她也不理睬他的质疑,转身离开了。 回到屋里,她拿出一块布料缝制了几件小孩的衣服,这些都是给儿子做的。 她把布料和衣服送到了孙女家,让孙女帮忙给孩子们做一套冬季棉袄。 这个年代没有电视机,没有收音机,没有电脑,没有任何娱乐消遣的东西,只能靠织布纳鞋底挣钱补贴家用。 她每天早晨给家里添置几件厚厚的棉衣,然后就去集市上卖鱼,卖肉,顺便卖一些菜籽油和鸡蛋,这是家里唯一赚钱的途径了。 一晃两天过去了,爹爹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但还没有完全康复,秀儿仍然寸步不离地守护着公爹。 秀儿把家里攒下的五十元钱和几斤粮食都花了,给公爹买了好酒好菜好药材,让他尽快痊愈,她也安心。 爹爹身体好后,阎埠贵带着爹爹在附近转悠。 他们路过一户农户家时,阎埠贵看到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