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雅自恃官家庶女出身,虽不如嫡女身份高贵,却也不屑和冰清玉洁这种舞姬出身的丫头一般见识,于是含笑敷衍道:“哦,我只是到门口透透气,天凉,便回来了。”而玉洁就是看不惯她这种自命清高的态度,拽什么啊?还不是宅斗的失败者?要不是醇王好心收留,指不定被卖到哪个妓院里去呢,切!但玉洁还没有蠢到在城主面前耀武扬威,只浮夸地笑道:“是呢,现在是秋天了,娴雅姐身娇体弱,可千万要当心些。”娴雅牵了牵嘴角,“多谢玉洁妹妹关心。”玉洁还想再嘲讽两句,却听对面“啪”的一声,竟是白荼蘼把筷子拍在桌上的声音。“我吃饱了。”她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好好的气氛,都叫她们两个给破坏了。好在绮梦及时进来,场面才没有继续紧绷下去。绮梦依照次序奉茶,第一杯自然是给城主。“城主,请喝茶。”她没有解释说,这是娴雅姑娘特地为大家准备的,因为她是谁的侍女,大家再清楚不过,她再多此一举,只会叫人反感。城主淡漠地接过茶,喝了一口。绮梦悄悄察言观色,见城主并没有表现出喜欢或是厌恶的神色,不由看向了娴雅。娴雅忙眼观鼻鼻观心,假装看不见,心里却有些讪讪的。她入城堡这些年,在所有女人中已经属于“前辈”的级别,居然连城主的喜好都不甚了解,这要是让醇王知道……对了,醇王已经舍弃她这枚棋子了,她还担心什么呢?心中苦笑,娴雅瞧瞧抬眸注视着城主,他亦如她初见时那般,拥有一张令所有女人都垂涎嫉妒的倾世容颜,更有谈笑间掌控一切的智慧和能力,在她看来,城主是世间最完美的男人。她觉得,此生能为他着迷,再无憾事。只可惜,那个令她憧憬和向往的男人,并不在乎。他在乎的,到底是什么?带着疑问,娴雅顺着城主的目光落到一个人的身上,心中不由揪痛起来,白荼蘼!她到底哪里好?她又哪里比不上她?白荼蘼接过绮梦的茶,正要喝,忽然感觉大家都在看她。她扫视一圈,受宠若惊地问道:“怎么了?是我脸上有什么吗?”大家这才把各自的视线收回去,默默盯着眼前的碗碟。白荼蘼一阵郁闷,连喝茶的动作都别扭起来。绮梦轮了一圈,最后送到玉洁手上。玉洁自然不会放过挖苦娴雅的机会,用胳膊碰了碰身旁的娴雅,做作道:“娴雅姐有心了,还给我们准备了茶水呢。”娴雅正暗自神伤,闻言低低地回了一句,“应该的。”女人多,是非多,这话果然不假。沈逸翎看不下去了,拧眉开口道:“好了,你们几个要是觉得吃撑了没事做,就出去走走。”白荼蘼是最积极的,“我要去!”她放下茶杯就往外跑。结果又是被沈逸翎给拎了回来。白荼蘼一脸怨念地看着他,好歹我也是一门之主,给我点面子行不行啊?沈逸翎自动无视,语气无波道:“夜深了,你不许外出。”白荼蘼知道是为了她好,她自己也是珍爱生命的典范,只好耷拉着脑袋,一脸沮丧道:“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沈逸翎把她拎到面前,魅声道:“有我陪你,还觉得苦?”白荼蘼哭丧着脸道:“有你陪,那不叫苦,叫悲催!”结果不出意外的,成功触了沈逸翎的霉头。修长的手指捏住白荼蘼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沈逸翎和颜悦色地说道:“白荼蘼,你又欠调教了是么?”说着,神色一凛,拖着她,“跟我回房。”声音透着阴冷。“救命啊!”可怜的白荼蘼就这样被他拎上了楼。(No zuo no die啊荼蘼,祝你好运喽╮(╯╰)╭)不过嘛,沈逸翎并不打算把她怎么,这里可是驿馆,密封性和隔音效果都不好。而像沈逸翎这类美型的男人,通常都是有轻度洁癖的,在这种地方办事,太煞风景了。扇子向后一扇,关上房门,沈逸翎便随手把她丢在一边,径自坐下来喝茶。白荼蘼见他没有进一步动作,不由松了口气,无聊地歪头打量他。只见他眉目低垂,精致的五官没有一丝瑕疵,亦如他柔和而分明的轮廓般,完美得无懈可击。尤其是他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那般俊逸和优雅,叫白荼蘼不禁看得痴了。虽然,沈逸翎每天都会来“骚扰”她,但是每次看到他这张颠倒众生的俊脸,都会被惊艳到,诱惑到。起初,她以为是她定力不足,可是观察下来发现,所有女人见到他,都是这副德行。加上能力不凡,身份尊贵,是华丽丽的城主一枚。这样的高富帅,想叫女人不心动,都难。白荼蘼越看他,越觉得怦然心动,回想当初第一次见到他时的那份嫌弃,不由笑出声来。沈逸翎听到笑声,喝茶的动作一顿,抬起头往笑声的源头望去,慵懒道:“笑什么呢?这么龌蹉。”白荼蘼脸色羞红地瞪他,“你才龌蹉呢!”狭长的眸子里透着促狭的神色,沈逸翎戏谑地开口,“你还不去睡觉,是想做点什么?”白荼蘼一慌,忙摆手道:“不不不!舟车劳顿,想必大家都没什么兴趣。”“谁说的?”沈逸翎唇角一勾,戏谑的笑意更深了,他说道,“我可是兴致盎然。”白荼蘼懊恼地打了自己脑袋一下,想方设法想要溜走,“那个……”她灵光一闪,指着隔壁,讨好道,“不介意我回自己的房间洗个澡吧?”沈逸翎哼笑一声,放下茶杯,瞥了眼内室的屏风,扬声道:“要洗就在我房里洗,水都给你预备好了。”看她还能想出什么花招。白荼蘼郁闷道:“你不会没给我准备房间吧?”沈逸翎指着地面,“这里就是你的房间。”“那你的呢?”她问他。“也是这里。”“……”白荼蘼一阵无语,嘟哝道,“这跟没准备有什么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