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荼蘼不由失笑道:“这怎么会是我的茶叶呢?我对茶叶可是一窍不通,是你们城主拿来给我喝的。”然后夸张地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一开始也是拒绝的,可是尝了尝,觉得味道还不错,就留了半斤,剩下的一斤半又让珍儿送回去了。”“……”娴雅不动声色地抽了抽嘴角,她入堡三年,才只得了四两,而白荼蘼一来就是二斤,这差别也太大了,叫她如何能够平衡?白荼蘼见她脸色发白,假意关心道:“妹妹怎么了?”娴雅匆忙回神,用手绢轻拭嘴角道:“我没事,只是头有点晕,怕是不能继续陪白门主喝茶了。”白荼蘼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要不我给你治治吧?想必你也知道,我会医术。”她在抓她手腕的同时,脑中已经将她的情况显示出来,除了心里发堵,她根本没病。可是娴雅却坐不住了,起身推辞道:“不劳烦白门主了,我这是老毛病,房里有药,吃了就好。”白荼蘼便松了手,“那好吧,你快回去吃药,一个人回去没问题吧?”娴雅摇头道:“没问题的。”说着向白荼蘼行礼,然后转身离开。白荼蘼不忘吩咐道:“珍儿,替我送送娴雅。”“是。”珍儿随娴雅出去。出了承欢阁的门,娴雅又推托道:“珍儿,让惜儿扶我回去就行,你快进去服侍白门主吧。”珍儿没多想,屈膝道:“是。”娴雅的住处也在三楼,惜儿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她有意等了等惜儿,假装闲聊的口吻柔声问道:“惜儿啊,城主私下里有来找过白门主吗?”惜儿很认真地回答,“没有啊,娴雅姑娘为什么这么问?”娴雅松了口气,浅笑道:“没什么,因为白门主是客人,我担心城主怠慢了人家。”惜儿信以为真,纳闷道:“这点奴婢也奇怪,除了每天早上白门主会和娴雅姑娘一起去找城主,城主几乎不找白门主。”娴雅心中一喜,这是好事啊!面上却是淡淡的“哦”了一声,好像见不见面都与她无关。惜儿见状提议道:“娴雅姑娘要不要劝劝城主?”娴雅可不想没事找事,每天只要能见城主一面她就心满意足了。借口推辞道:“我人微言轻,城主怎么会听我的?”惜儿不以为然道:“可是除了您,就更没有人有这个资格了呀。”娴雅闻言,忽然改变了想法,确实在城堡之中,论资历论姿色,她都数一数二,可惜城主一直看不上她。会不会是某方面做得还不够好?她一直想不通,刚才被惜儿的话一点,她突然想到,会不会正是因为自己不够贤惠,不够大度呢?如果她撮合了城主和白门主的话,城主对她的态度会不会改观?她越想越觉得应该是这样,于是点点头,不自信地说道:“好吧,我找个合适的机会,试试看吧。”回到房间不久,她坐立不安,便去找冰清和玉洁。……“冰清姑娘,玉洁姑娘,娴雅姑娘来了。”一个侍女进来禀报,娴雅随后走了进来。玉洁一点不给面子,没好气道:“娴雅姐姐这两天可真是够忙的,今天终于得空来找我们姐妹俩了?”“玉洁,怎么跟娴雅姐姐说话呢?”没等娴雅开口,冰清忙截了她的话,“人家娴雅姐姐是在陪客人。”玉洁撇嘴表示不屑,“陪客人我也可以啊。”冰清意有所指道:“你算哪根葱?怎么能跟娴雅姐姐相提并论呢?”说完忙来到娴雅身边,劝道,“娴雅姐姐别多心,玉洁绝对没有怪您巴结白门主的意思……”“……”娴雅一阵无语,面色红一阵,白一阵的。冰清赶紧打自己的嘴巴,“哎呦!瞧我这嘴,真不会说话。”娴雅不与她们计较,抿着薄唇,关心道:“你们两个,舞蹈都练好了吗?”玉洁阴阳怪调道:“练舞有什么用啊?又见不到城主,又不能每天去找白门主,练了也是白练。”娴雅不理会她的冷嘲热讽,轻声问道:“这么说,是练好了?”冰清在一旁强调道:“我们每天都有练习。”娴雅点了点头,“那好,你们跟我来。”说完转身就走。冰清一愣,“娴雅姐姐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娴雅回眸一瞥,“去见城主。”“什么?!”冰清和玉洁不约而同地惊呼出声。玉洁甩手道:“我不去!我可不想被城主冷言冷语打发回来。”娴雅没有劝她,而是当着她的面,吩咐一旁的侍女,“去请白门主到宴客厅。”“是。”侍女领命而去。娴雅这才看向冰清和玉洁,“这下你们不担心了吧?”看来三人都明白,只要有白荼蘼在场,城主多少就会给点面子。去宴客厅的路上,玉洁忍不住问道:“娴雅姐姐不会是在帮我们吧?”然后小声嘀咕一句,“我怎么总感觉是黄鼠狼没安好心呢!”娴雅闻言,脚步一顿,扬起下巴说道:“你们不想去便不去罢,城堡里不缺舞姬。”姐妹俩一惊,很少见娴雅用这样的语气说话,看来是真的生气了。冰清忙上前施礼谄媚道:“娴雅姐姐别生气,我们姐妹两个不懂事,在这里跟您赔不是了。”她说着,拽了拽妹妹的衣角,低声叫道,“玉洁!”玉洁依旧心高气傲,但她一向听她姐姐冰清的话,反正认个错右不会少块肉,于是态度敷衍地矮了矮身子,“对不起,娴雅姐姐。”娴雅叹气摇头,“走吧,别让城主和白门主久等了。”玉洁故意落后半步,没好气地拉了拉冰清的袖子,埋怨道:“你干嘛巴结她?”冰清横了她一眼,“不巴结她难道还巴结你?”她叮嘱道,“赶紧把动作记一记,要是错一下,看我回来不打断你的腿!”玉洁幽怨一声,“哪有你这样做人家姐姐的啊。”冰清一点她的额头,“你这个做妹妹的就给我省点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