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翎上下打量她一眼,“这个嘛,看你表现。”白荼蘼一脸讨好地笑容问道:“要怎么表现?”沈逸翎假装想了想,“嗯,先给我捏捏肩膀吧。”“想得美。”白荼蘼推了他一把,“你又不是城主。”三天之后,他们把小院归还给了那对新婚夫妇,又留下了不少的补偿金,然后离开沧田镇,前往锦城。临走前,白荼蘼跟郭老板最后交易了一次,是一千斤的龙胆草。白荼蘼因此挣得了一百两!这是她穿来这里之后,赚过的最多的钱,也是她的第一桶金。她决定要好好擅用这笔钱。怎么擅用呢?就是先不还给沈逸翎,她打算用这笔钱在锦城开一间诊所。虽说沈逸翎跟城主是好基友,但那是他们的事,跟她又没关系。她还是要为自己的将来考虑,要有个稳定的收入,经济上独立了,思想才能独立,这样活着才能挺胸抬头。不过,白荼蘼也没有矫情到给钱不要的地步,如果谁可以给她金山银山,她当然也是来者不拒的。但她坚信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人家不会白给你怎么多钱,总要图你些什么,甚至比给你的回报要多得多。就好比沈逸翎吧,对外总说跟她没关系,但你倒是走啊!还不走!就这么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地跟她腻歪着,还倒贴钱供她的衣食住行。虽然很可惜,他的相貌除了“顺眼”,白荼蘼已经找不到其他形容词了,但是!除了相貌之外几乎就是完美的男人,不会没有女人喜欢的。即便是外貌协会忠实会员的白荼蘼,都会被他所迷。迷他高她一头的身高,迷他没有一丝赘肉的身材,迷他大厨水准的厨艺,迷他贤妻良母的家务和针线活,就连他跟摊贩从容地讨价还价,她都迷!几乎在白荼蘼眼里,已经看不到沈逸翎的缺点了。没错,白荼蘼喜欢上沈逸翎了。她明确地知道,不是从第一次见面,也不是从第一次同床睡觉,而是从沈逸翎…拒绝她的那一刻开始,她便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他了。啊咧?难道她是个抖M?嘛~不管怎么说,白荼蘼的眼中就只有沈逸翎一个,此时此刻也是。沈逸翎觉得有趣,单手撑腮,问她道:“你干嘛用那种想要吃了我的眼神看我?”白荼蘼不小心撞上他戏谑的眼神,不由脸色一红,匆忙收回了视线,闷闷道:“没有啊,就是觉得饿了。”沈逸翎笑了一下,用扇子撩开车帘向外张望,见夕阳已经沉了下去,便回头道:“我记的前面不远应该有个驿馆,今晚就在那里歇息吧。”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果然在路边看到了一间小型的驿馆。规模跟普通的二层客栈差不多。陌陌不在,驾驶马车的“重任”便落到了百里丹青的身上。他跳下马车,搬了个小凳子过来,恭谨道:“白姑娘,请下车吧。”白荼蘼撩帘瞅了一眼,由百里丹青扶着步下马车。脚一落地,先是放松地伸了个懒腰。她这两天都是在马车上度过的,又累又乏又无聊。她每天盼望的事情就是能够下车舒展舒展。好在沈逸翎已经告诉她,今天是最后一晚,明天顺利的话,中午就可以到达锦城了。而百里丹青也说,今晚会是他陪他们的最后一晚,明天一早他就动身赶回刺龙徒。念在这些日子,他尽心尽力地保护以及服侍自己的份上,白荼蘼决定请他吃顿豪华大餐,全当为他饯行。将驿馆里能点的鸡鸭鱼肉全都点上,再来两壶好茶——没办法,刺龙徒的人几乎都不喝酒。三人围坐在桌旁,白荼蘼举杯做开场白:“丹青明天就要一个人上路了,咱们以茶代酒,祝丹青一路顺风吧。”百里丹青惶恐地起身回敬道:“白姑娘太客气了。”他现在看白荼蘼,已经不用以前的眼光去看她了,而是把她当作新任的刺龙徒门主来看,这样还好些,不然他一定以为是白荼蘼脑子进水了。没话找话地吃完了饭,百里丹青又不放心地去找白荼蘼,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一定小心小心再小心,另外,尽可能地回想起以前的事情来,即便想不起来,最最重要的消魂丹的制作方法也要想起来,不然……“我懂!”白荼蘼打断他,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表情。废话,事关她个人的生死,这么重要的事情,就算不是她的记忆她也要想法设法想起来啊。身份在这摆着,百里丹青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事实上这段期间,他对白荼蘼说的好多话,做的好多事,在刺龙徒的门规之中都属于“以下犯上”的级别。但因白荼蘼说她失忆,也明令他在她面前不需要恪守门规,因此他才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肆”。从白荼蘼房里出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沈逸翎的房门。沈逸翎笑着把门打开,对于他的造访一点都不意外,但他并不打算请他进屋,而是邀他到屋顶一叙。一来提防隔墙有耳,二来还是提防隔墙有耳。╭∩╮(︶︿︶)╭∩╮二人功夫都不弱,噌噌两下,跃上了屋顶。一身月白,一身青灰,优雅淡然的叫人移不开视线。沈逸翎率先开口,“这么晚来找我,应该不会只是想让我保护好白荼蘼这么简单吧?”他墨黑的长发以及月白色的锦袍随着晚风轻扬,道不出的潇洒飘逸。脸上始终挂着看似亲和,实则疏离的笑容,百里丹青莞尔道:“想必不用我多说,你也该知道我来找你的原因。”“呵~”沈逸翎轻笑一声,“你还真是爱操心啊。不过,也算是洗脱我的嫌疑了吧?”百里丹青侧身端手道:“口说无凭,我还是会继续追查下去的。”“随你。”沈逸翎不在意地把玩手中的折扇,幽幽开口道,“我只是奉劝你一句,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不然你会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