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邦邦! 此时,叩门声响起,小郭说道:“先生,我来了。” “嗯!” 陈岳将稿子递了过去,小郭很快将其送到刘掌柜手中。 刘掌柜看罢后靠在椅子上,怔怔看着天花板,良久后才叹息一声:“聊斋先生写的还是那么犀利!” “马上寻人刻制印版!” “嗯!” 见小郭离去,刘掌柜拿着个药方找个药店抓了几副,药店掌柜翻来覆去看了几眼,问道:“刘掌柜,你确定要抓这些?” “嗯!” “有几味药更是名贵的很,并且有续命的作用!” “莫非刘掌柜的,你得了什么重病?” “没有,快抓吧!” 药房掌柜见他不愿意多说也不再问询,看着药方嘟囔道:“奇哉怪哉。” “里面有续命的,强身健体的,更关键还有解毒的。” “我第一次见有人这样开方子!” 将药抓上后,他兜兜转转来到城西篱笆围起来简单的房子那里,刚进门便听到一阵阵剧烈的咳嗽声。 “咳咳咳!” “咳咳咳!” “东家,你没事吧!” 他赶忙跑了过去,拍了几下后背,帮人顺气! 那东家猛烈咳了一阵后才缓了过来:“老刘,多谢了。” “东家,我现在马上为您熬药!” “药...”这东家眼中满是不甘,摸着肚子躺到床上:“最近我的腹痛和咳嗽越来越频繁!” “就连父亲开的药方也只是勉强吊着我的命了吗?” “老刘,那边还没有消息?” 刘掌柜虽不愿意伤他的心,但知道他的执念,最后还是咬咬牙说出实情:“没有!” “哎~” “我的时间不多了啊!” “在死之前,若是不能将此僚绳之以法,为父亲报仇雪恨,我死不瞑目!!” 他心情激动,毒火攻心,让病情陡然加重,又剧烈的咳嗽起来。 想起他提到的父亲,刘掌柜的也眼眸含泪,深情说道:“东家您放心!” “那人最喜欢看话本,我一定会将他引出来的!” “咳咳!嗯!你费心了!” 刘掌柜说道:“老东家那么好的人,却死在卑鄙之人手下。” “东家为了寻找真相,又坚挺的活了几年,在此期间饱受病痛的折磨。” “我...” “我身受两代家主的厚恩,理当为此肝脑涂地,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半个时辰后,中药熬好,刘掌柜说道:“东家,你的药来了。” “老刘,等报仇之后,青田书屋就交给你了,你要将父亲大人的正气传承发扬下去。” “另外,给六子找个媳妇,年纪轻轻的,他也不能一直单着啊。” “哈哈哈!” 见他开怀大笑,刘掌柜却怎么也笑不起来,只得勉强咧了几下嘴唇,服侍他睡后退出门外,又向内张望了几眼,见他睡的安稳,这才转身离去! 天街,茶馆。 帘幕拉开,老关头拿着惊堂木走了上去,对着所有人拱手说道:“诸位诸位!” “实在是许久没见也!” “哈哈哈~”有事没事便混在茶馆的苦力张嘴便骂道:“你也知道你好久没说书了?” “知不知道,现在听不见你说书,我都感觉这茶浑然无味!” “搬东西都没力气!” “我特么真想锤死你啊。” “哈哈哈!”老关头伸手讨饶,解释了两句:“不是我不愿意说,实在是没有好的话本!” “之前的桃花扇和杜十娘是何等精彩?” “现在哪座青楼谁不唱一句:俺曾见金陵玉殿莺啼晓,秦淮水榭花开早?” “这才是牌面!” “再让我张口说碾玉观音,都有点张不开嘴!” 一人笑道:“你这老塌货,挣钱养家而已,说个书还把你的嘴养叼了?” “哈哈哈!” 在场所有人哄然大笑。 老关头同样笑了几声:“就是被养叼了不行?普通话本味如嚼蜡,有什么说头?” “不过我今日可算找到个好本子!” “现在就说与诸位听,名叫!” “黑白曲!” “有道是:” “相逢尽说仕途难,自向庵中讨不安。” “除却渊明赋归去,更无一个肯辞官!” “这首诗说的是某些读书人的虚伪,见到别人就说自己当官做事怎么怎么难,需要每日去到庙里才能寻个心安理得。” “可除却陶渊明采菊东篱下之外,又有哪个主动辞官了呢?” “为何如此?” “聊斋先生有言:” “你也骂贪官,他也骂贪官。” “喜怒哀乐一起都到心头来。” “奇也不必奇,怪也不必怪。” “五子登科总比两袖清风更可爱。” “台前发宏论,幕后发邪财。” “几分庄严,几分虚伪,几分坚定,几分徘徊。” “此中奥妙,谁人解的开?” 台下人听罢后齐齐沉默,那苦力嘟嘟囔囔说道:“我特么真想锤死你啊!” 所有人顿时齐齐叫好:“好!” “老关头,就是这个味!” “这还得你说啊!” 老关头微微拱手,道了一声抬爱后便继续说道:“今日单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大同朝苏州府有一人名为陈鸣,其混混出身,靠着一丝好勇斗狠的气概闯出了几分名头,加入苏州打行之后更是如鱼得水,混的风生水起。” “找他办事的人也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