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花园。 这里并不像胡惟庸想的那样遍地名贵花卉,争奇斗艳,反而是一片光秃秃的地垄。 朱元璋赤脚走到其中,拿着撅头包了起来,道::“这地是妹子弄的!” “别看就这么大啊。” “每年长出来的蔬菜,可足够咱一家吃了!” 胡惟庸一脸钦佩,道:“皇后娘娘真乃贤良淑德也!” “哈哈哈~” “这话没说错,能娶到妹子,实在是咱得福气!” 朱元璋笑着耕田,似乎随口的突然问道:“为什么选择曲阜?” “惟庸啊。” “如果你为国考虑,真的打算让聊斋走出一道通天大道来,为什么要选择这个地方。” “曲阜是衍圣公的大本营,就连县令都是衍圣公府出身!” “衍圣公可不会砸孔子的招牌!” “让他去那里改变学子皓首穷经的作风,困难重重,举步维艰!” “你这个奏本,到底是私心多呢?还是公心多呢!?” 听闻此言,胡惟庸赶忙跪地叩首:“皇上~” “微臣确实有一些私心!” “但却并非为自己的私心!” “哦?说来听听!”朱元璋拿起镰刀一下下除着杂草,动作熟练,一看便经常务农。 “臣,是为了太子殿下!” “干太子何事?” “洪武六年太子殿下为主考官,当初的卷子是殿下亲自批的!” “李嘉,严东楼,刘艺元等辈可以说出都出自太子门下!” “现在,却被聊斋之杜十娘、桃花扇和范进中举贬低的一文不值!” “皇上,聊斋自己写的痛快,可他是否曾想过为君父的烦恼?” “臣故意让他去曲阜,为的就是如此!” “若他面临重重困难做成了事情,那实在是一等一的大才!” “之前的讽刺,也就好像诸葛孔明之出师表,会成全殿下纳谏之名!” “可若是聊斋做不成的话,那便是他只知大说空话,不懂知易行难的道理!” “他并不懂太子殿下所面临的困境!” “故而,也不会对殿下清誉有所影响!” “臣拳拳之心皆是如此,还请皇上明察!” 朱元璋瞥了眼跪倒在地的胡惟庸,款款说道:“好!好!” “此事关系到太子之声誉,就连咱都没想到!” “惟庸啊,让你当中书省的右丞相,真是没有选错!” 胡惟庸一脸惭愧,再次叩首:“皇上,臣有罪!” “又怎么了?” “聊斋先生却为大才,实在是臣无能,不能想出其他的法子来改变学子务虚的情况!” “只得让他身陷险境,臣有愧君父的重托,臣有罪!” 朱元璋将镰刀放在一旁:“好了,起来吧!” “这件事咱再想想,你先下去吧。” “是!” 胡惟庸并未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朱元璋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胡惟庸真当自己好糊弄不成,满口为了君父,所为都是私心! 他拿出袖袋中的情报,孔照和胡惟庸走在了一起,吉安侯陆仲亨经常出入胡宅,一呆就是半天,不知道商讨什么。 这治国啊,就好像耕地,田间有了杂草,就必须除去! 哪怕用暴力的手段! 应天。 啪啪啪!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陈岳将门打开,见宋濂满脸焦急,奇怪问道:“这是怎么了?” “快先来杯水给我润润嗓子,有大事!” 陈岳看向他背后:“就你一个人?王兄没来?” 宋濂点点头:“他今儿家里面有点事!” “先生,你听说了没有?” “什么?” “当朝右丞相胡惟庸上奏,他说您的范进中举写的振聋发聩,正思考如何改变学子务虚的作风!” 陈岳摆摆手:“夫子你先等一下,让我猜猜看!” “不会是让我去担任某一个地方的学政吧!” 宋濂脑袋顿时嗡的一声,一股惊愕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 “这都能猜出来!?” 陈岳说道:“换位思考啊。” “如果你坐在胡惟庸的位子上,有什么办法既能除去一个敌人,又能表现出自己的公心呢?” “也就只能这样了吧!” 宋濂内心满是惊奇,这世界上除了刘伯温之外,竟然还有第二个算无遗策的人! “先生,可你知道他让你去哪当学政吗?” “山东曲阜啊!” “衍圣公府在那里待了数千年,历朝历代皆有赏赐,早已经盘庚错节!” “曲阜学政官虽然不小,和知府相当,比知县要高!” “可去了之后就好像无根之水一般,估计孔照稍稍动动手指头您都不好受!” “更别提会有多少明枪暗箭了!” “胡惟庸这招实在歹毒!” “哈哈哈~”看着他着急的模样,陈岳突然笑了起来。 宋濂郁闷说道:“你怎么还能笑出来呢?” “哈哈哈!”陈岳说道:“夫子,我只是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而已。” “之前你每次来的时候都板着张脸,如同老师一般;” “可现在,这才像个尝到人间烟火的人啊!” 宋濂在陈岳肩膀上打了几下:“你这厮,不识好歹,我实在为你着急!”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开我的玩笑!” 陈岳赶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只是,要想破局,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 宋濂微微皱眉,身子前倾好奇问道:“此局何解?” “要想在曲阜改变学子的作风,就如同虎口里拔牙,难上加难!” “可朝廷有朝廷的办法!” “有道是~” “楚王好细腰,美女多饿死!” “夫子,你帮我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