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林院。 刘艺元正在值房中焦急等待,目光直勾勾的看向外面,手中的茶杯端起来放在嘴边好几次,但最终因为心中焦急,还是一口都没有喝下! “大人!” “户部侍郎宁大人回来了!” “快和我一起出门迎接!” 刘艺元走到门口,见宁启文前来,当时便期待问道:“侍郎大人,不知结果最后如何?” 宁启文实在没脸,想起青田书屋发生的事情,现在都感觉浑身发痒,头皮发麻! 刚才可是气喘吁吁跑了好一阵才躲开人群! “惭愧!惭愧!” “相国大人要我配合尔等落聊斋的面子,可最后~” “哎~” 宁启文略微拂袖,走到值房里面,咕咚咽了几口茶水,强行压下心头的躁动。 这刘艺元是不知道,刚刚他被人看着,尴尬的都能用脚抠出四室一厅了! “侍郎大人,怎么了?莫非我写的那四句话没有将他驳倒?” “没有!那聊斋只是用了不到一刻钟时间便写了篇文章讥讽我等!” “实在是可恨!” 宁启文将武松打虎的故事以及后面聊斋附的那两句话念了出来,刘艺元听到后身子直愣愣的向后跌了几步,扑通刚好坐在椅子上! “又...又输了?” 宁启文点点头:“那聊斋伶牙俐齿,实在难对付的很!” “刘学士,我建议,文斗这一方面以后就不要想了,说来说去,不过是自取其辱而已!” “我会将此事告知相国大人,令他再思良策!” “告辞了!” 说完后宁启文转身离去,刘艺元依旧愣在原地。 他不敢相信,自己绞尽脑汁想了整整一个晚上,最后竟然抵不过别人一刻钟写出来的话? 这 差距怎么可能这么大呢! 他苦读经书,高中进士,文斗怎么会比不过一个臭写话本的! 不可能! 不可能! 刘艺元的身子在轻轻发颤,表达出他癫狂的内心! 旁边的两个翰林院学士上前问道:“刘学士,你...” “没事吧!” 刘艺元道:“我?我能有什么事?” 话虽如此,可他那狰狞的面孔,已经将所有的内心都暴露出来了! “刘学士,别放在心上,胜败乃兵家常事。” “就连祭酒大人不都输了吗?” “以后有机会再找回场子来便是!” 刘艺元瞥了他一眼,“哈哈哈!” “哈哈哈!” 竟连续发笑几声,笑的实在有些渗人。 旁边几人咕咚咽了口唾沫,再次问道:“刘学士,你真的没事吧!” “没有,没有!没有!!” 说道最后一句,刘艺元直接暴起,将面前的桌椅板凳全部掀翻! “那畜生到底是从哪崩出来的!” “他不过就是一个写话本的,安敢如此欺我!” “若我知道他是谁,非得将他扒皮挫骨,骨灰都扬到长江当中,已泄心头之恨!!” “啊!!” 刘艺元癫狂大喊,竟发疯一般要向门外冲去,旁边几人赶忙将他拦住。 “可惜,你没这个机会了。” 就在此时,门外忽的传来一阵冷漠的声音,随后翰林院值房的大门就被一脚重重踹开! “谁?” “胆敢擅...” 这书生刚想撂一句狠话,可看见来人急忙闭嘴,将后面的所有话统统咽到了肚子里面。 飞鱼服,绣春刀。 锦衣卫指挥使,毛镶! 毛镶面孔幽冷,浑身带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势,道:“说啊?” “把刚才的话继续说完,擅自什么?” 他眼神犀利,被他扫过的人全都齐齐低下头去。 “哼!” “翰林院学士刘艺元,张桓,胡集,你们的事发了,跟我走一趟吧!” 那张桓胡集赶忙问道:“我们怎么了?” 毛镶说道:“范进中举里面写了,你们不会忘了吧。” “有人借着修劝农书的名义中饱私囊,还有人将孤本占为己有,这说的不就是你们两个人吗?” “张桓,孔照着你采购笔墨纸砚,每次四百两银子,共计二十五次,一万两银子!” “你和奸商里应外合,以回扣的方式吃掉了五千两!” “不是吗?” “胡集,你将好山园家主的宋本朱熹集注,以偷梁换柱的手段占为己有,难道以为我锦衣卫查不出来吗?” “还有你...刘艺元!” “借着出城的机会私带货物,凭着兵部火牌一路上借用驿站和马匹,来干着你的私事!” “你不会不认账吧?” 听到这里,刘艺元陡然骇的毛骨悚然,瞠目结舌! “我...没有!” “不认也没关系,你找的商行伙计,码头力工以及所有驿站的驿夫都已经在锦衣卫诏狱里面,他们和你又无情谊,自然不愿意遮掩!” “口供我已经拿到了!” “哼!” “带走!” 锦衣校尉当即向前将三人驾了起来! 三人都蒙了,这段时间他们全力琢磨赛诗,文斗打垮聊斋,本以为范进中举的事已经过去了,谁能想到皇上又杀了个回马枪! 难怪他没有动静呢,原来是在暗中探寻这些事的真相! 刘艺元三人在锦衣校尉手中疯狂挣扎,嘶吼喊道:“皇上!” “饶命!” “饶命啊!” 看着他们的丑态,毛镶冷啐一口,道:“有些事,人在做,天在看!”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把嘴都给我堵上,带走!”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