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钓从他的话里面觉察出一点不对的味道,又问道。 "是他曾经对我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吗?还是很严重的事情,你知道这件事情,也就是说,从很久之前,你就跟在我身边了。" "啊,是,是的。"对方卡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努力的思索。 "我是很久很久之前就跟在你身边了,我刚刚出生的时候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啊。至于那个白妖jing,哼,他很坏,很坏。但是他到底做过什么事情呢?我,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池钓却是没想到这个小葫芦这么不靠谱,的确是一个傻乎乎的小妖jing。 "哎呀,反正他是一个很坏的人!你理他远点就是啦!" 似乎终于放弃了思考,小葫芦在池钓的手上转了一下身子,只把葫芦头对着池钓,大人一样谆谆教诲道。 "可是这门被那个白妖jing施加了法术,我想出去,也出不去啊。"池钓作势皱起眉来。 他想这个小葫芦刚刚能对着自己施加那个让别人看不见他的法术,便也是有些道行的,说不定会对这无形的屏障有办法。 对于那个琼华的话,他始终没有全信,总觉得那人在暗地里藏了什么诡谲心思。说不定自己的失明和失忆也都是和他有关。目的就是让自己乖乖地呆在这里呢。而这个自称是什么灵物的小葫芦虽然说话有些颠三倒四,不过倒也心思单纯,倒不像是会骗人的样子。 "这还不简单,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结界嘛!"小葫芦自得地晃了晃。"只要一口灵气就能解决的问题,你且看着罢!" 池钓心下一松,站到门边的位置,将手中的小葫芦举起来,正对着那结界,等着对方大发神威。 "----呀嘿诶嘿哈嘿。" 小葫芦装腔作势的叫了两声,摆了摆上大下小的身子,努力地从那葫芦口中吐了两下。但是却是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他心中一惊,暗想自己的记忆怎么会出错呢?不对,必然是自己刚刚喊出口的那句咒语出了错。偷偷窥了一眼池钓,他一双茫茫然的眼睛显然是什么也没有看见的。 小葫芦松了一口气,在那葫芦肚子里把那自己那杂七杂八的□□记忆翻了个遍,勉qiáng找出一句看起来很像的咒语来,心里就又有了底气。 "上乾下乾左震右坎前艮后坤----破!" 池钓张大了眼睛,在心里懊悔自己什么也没有看见,不知道这施法到底是怎样的一副画面,实在是可惜,只能竖起了耳朵仔细听那咒语。 小葫芦颐指气使地往前一摆葫芦口。 "走!" 池钓一喜,立刻放心大胆地快步往前走了两步,身子就结结实实地撞到了那无形的屏障之上,往后跌了回来。 等他坐在地上头昏脑涨地缓过神来,才听得那小葫芦马后pào似的惊呼了一声,这才赧然开口。 "那个…其实…其实,我这次醒来忘了很多东西,连之前的记忆都有些不清楚了,总觉得好像丢了什么东西。术法的咒语更是,咳咳,我以为可以的,没想到还是出了一点小问题。" 说着说着,窥见池钓的脸色不是很好,他又连忙紧接着保证道。 "再给我一点时间,一点时间就好,再试一次的,我肯定能破解开这个结界!" 池钓揉了揉太阳xue,很是头大,自以为就根本不应该相信这个傻乎乎的小妖jing。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安! 小葫芦:不不不,别走,你听我说! 第82章 冷酷仙君俏葫芦(二十六) 雾花山上,苍松云翳,满目青翠,不见青天。 琼华放下手中一口未动的碧绿茶水,率先开口。 "我有一位道友。前些日子在下界受了些伤,只是灵田受损,但无生命之忧,后来忽然双目不可见物,不知是何缘故?"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位黑袍少年,长相稚嫩,面如chun花。眼神却深沉如水,端坐在原地上不动声色的听对方描述完病人的症状,方用稚嫩的童音开口应答。 "双目失明原因甚多,外伤,毒物,筋脉,怒气攻心。光是凭你这样浅薄的一番言语,就要得出明白确定的原因来,就是药修的那位鼻祖乾轻真人来了也是难为无米之炊。" 他老成地咳嗽了一下,仿佛嗓子里也凡人一般含了一口痰。 "要不然你就让我见一见那个人,见见他的眼睛,用灵气疏通脉络探查一番。而后才能对症下药,也知他的这眼睛,到底能不能治。要不然,我给你开几服凝神定气,全无用处的狗屁丹药,你就带着你的名帖从雾花山上下去,就算说出会堕了我灵犀子的名气也认了。" 琼华轻轻闭上眼,剑鞘中的长剑轻轻颤动。他在修真界叱咤风云言出必行,三百岁不到接管掌门之位,风头无二。可一向决绝的他,如今竟是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好像一遇见那个人,他的身子,他的思维,就不受自己的控制了一样。他是实在不想那人被旁边的人看到。在过去的几百年里,他已经深有体会,那人只要见了外人就会凭空惹出是非来。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苍蝇还是蜜蜂,统统都闻见味似的围到他身边。 可是凭什么呢?就凭他比自己天赋好,比自己的修为高,更比自己更加得到师傅的宠爱?为了追赶他的修为进度,和他一起被称上一句"双骄"的话语,他不惜入了魔,弃了道。可是那人却还是一样gāngān净净的,是清清冷冷的一溪白雪。 只是如今那白雪瞎了眼,失了忆,是个只能依仗自己的小可怜。 "罢了。"他轻叹一声,站起身来,脸上露出温和宽容的笑来。 "可惜他生性羞怯,不肯见外人,恐怕是不能请道友亲自尽这医师之责了。左右都是一场缘法,且随他去罢。" 对面的少年也跟着站起身来送他,脸上仍旧不动声色。 "只是,若是仙长有心,却不如听我一句。方才我说的那些原因,仔细说来不过都是些凡人的小手段。可若是一位修真之人目不能视,你却不知,他是真的不能看?还是不想看?" 琼华跟着不动声色的一笑,照旧还是那个眉眼脉脉的温文君子。行了个退礼,他招来一只白鹤,腾空架雾离了雾花山。 等到那苍翠的青山彻底消失在身边,他那脸上的笑容却是如同冰日的破冰的水面一样迅速结冰消逝。 五根手指轻缓地在腰间的长剑上跳动,他勉qiáng压住心里的疑惑和那股涌上的怒气,双目之中黑光更盛。 "不能动,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拔出那柄随浊剑,轻轻舔了舔它光洁的剑身,满意地在嘴里尝到了腥味。 哼,什么阳chun白雪,大义大道。再多的名头,再多的威望,如今还不是一个任凭自己摆弄的奴仆。 -- 池钓被关里内院里出不去,结界破不了,他也走不掉。 其实他却不知道就算他能走出这内院,等到了外面却还有九九八十一重防卫等着他。琼华终于得偿所愿,怎么肯轻易放他走,只把他像只鸟似地在这大笼子里面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