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阶光明系法术,圣白之握。 在一片耀眼的白光之中,少年低下头,从嘴角露出一个微微的笑来。 嘘,乖乖躲好,不要出来。 在他的手心,那只傻乎乎的小蜘蛛正安稳地躺在那里,qiáng力的昏迷咒语会让他睡个好觉。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撒! 第31章 蜘蛛jing的独宠新娘(三十一) 池钓伤得很重,尽管有防护法咒的保护,他又临时突破到高阶魔导师,但是这仍然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 又一次勉qiáng聚集起体内所剩无几的魔力,他内心焦急。 空间转移符咒极其难得,他亦并非空间系的魔导师,无法用法术进行逃脱。 这些圣骑士身上的盔甲和宝石都是带有魔法抗性,一般的群攻魔法难以真正对他们造成致命伤害。 就在他又一次勉qiáng从体内的魔力池中挤出一些魔力释放出守护魔咒之后,他忽然看见在右边那被冲散开的白色盔甲里,有一个人突然偷偷冲他眨了眨眼。 那人的红发从盔甲的缝隙间露出,脸上满是焦急,眼神在池钓和自己之间闪动。 是桃瑞斯。 池钓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一个咒语放向右侧的人群,疾驰咒加身,顺势向着右边冲去。 "哎呦!" 少女手下的长剑方向一改,好像遇见了什么魔法屏障一样,被迫转了方向,却是冲着一侧的同伴而去。 "快闪开,他对我施加了控制法术!" 她大喊着,在原本就零散的人群中挤出一道可容人通过的缝隙来。 【千万小心】 就在池钓经过她身边的一瞬间,少女的嘴唇微动,说出一句无声的话来。 -------- 剧烈的疼痛从全身传来,池钓咬着牙把手臂上的一支深深没入的白色羽箭钳断。带着倒勾的箭头却已经无法取出,不知道箭中是否有毒,他的眼前隐隐发黑。 迷雾长廊里是一如既往的安静,树木在异陆的污染中枯死成奇异的形状,剩下的一些熬过这痛苦,放弃了它们原本的本性,变异成嗜血的凶shou,潜伏在林间默默等待着猎物的来到。 浓重的血腥气从他身上的伤口传出,引起周围黑暗中一阵蠢蠢欲动。 它们在窃窃私语。 【他闻起来真好吃】 【新鲜的人类,嘻嘻嘻嘻】 【有光明法术的味道,疼】 【嘿嘿,不用怕,他快要死了】 【等他死了,他就是我们的了】 树木倒塌而下,树皮腐烂进地里,长相奇异的蚁虫展开翅膀。寒冷和cháo湿混合成一种蚀骨的冰寒。 "到这里来。" 一抹明亮的颜色从那倒塌在地的树后传来,宛如一片倏忽而至的云。 "老师?" 池钓透过有些模糊的眼帘看到,眼前的人正是自己的老师,卡索恩。 自从他将自己送入学院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据他本人说是去了北境。只时不时地用那只荆叶鸟传信回来。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池钓不由得有些疑惑。 "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láng狈?" 卡索恩站在原地扬了扬眉,是用他一贯的惫懒姿态,最后的语调轻飘飘地扬上去,在空中散开。 他浑身整洁的法师袍和这里几乎格格不入,偏偏又是这样地站在这里,池钓总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尽管我已经对这个国家不抱有什么太大的期望,但是到了现在的时候,却还是没有办法完全割舍,所以我从北境回来,希望能做一些事情。" 他似乎看出了池钓的疑惑。 "想知道为什么吗?为什么这一切都会发生在你的身上。这一切的原因。" 卡索恩忽然开口,他浅色的睫毛微微颤动。 "你的身世想来应该早就有人告诉过你了。但是还有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就在半个纪年前,在巴索的圣殿里最高的神谕里得到了一个预言。" "那位深渊里的神灵将在一个纪年后从被封闭中归来,带来无数的诡魇和深渊的黑暗,所有他踏足的土地都会留下黑暗的种子,异陆的力量在那里滋生。" "但是同时,预言中却也留下了一线生机。杀死祂的唯一方法,就是用一把淬炼过至上圣光的匕首刺进他的胸口。" "原本我们是不确定的,关于那位从深渊中归来的神明的转生。我们根据预示找到了超过十个的潜在者,但是最近我们才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你还没有发现吗?从巴索到娜迦,被侵袭得最严重的地方,正巧就是你们走过的地方。如今,事实就在眼前,你难道还要被那个恶魔所迷惑吗?" 他慢慢地朝着池钓走过来。 "把他jiāo给我吧。"他说。 "为了整个圣米迦尔,我们不得不这样做。" 池钓把手中的灰隼举到面前,做出一个攻击的姿势。 尽管他知道依靠自己现在体内的魔力池的魔力储存量,绝对不可能释放出什么有效的攻击法术来。 "你说的一切,我一个字都不相信。" 他一字一顿地说。 "可这就是事实,你永远也无法否认一件本来就存在的事,无论你想不想相信,能不能接受。" 卡索恩的眼里闪过一丝冷光,他手上的那把匕首闪着白色的圣光,在这黑暗的丛林里映照出一片小小的光明来。 "如果你还认我是你老师的话,就把他jiāo给我。" 池钓往后退了一步,但是他知道自己实际上早已无路可退。 他没有开口。 两人的眼神相jiāo,几乎在同时,两道法术的光线在空中碰撞。 一道明亮如灼灼烈阳,一道却虚弱到只剩细细一丝,一碰即散。 即使是已经尝试过一次,但是死亡却还是一件不怎么让人愉快的事情呢。 就在白光接触到身上的那一瞬间的时候,池钓的眼前闪过五颜六色的光线,很多已经被遗忘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沉浮。 极致的疼痛从身上传来,似乎自己的内脏全部被撕扯而出。无数的牙齿在撕咬着他的身体。 他十分庆幸主角现在并不在自己身边,他之前就在路上的时候把小蜘蛛藏到了安全的地方。 希望那些人不要找到他,但是他转念却又不确定了。 其实或许是自己自作主张了吧。毕竟,如果是主角的话,再大的困局,应当也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只是会从一次一次的磨难中变得更qiáng,浴火重生,大难不死…可是就算知道不会死掉的话,也是会很疼的吧。 是不是这个"主角"这个称呼,就是意味着无数次的受伤,痛苦,鲜血混合眼泪一个人咽下,最后换来看客的欢呼或称赞。 他终究还是没有办法就这样放任不管,哪怕知道那些疮疤最终都会成为他身上的荣誉徽章,他还是希望那个傻乎乎的小蜘蛛能够永远地保持一颗澄澈的初心。 不要受伤,不曾痛苦。 这甚至是比在战争去死去更有价值的理由。 如果自己在这本书中也勉qiáng能占用一点笔墨的话,也一定是那种小小的路人甲或者pào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