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扭头打了一个小小的哭嗝。 "可是,如果哥哥足够qiáng大的话,就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了。" 艾利诺撇下眼去。 "这样的哥哥,即使艾利不在身边,也是没有关系的吧。" ------------ 穿着软甲的战士挥舞着拳头,脸色通红。 "高阶光明系魔导师天赋!自从圣洛斯诺殿下之后,光明神终于再次眷顾了巴索。我们又有一个高阶光明系魔导师!" 窗边的蓝袍法师摇了摇头。 "自从神之纪元结束,每一个纪年这样的天之骄子都会出现不下十个。" 他依靠在栏杆上慢慢合眼,水蓝色的法杖尖端在他的手心闪烁微光。 窗外金发的苍白少年正在修女的带领下走来。 浓重的黑色在光明无法触及的地方肆意生长,笼罩的远不止是风语城外的迷雾长廊。 卡索恩原本轻飘的语调渐渐低沉。 "可除了那位殿下之外还没有人能够顺利活到成年。" 战士拍了拍他的肩。 "无论如何,他是巴索的希望之星。一切都还来得及。" -------------- 圣堂学院是巴索唯一一所魔导师学院。 它在巴索的国都圣龙城。 听说那个温润的海边城市有着从不开花的龙鳞树。成行成列的龙鳞树苍翠着叶子拱卫天空中雄伟的圣殿。 整个巴索的光明法师都在那里汇聚,圣殿里所有的蜡烛上都装饰着白水晶。 街头上没有流làng的孩童,恶人在洗罪池里获得新生。 所有通过圣选的孩子都可以去那里。 没有人不想去那里。 "我不想。" 池钓安静地看着面前的桌面。 偏远的边陲物资匮乏,桌角用来装饰的白色水晶掺杂进棕色的棉絮。 被打磨过的边角几乎不再闪光。 "我要留下。" 自称为索思达的武战士猛地拍了一下手掌 粗厚的老茧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哦,我的孩子。你完全不知道光明系高阶魔导师天赋意味着什么。" 他棕色的眼睛眯起,闪闪发亮。 "你会得到最好的光明系老师,来到整个圣米迦尔最好的学院。所有大贤的书籍都会对你敞开,你会得到最好的教育,最好的保护。" "你会成为巴索的第二个光明系高阶魔导师,成为第二个‘众神之子’,所有的光明神殿都会在祷颂词上加上你的名字。" 他越说越快,qiáng壮的手臂跟着他的言语在空中挥动。 一旁的蓝袍法师用轻柔的声调打断了他慷慨激昂的言说。 "好了,飞行者。" 他浅灰的睫毛轻轻颤动,露出一双湛蓝色的眼。 "如果你还记得你的职责,你就不应当忘记那些在外面排队的可怜考生。毕竟武战士的选拔也是圣选的其中一项。" 他的声音很轻,但是却不会让人听不清楚。 gān净的尾音轻飘飘地扬上去,消失在空气里。 被称为飞行者的战士嘟囔着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他还是穿着那件水蓝色的长袍,袖口的徽章上攀附着三棵金色的藤蔓。 "你知道水神的故事吗?" 卡索恩开口,他看着窗外,手里抚摸着蓝色的法杖。 没有等到池钓开口,他便慢悠悠地接了下去。 "水神乌安盖尔和风神塞那克里斯总是在一起。每当风神驾着马车带动气流,从海面上经过的时候,海水都会为他漾起片片làng花。 但是火神和风神相爱了。 风神再也不会驾车从海面上路过,他每天都和火神在一起。 水神很难过,但是还是送上了自己的祝福。 爱与美之神从神灵的爱情里诞生。 水神自然地喜欢上了这个可爱的少女。他和少女相爱了,天空之神从爱神的腹中出来。" "之后呢"池钓问。 "新生的黑暗之神蛊惑死亡之神抢走了爱与美之神阿索兰,将她带到了黑暗的国度。神之战爆发,水神和爱神都陨落其中。" 池钓沉默。 "所以,即使是无所不能的神灵,也无法拥有真正的长久。" 他用轻飘的语调下了结论。 一只蓝色的荆叶鸟如一片树叶轻灵地落在窗口,黑色的眼睛明亮润泽。 蓝袍法师低头轻轻碰了碰它细腻的羽毛。 "人类最大的缺点也是优点,就是惯会相信自己编织出的甜蜜的谎言。" "安逸的生活不会长久,光明的领域逐渐缩减。战火的硝烟不会特地绕过风语城,没有力量的人会被摒弃。无数的普通人会成为黑暗复苏的牺牲品。 这里面会有很多对恩爱的夫妻,很多幸福的家庭。" 蓝色的小鸟蹦跳着轻轻啄了啄男人的手指。 已近huáng昏,清淡的紫光从这座小城的上方掠过。 映照出下面无数的房屋和人影。 "我可以和你们离开。" 池钓在渐渐腾起的黑暗里听到自己的声音。 "但是要带一个人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总觉得"我们"在恋爱时是一个神奇的词语,取代了之前的"我",好像原本的两个人一下子就贴得紧紧的,要变成一个整体。 一个你,一个我,便是我们。 "我们","一起"。 嗯…如此短小的一章才是日常啊。 第5章 蜘蛛jing的独宠新娘(五) "我最亲爱的科尔温----请你告诉我。那两个混血的杂种为什么还活着!而且还去参加了圣选!" 女人的声音渐渐尖锐,从爱人间温柔的呢喃变成了愤怒的嘶吼。 她坐在炉台旁边的椅子上,手上用力。 怀里温顺的短毛猫因为疼痛而挣扎起来。 她脸上原本jing致的细眉挑成一个l形,苍白的面上毫无血色。 被称为科尔温的男人匍匐在厚重的山羊毛地毯上,身子忍不住地发抖。 一面镜子砸在他的额角上,尖锐的碎玻璃划破皮肤,鲜血的气味弥漫开来。 疯狂抓挠的白猫被女人随意扔在地上,蜷起一条腿,连声哀叫着跑开。 女人扶着椅子起身,紧身的束胸裙勾勒出她的身材。 她走到男人的面前,用那jing致的鞋尖碰了碰男人的侧脸。 男人缓慢的抬起头来,向上仰视着她。 "听着,科尔温。"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掺着夜晚的凉意。 女人蹲下身来,华丽繁复的裙摆在身后开成一朵艳丽的花。 还沾着鲜血的手指蹭过男人的黑发。 "你知道,我是爱你的。" 手指因为过于用力而弯曲。 "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如我这般爱你。 13年前我们在光明神殿里立下婚姻诺言的时候,你就知道这一点。" 女人轻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