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这位新雇主似乎兴趣很有些特殊,不仅喜欢养鱼,而且还爱对着一个根本听不懂他话的动物絮絮叨叨。 就像现在,他那位长得俊朗好看的雇主捧着手上两个巴掌大的小鱼缸,对着里面那条还不到拇指长短的小鱼念念叨叨。一张很能骗小姑娘的脸上还是严肃正经,但是配合上这样的动作和言语却很有几丝傻气。 "你已经是一条大鱼了。"池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冷血无情,他点了点水面,细长的手指一触即收。水面上扩散开一个小小的圆圈。 小鱼摇着尾巴浮上水面来,斜着身子张开口,就要用鱼吻去碰那手指。却不料碰了个空,顿时不开心地吐了个泡泡,又沉下去,扭过身子,只把尾巴对着池钓。 "知道一条大鱼应该怎么做吗?不应该随便撒娇,不应该挑食,更加不应当赖在我身边,整天只知道卖萌求吃的。这是不对的,作为一条成熟的大鱼,你成熟的表现之一就是应当有捕食能力,也就是真正的能一条鱼生活下去。" 池钓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个含辛茹苦养大了儿子的老父亲,说是要放手,心里却是空落落的。 "我现在还年轻,还可以给你买鱼食。但是以后呢?" 他的面色愈加沉重下来。 "当我不能再照顾你的那一天,你吃的鱼食要从那里来?这些都要靠你自己。" "所以,是时候离开了,我会丢掉家里所有的鱼缸。你不要再回到我身边了。" 结束严肃演讲的池钓在礁石上蹲下身子,把鱼缸连着小鱼一起慢慢放进了海水里。看着鱼缸带着小鱼都消失在海水中。忽然间,他想到了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他连忙在脑海中呼唤系统。 【系统系统,主角…该不会是一条淡水鱼吧?】 【啊,应该不是?】 系统死机了一会后犹豫地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卡文qwq原谅我这么晚,明天会多更一点哒 晚安!! 第47章 鱼人王子偏爱我(十五) 池钓看着好不容易被摸上来的鱼缸发呆。 里面只有一缸透明的海水,外面的缸壁上孤零零地挂着一根碧绿的海草。 他戳了戳那绿色的滑腻腻的海草,内心满是苦闷。 叹了口气,他又把鱼缸丢了下去,沉重的玻璃鱼缸沉闷地吐出一声咕噜的声响,转瞬就又沉了下去,陷入了水底的沙砾之中。被并不深的透明海水淹没,在阳光下闪出耀眼的光,好像世间罕有的珍稀宝石。 池钓甩着两只手,空落落地站在礁石上,还没离开,心里就又后悔了。 自己gān嘛要真的丢掉那鱼缸呢? 以后主角不在自己身边,好歹也是留个纪念。满打满算,自己也养了主角还不到一年。虽然主角能长得很大,但是本质上还是一条小鱼,要是以后遇见什么事情,被什么人欺负,还是要回来找自己的。 真要是到了那种时候,自己还能不收留他吗? 身上还是湿漉漉的保镖就眼看着雇主把自己刚刚捞上来的鱼缸又丢了下去,蹲下身子,一手托住下巴呆呆地往下看去。 脸上满是一片忧郁的神色,倒像是要跟着跳下去一样。 算了,有钱人的世界,自己不懂。雇主可是说了,这捞一次就给加一倍月末奖金呢。 "先生,还需要我去替您捞上来吗?" 他撸了撸袖子,脸上满是跃跃欲试。 "啊,是。" 池钓回过神来,做作地咳嗽了一声。 "我忽然想起来,不应该往海中抛扔杂物。保护海洋环境,人人有责。" 他站起身来,面色平静地摆了摆手。 "所以,还是再去把它捞上来吧。" -------- 自从把主角放走之后,池钓就觉得自己好像出现了幻觉。 譬如说在洗手间里面洗手的时候,低头关个水龙头,就看见在没流gān净水的洗手池里面闪过一道银光。逛超市的时候,在还未开封的矿泉水瓶里瞥见半条鱼尾巴。游泳的时候,游泳池池壁上的蓝色条纹怎么看怎么像是一条把自己扭曲成圈圈的小鱼。 更譬如,在吃晚饭的时候,刚开盖的紫菜蛋花汤里一个小虾米偷偷在一片紫菜叶子的遮盖下动了动。 …… 池钓努力地说服自己不过只是因为过于思念那条小鱼而产生的幻觉,并且在那只虾米想要偷偷摸摸地往自己勺子里溜的时候,手下动了一下,成功避开。 伍棋最近倒是心情不错,因为那件之前死者在浴室里突发心脏病的案件破案了。 他端着一杯咖啡,顶着两个黑眼圈跑到池钓面前和他絮叨。 "凶手正是死者的妻子。理由当然是觊觎死者的财富,要是她的丈夫死了,根据遗产继承法,遗产的第一继承人正是她。" "只要拿到了那笔不菲的财产,她的下半辈子就可以过得很轻松了,和她的情夫在一起,彻底摆脱掉那个不惹人喜欢的前夫。" "说是一日夫妻百日恩,但是到底钱帛动人心。这女人的心也真毒。" 伍棋砸了砸嘴。 他心情良好的原因还有一条,那就是正是他和韩玖陌一起破获了这起案件。 因为觉得这起案件有古怪,他这几日东奔西跑地检查。终于在一个药瓶上发现了蹊跷,其他的药瓶上无不都是有着指纹的痕迹,只有那一个瓶子上gāngān净净,一看就是被人特地擦拭过。 妻子曾经动过那个药瓶,替换了里面的药物,并且这样做的时候也没有特地带手套,所以药瓶上留下了她的指纹。 本来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可是偏偏她因为做贼心虚,又特地把那指纹擦拭gān净了。这就光明正大地在告诉警方,这不是一起简单的心脏病突发,而是一起谋杀案。 最重要的是,那个女人的情夫在一次醉酒之后为了炫耀,和朋友得意洋洋地说出实情。正好被蹲守在那里的伍棋听个正着。 初出茅庐的小警官脸上明晃晃写着四个大字。 快夸奖我。 池钓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那妻子最后没有jiāo代到底是用了什么药物?" 回想起那种毫无残留的药物,池钓不由得再次发问。 如果韩玖陌的猜测是真的,那种神奇的药物是真的存在的话,那的确死一件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而且这样也许尸体奇怪的变化也可以得到解释。 伍棋皱了皱眉。 "据死者的妻子说,她用的只是普通的洋地huáng类药物。" ------ "哼,以为这样我就不认识你了?" 池钓捧着手上的矿泉水瓶坐在副驾驶座上,无视身边正在开车的保镖借着看右边反光镜而投来的奇怪眼神。 瓶子里面的水随着车辆的前进而左右晃动。在那矿泉水瓶子里,背着浅色花纹小海螺把短短的触角伸出,身子紧紧地扒在瓶身上。 "你每次就不能选一个好的地方出现吗?" 池钓把瓶子转了个圈,小海螺转到了上面,但他还是牢牢地挂在瓶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