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那个说谎者!" 少女柔弱的身体不断颤抖,仿佛下一刻就会倒下。 坐在对面的少年冲池钓露出一个甜蜜的微笑,他做出一个坐好的手势,而后站起身来。 "又是相互指责的情况呢,你们说的都很有道理,让人无法分辨。把我搞得头昏脑涨。"安其罗揉了揉太阳xue,伸了个懒腰。 "我倒是有一个提议,既然谁也说服不了谁,倒不如我们现在就打一架好了,如果谁活到最后。那就听谁的话。" 他盯着阿芙拉的眼睛,慢慢地开口说道。 "这方法岂不是融合了这么多纪年来的人类历史,谁赢了谁就活下来。多有道理,简单又明了。" "呵!你别想命令我!多么荒谬的主意,你难道真的认为有人会相信吗?"霍尔大笑起来,翻动着白眼。 "这倒真是个不错的主意。"阿芙拉说。 她抬起了头,挂着泪水的脸上呈现出木讷的神色。 她竟然从长袍下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一步步走的很慢,直冲着还在地上的霍尔而去。霍尔挣扎着试图滚开,但是没有用。 那把锋利的匕首一下子就割断了他的喉咙。 鲜血飞出,小个子睁大眼睛,一脸迷惑地躺在地上,似乎到死都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少女的脸颊和身上都被喷溅上了鲜血,她却毫无所觉地站起身来。 "来,打一架吧。谁赢了,就听谁的。"手上的匕首在不断地向下滴落着鲜血,阿芙拉歪了歪头看向绮洛,声音清甜。 "你,你疯了吗?" 绮洛尖叫起来。 "疯女人!你gān嘛要杀我!明明这个游戏马上就要结束了!你忘记了我们的约定了吗!我们是同盟啊!" "杀死他们,只要杀死他们,这个游戏就会结束了!" 回应她的是匕首扎入肉体中的钝响。 她们厮打在一起,鲜血的味道愈发浓重。 安其罗站在池钓身后捂住了他的眼睛。 "请不要看那些马上就要死掉的人了。"少年伏在他耳边开口,声音轻柔。 "那些人可真是讨厌,每次你的眼神都会停留在他们的身上。脑子里也会不断地想着那些和他们相关的事情。甚至都不会在意我了。" 少年发出低笑。 "现在好了,所有那些碍眼的人都不在了。这里只有我和哥哥两个人。那哥哥就会一直一直地看着我,永远永远地不离开我了。"他声音欢快宛如吟唱一支歌谣。 桌边已经没有了声响,绮洛跌坐在地上,一把匕首插在她的胸口,她再也无法开口了。 阿芙拉则是伤痕累累地靠在桌边,慢慢闭上了眼。 鲜血从她身上流出,盛开成一朵靡丽的花。 "你是什么东西?"池钓问。 他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不记得我了,哥哥?" 少年亲昵地把头伸过来,撒娇似的磨蹭着他的脸。 "明明还用了我的名字,怎么一转眼就认识我了呢?我是你最亲爱的弟弟啊。我就是艾利诺。真是骗人,明明都说好永远不和艾利诺分开的不是吗?但是转个身的功夫就把哥哥就不见了。" "我一个人等了很久,哥哥都没有来找我。这没关系的,我想哥哥你一定是迷了路,所以我就来找你了。我找了很久才找到哥哥呢!" "不,不是。" 池钓试图拉开和少年的距离。 "你不是他。" "你看我呀。"少年笑了起来。 他的脸像蜡油一样融化又凝固,最后变成那个池钓熟悉的样子。 "哥哥。" 灰发的少年冲池钓露出一个柔软的笑。 "我找到你了哦。" 尾音轻巧地在空中打着旋。 池钓láng狈地站起身来,拔出了那把插在尸体胸口上的匕首,警惕地看着对面的少年。 "你是什么?" "我就是艾利诺呀。哥哥…是要杀了艾利诺吗?"少年朝他一步步走来。 "虽然很伤心,但是如果是哥哥的话,就算是这样被杀死,也是没有关系的吧。"他困惑地皱了皱眉,但是很快脸上又露出那种甜蜜的笑。 "请让我来教你吧,哥哥。" "如何漂亮地杀死我。" 他慢慢地靠近了池钓,伸手握住了匕首的尖端。 血顺着他的白皙的手腕流下,少年却毫无反应。 他用另一只手摸索着自己的脖颈,把那把匕首拉近。 "顺着这条血管直直地下去,连着气管一起割断掉,‘哗’的一下,就会有很多的血出来哦。很漂亮,就像烟花一样的。" "不。"池钓的手抖动着。 看着面前几乎以是献祭的姿势依靠在自己怀中的少年。 "放开我。"他说。 "才不会呢。"少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不会让哥哥就这么轻易地忘记我的。" 少年握住池钓的手,笑着把尖锐的匕首直直地插进了脖颈。 血红的鲜血喷溅而出,少年染上鲜血的嘴角上勾,露出一个甜蜜的笑。 池钓迟钝地后退两步,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少年,一时脑中一片空白。 自己面前的这个人,真的是艾利诺吗? 如果不是,他又是谁呢? 天哪,自己真的杀死了他吗? 这个自己发誓要保护的人? 他的脑海一片混乱。 测试开始时的那个空dong的声音再次响起。 "检测目前剩余测试者人数为一,结束本次测试,请测试者指出说谎者。" 池钓勉qiáng自己回过神来。 还是先想眼前的问题吧。 那个说谎的神,是谁呢 他想起最后绮洛和阿芙拉的对话,显然他们早在第一天晚上,或者第二天的时候就已经结成同盟。 不,应当是在第一天的晚上,因为白天的时候阿芙拉暗示的话语表明这时她们还没有达成约定。否则她有些话不必说的那么明显。而在第二天她们就有了默契。 他理顺了一下事件的发展经过。 第一天晚上在尤金房间里的不仅仅有阿芙拉,还有绮洛。 在池钓看到阿芙拉进入尤金房间之后,绮洛也偷偷溜了进去。 他们三人彼此告知了身份,并且透露了一些信息。 但是尤金在这时却突然死掉了,这正是因为作为死亡之神的修使用了技能的缘故。 他在死去之后可能留下了一张纸条,并上面写下了自己的那句话。 阿芙拉和绮洛在商议后决定去找修结盟。 当天晚上,池钓听到的脚步声,应当是绮洛去修的房间为他治疗伤口。只能是她,因为只有她的房间是在池钓的左边。而阿芙拉的房间,却是在他的右边。 当时池钓听到的脚步声,正是从左边传来。 她的技能应当是和尤金对应的‘治愈’。 绮洛治疗好了修的伤口,但是向他要了一个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