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恙愣愣地看着面前被关上的门,半晌没有回过神。 -------- 【接下来有什么任务吗?如果没有的话,我觉得就在这里住上一辈子也不错。】 池钓揉了一把手上手感一流的毛团子,一点也不高冷地露出傻笑来。 索性他一个人无牵无挂,这山野之中虽是寂静无人,可是他有鸟shou为伴,倒也不觉寂寞。看日升日落,chun来chun去,别有一番趣味。 林子东边的那只山豹刚生了一窝崽子,个个软乎乎毛茸茸。有一只特别胆大又骄纵的,每次都要往他怀里蹭,哼哼唧唧地翻出柔软温热的肚皮给他摸。池钓只是想一想,就忍不住要眯起眼来。 实际上,救下窦恙也是因为系统的任务。不然那个时间他根本就不会溜达到那边去,早就跑去撸大猫了。 系统卡顿了一会,似乎是被他这种安然到近乎颓废的思想惊呆了。 一刻钟之后,硬冷且毫无感情的系统提示音在他的脑海里响起。 【滴----发布任务。世界这么大,你想去看看。任务内容:在三天内离开洛邱山。 任务倒计时:----2天23小时59分。】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mua! 卡文qwq头要秃了要小甜心亲亲抱抱才行。 第59章 冷酷仙君俏葫芦(三) 溪水绕农家,绿柳影婆娑,正是一年chun好处。 "取苍术二两,半夏二两,白术半两,甘草一钱。用水煎服,每日一剂即可。" 青衫的医师微微颔首,对着面前的妇人细细数道。他语气轻缓,面容柔和,一双好看的眼睛低垂着,并不看人。 "谢谢先生!先生可真是个大好人啊。要知道我们这里山村里偏远,又少有外人来,所以已经很久都没有医师愿意到这边来了。要不是您,我丈夫伤病多年的腿也不会短短几天就有了好转。" 妇人把手里的半篮子ji蛋放下,拿着药方千恩万谢地走了。 【宿主,你还记得有任务这回事吗?】 系统忍不住出声提醒,它实在是忍不住了,这两天他就看见他的宿主在这村子里闲闲地四处游逛,给东家摔坏了腿的丈夫上药,给西家感了风寒的小孩子开方。索性这山村虽小,但是却独不缺药草,他这方子便更抓得顺手。 不过短短几天的功夫,这村子里的人们便都知道从外面来了一个医师。虽然是个瞎子,但是却有一手看病的好本事,特别是人还长得好看,简直像是从山上下来的仙人一样。于是找他来看病的人便更加络绎不绝。 【任务什么的先不着急。】池钓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我现在觉得这里挺好,那就待在这里。相比为了一个任务四处奔走,这样不是要好的多?毕竟任务是死的,人是活的。这个任务没有了,还会有下一个的。】 窦恙所住的村子名为窦家村,村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这里的人世代依山而居,大都打猎务农为生。在寻常的年份,这村里虽然不富裕,日子却也过得下去。大旱大涝之年,就艰难得多。 这小村子独个地落在山脊上,和周围的村落都不搭界,平时根本没有什么人会到这里来。 池钓白天在林间游dàng,或者替这村中的居民看病,夜里就回到他的林间小屋去。如果有系统发的任务就顺手做一做,日子过得颇为舒服,很有几分不问今朝何年的意思。 -------- 这天过了晌午,村子里忽然出现了两个人。一个不大的少年身上都带着血迹和伤口,脸色疲惫,脚步迟缓,看起来马上就要昏过去一样。但是即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却还是没有放下背上背着的那个人。 他身上有着不少伤口,有的甚至已经gān涸结痂,又因为他的动作而破裂开。他们身上的血腥味和这平和宁静的小山村格格不入。孩童们张大了眼睛躲在门后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个奇怪的人。 身下的颠簸停下来了,褚锦河隐约间听见身下的人在和人jiāo谈着说些什么。他有心倾听,但是他却已经没有力气了,在整整两天两夜的奔逃之后,原本跟随他的一百jing兵死的死逃的逃,最后只剩下了从小跟到大的廿九一个。他胸口被刀锋割裂开的伤口隐隐作痛,他知道自己也许也活不久了。 他不是没有想过输,只是却没有想到动手的会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那藏在笑脸之下的一刀毫不留情,刺得极深,简直要把他的整颗心都扎透。他过去十几年的寄托,十几年的情感,就此被一刀斩断。胸口流出的鲜血证明了他是多么的天真。 难道那个位置就真的有那么大的吸引力。能够让一个不知人事的懵懂少年对着自己的哥哥举起匕首。 细细想来,那人之前的天真也不过都是伪装的吧,却是自己太天真,竟然还真的以为帝王家会有亲情存在。 如今算是受了一教。 -------- 门轰地一下被撞开,一个浑身布满伤口的少年从门外冲进来。 一股浓浓的血腥气散开。 "你是医师?" 池钓这声音被吓了一跳,手中的细长的草叶应声而断,白色的汁液粘在他的手指上。他捻了捻手指,慢慢站起身来,暗自思索这声音似乎之前没有在村子里听过。 莫非,是外面来的人。 身穿青衫的医师缓缓站起身来,长袖摆动,露出一张好看到不似凡人的脸来,只是那眼睛里却是一片空dong。 里面茫茫然什么也没有,是什么也看不见了。 少年明显一愣,既是摄于他不同于这乡间的容貌气度,又没有想到这位被村民们称为是神仙的医师,竟然目不能视。 "是的,我就是。是有什么人受伤了吗?"池钓一边收拾拿起身边的药箱,一边询问。 算了,死马当作活马医吧。反正这方圆十几里也找不到第二个医师了。 少年咬了咬牙,一下子跪倒在地。 "求求您,救救我家公子吧。" 他的声音颤抖起来。 ”我家公子受伤太重…就要不行了!” "我只当尽力而为。"池钓轻摆长袖,将他扶起。 他当然行了,实在不行,还有系统呢。 -------- chuáng上的男人宽肩猿背,长相俊美bi人,只是因为失血过多而面色苍白。他受伤极重,一道极深的伤口贯穿胸腹之处。 池钓指挥着少年把他身上已经破碎不堪的外袍脱下,听着系统和他描述这人的伤势,一边出声询问。 ”你们是从何处而来?听你的口音,却是不像是这座山上的人。” 少年的眼神在窗外的云上漂移了一下。 ”公子真是好耳力,我家原本是都城的商贾,途径此处。因为遇上劫匪,所以才落得这样的不堪处境。如果能把我家公子治好,而后必有重金相报。” 池钓轻笑了一声。 ”我只求你们快些离开就好,报答倒是不用了。” -------- 褚锦河没有想到自己还会再醒过来。 一睁开眼,廿九就靠在他身边,上身趴在chuáng上歪头睡得正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