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宫里的宫女们说事儿谈天,便说起这事儿来了,我也是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你说我咋知道的这事儿!” “嗨!我说呢!”小乐子一个甩袖,一副“早说呀你”的表情。bixia666.com“我说怎么这大好的事情你们怎么一点儿都不高兴,原来是已经听过了!” 青儿自然不会说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抱着秦姬流眼泪的事情,只是说道:“谁说不开心了,谁说不开心了,那不是你慢了一步没见着我们开心么!” 小乐子自知讲不过青儿,只好投降着陪着笑脸道:“那是那是!”心里却在感叹着:“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青儿这才罢休,高高的抬起头来,其实她本就不比小乐子矮多少,加上小乐子总是弯着腰,青儿这时候抬起头,这才有一种错觉。 其实秦姬以前也奇怪为什么见到的那些太监都喜欢弯着腰,不管是清宫大戏的,还是现在实实在在看见了的,都喜欢弓着身子,活像一个个煮熟了的虾米。后来秦姬小心翼翼的问了小乐子,小乐子先是尴尬的不肯说,秦姬费了好大功夫才问出来,那是因为在“咔嚓”那啥宝贝的时候,小太监们都承受了无与伦比的痛楚,疼的时候就习惯性的弯腰,久而久之,就有了这个习惯了。 秦姬那时候都觉得心里一阵恶寒,虽然知道太监都是那啥的,可是真的要去想,那就真的是毛骨悚然。那时候秦姬一度想起了一个在现代的词——蛋疼!他们这是一下子疼过去了,以后都没得疼了。 青儿自然不再与小乐子颜色看,只是不说话了,要是说,也觉得再说下去自己就得先笑了。 秦姬只是看着这两个人在自己的眼前玩闹着,这些事和,她自己都感觉自己安静了许多,好像自从有了孩子,有更多了一些成熟,即便只是某几个时候,也是极为难得的事情。 看着看着,秦姬突然就发现自己老了许多,倒不是说面相,而是觉得自己的心态。 “我这算不算要有看破红尘的道心呢?哈哈,只可惜,这个世界似乎也没有神仙,否则我未尝不是一个好苗子。”秦姬自嘲的想。 “主子,你说皇上这要是回来了,知道主子您有喜了,会不会大封你呀?”小乐子还是没有从那股子喜悦里脱离出来,只觉得只要皇上回来,那就是天大的好事儿,要是皇上知道了自家主子怀了身孕,那肯定是要进封的,那时候就不会有人欺负他们了。 秦姬温和的看着小乐子,方才那差那点的感悟,或者说是心思,让她感觉自己一下子变得柔和很多,那些戾气也消磨了些。 “小乐子,大封不大封那是皇上说了算,我们管不得,也不必去管。不管是坐在哪个位置上,都是这后宫里的人,能够开心的活着,便是好事儿。其他的,一切随缘便好。” 小乐子似懂非懂的想了一会儿,还是不能够理解,道:“那皇上若是不大封主子,岂不是太无情了些?” “无情?”秦姬笑了。“嬴政无情,古来的说法,否则那些后人批评的话语何必千百年传之?虽有秦皇汉武的用法,可是安知有几人是说嬴政是有情的?世人皆有情,唯独嬴政最是无情,不不,那些历史上有了名号的人都无情。商鞅的极心无二虑,尽公不顾私,便是他的无情。那白起的星夜坑杀四十万赵军,也是无情。哪怕是现在朝堂上的王翦蒙武,甚至之后的王贲与李信,他们都无情,要说他们的情感,那未免奢侈。可是这些人也有情,但是这是博爱了。嬴政爱子民爱将士,至少现在的他依然如是。商鞅他们那几人都是有情,但是都是极大的情怀,对于像自己这样的女儿家,都是无情的吧……” 当然,后面的那些话只是秦姬心思里想的,不会说出来,只是这些单单是想就足以让人感觉离自己太远,要是说了,岂不是泛泛而谈,纸上谈兵?不过这自然不是理由,这话,说不得! 小乐子被秦姬说的莫名其妙,只是也无可奈何,自家主子是聪明人,自然有她的理由,自己不懂就不懂呗。 倒是青儿衣服理所当然是样子,似乎早就知道秦姬会这样说,只是撇撇嘴,然后便直接坐下看着秦姬,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姬感受到青儿的眼光,便笑道:“好了,他要回来了,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第89章 年关在即 还有一个月就是年关了,腊八刚过,便更加觉得冷,可是偏生咸阳城直到现在都没有下雪。 这一年的腊八刚刚才过,可是宫里面几乎还是各自管各自的,没有了老太后,也没有了皇后,这个宫里就缺少了一个管事儿的人。是有胡姬和郑妃协理着,可是总不会让她们来主持,那便要深处无数的嫌隙来。 往年的腊八嬴政都会在宫里,冬日是不会打仗的,唯独今年是个例外。春秋时候才是打仗的季节,夏天太过炎热,只怕将士中暑,冬天寒冷,冻疮与饥寒便是障碍。 所以冬日不打仗,嬴政就会在咸阳坐镇,毕竟还有开年的一年一度的大朝会,以及不可不去的太庙祈福。不过嬴政很少管后宫的这些事情,这些腊八与年关的事情都是赵高在打发。然后由胡姬和郑妃慢慢的操作起来,总算也不至于乱套。 前线这几日总是有消息传来,军情急报一波一波的从南郡赶来,都不知道累死了多少的良马。前段时间的整修一月有余,咸阳城里便安静了一月余,这段日子加上腊八与年关,便是忙的不可开交。 朝堂上李斯与几位上大夫和国尉一起主持了一个小型的年节会议,都是在总结这一年的成果,当然,这些都没有什么大不了,都是年年有的例会,寻常的百姓也不会去关注这个,除非是从国尉府下传了榜单下来,贴在城门,他们才会去关心。 老秦人不好事儿,只好战,所以现在街头更多的便是南郡那边的战事,有些读了些兵书的游子们便纷纷开起了座谈,与其他士子一起畅谈家国大事。而那些年少的或者年老的国人,便是在兴奋的喊着“杀光南蛮子”的同时也不忘准备着在年关时候迎接他们的皇上,他们的神。 与街头百姓相较,倒是宫里要冷清许多,人虽不少,可是这时候大多选择了窝在自己的寝宫里,都裹着皮毛就着火炉过日子,偶尔大发泄时间也就是了。 可是年关即将到来的气氛却是慢慢的渗透进入了各宫各殿,多少都在准备着最新的装饰。如同那时候的香美人一般,让尚衣房送了料子做衣裳,有叫的掌管花草的送来许多时下的花枝,都是水仙与红梅之类。 秦姬的月凉宫也是不例外。 虽然说秦姬表面上不说,可是自己的丈夫要回来了,多少还是有些欣喜,而且年关的气氛在自己这月凉宫里也是格外的厚重。 现在秦姬已经有五个月的肚子了,小腹渐渐的有些突出,好在她的袍子都宽大,与其他人的衣服有些不同,所以也看不大出,但是青儿是怎么也不敢和秦姬一起睡了,就怕自己不小心伤了胎气,她对于这个侄子可是比自己还有心疼的。 前日里,青儿也去找了尚衣房的人来,是那个极会夸人的李尚,那一撮小山羊胡子秦姬见了就想将它给剪了。 可是秦姬自己也不得不承认李尚的眼光是非常的独到,而且很准。他能够一眼看出秦姬适合什么料子,做什么样的衣服。秦姬的身子这段时间补的有些发福,加上原本就不瘦,自然穿不了那些裹紧着束腰的衣袍,所以李尚依然选择给秦姬做几身袍子。加上选的料子都是鲜红色和墨黑色,但是又不是发亮的那种丝绸面儿,反而是有些深重的红与黑,这让秦姬很是喜欢。 不过秦姬也终于算是在这个世界认识了第一个“奇葩”,李尚的嘴儿是真的会说话,但是那说话的时候便有一股子娘娘腔,总喜欢在说话前加几个“哎哟喂”,或者是“哟~”于是秦姬便起了一身一身的疙瘩。加上李尚本就瘦弱的身材与那一身鲜艳的玫红色的衣服,而且还在自己的脖子上与手上挂了几件首饰,就连头上簪的都是翠玉色的一根疑是女儿饰物的簪子,那实在是伪娘。 秦姬突然会想起现代的那些玩文艺的艺术青年们,那些人都是奇形怪状的打扮,更甚于那些著名是造型师,就更加是比女人还风骚了。 不过好在,秦姬还是敷衍着将之糊弄过去了,至于李尚的那些恭维的话,全当做是调节心思的话了。那话连小乐子听了都想发笑。 秦姬也让尚衣房的人给自己宫里的丫头和太监们都做了件衣裳,他们个个都是感激万分,也是,他们的衣服都是一起分配的,能够有主子赏赐下来的新衣裳,一起过年,何其乐也。 秦姬对青儿最为溺爱,所以她的衣服是让她自己去选的料子,尚衣房的人都知道这位靖良人受宠,也不敢忤逆她的意思,而且这本就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于是青儿便开心的和百灵鸟一般,总是在秦姬面前叽叽喳喳的说着开心之类的话语。 年关单单有了衣裳自然是不行,庭院里自然要好好布置一番,虽然是在腊八的时候打扫过,可是年关毕竟不同于腊八,而且那些丫头太监们心里都有数,年关皇上回来,那自然是要到咱这月凉宫来的,咱人可以少,可是却不能寒碜不是?于是大伙儿便纷纷向秦姬出招儿,有说要剪窗花的,有说要点灯笼的,也有说要放找个戏班子的,反正是不一而足。 秦姬也乐意与他们说说话,一起闹腾,自己这几个月来也着实太过闲暇,感觉身子都要发霉了,可是她不怎么喜欢戏班子之类的,依依呀呀的虽然热闹,可是也多了几分浮躁。 于是便让底下的压他们闲来时候自己剪着窗花玩,那些丫头自然是开心的紧,就连小乐子他们一干太监都忍不住找来了剪刀,一起围在秦姬周围,就着火炉剪纸。 灯笼秦姬也是乐意的,这时候没有烟火,便没有那种灿若繁星的美,哪怕是一瞬间也见不到,若是做些灯笼,至少也明亮些。青儿怕秦姬剪纸会伤着她,其实秦姬也觉得青儿关心的过了,可是还是乖乖的去寻了一些纸画花,作为灯笼的面儿。也不在乎是不是美,只要是自己画的便是个喜事儿。于此同时,她也不忘在灯笼上写几个灯谜,虽然那是元宵做的事情,可是现在一玩也无妨。这就给那些手不巧的太监们一些事情做,打灯笼可是他们比较乐意做的事情。 秦姬还嫌不够,便让人去取了许多红梅来。自家的院子里种的虽然多,红梅却少,都是些桃花与梨花,春天的时候好看,可是现在就光秃秃的了。唯独那几株常青树还是郁郁葱葱,几株枫叶也还没有落尽,更加显得红火,再来便是腊梅,虽然香,可是却羞涩,正如那句诗里说的,“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就那么几点有些鹅黄的花色,可是却幽香满院。 但是这终究是少了许多的气氛,所以拿了许多的红梅,都是插枝的,这样插着能过半个月那么许久,而且都是花貌正好,不会枯萎,就算是下雪也不怕。于是这院子里便多了满地的白瓷花瓶红梅枝,那些荷花的缸子早就移除了。 所以这些日子她们都很忙,可是都很快乐,就是秦姬也觉得精神好很多,没有那么容易犯困。 “最是年关忙碌,可也最是年关能知道百姓疾苦。”秦姬透着那扇窗户往外面看去。 房间里点着炉火,便要是不是的通风,不然会中毒,秦姬明白这些,也明白为什么,那是二氧化碳。不过这些不必她说,底下自然会有人去开窗,这是自古的智慧。 窗外面的月儿正圆,正是满月刚过的时候,所谓月明星稀,不外乎如是。再过十来天就能见到他了,秦姬心里还是有些紧张,就好像当初初与嬴政房事那般,羞涩而期待,但是又夹杂着害怕。 只是想着想着,便能够想到那些百姓,崔大娘一家子的脸庞贸贸然的浮现在秦姬的脑海里,怎么也忘不掉,蛋蛋和小石头那两个脏兮兮的脸蛋一脸笑意的望着秦姬,似乎还停留在那一日围绕着秦姬说着烤野兔肉是最好吃的东西的时候,他们是那样的可爱,那样的可悲。 秦姬不会忘记这件事情,这是她心里的痛。秦国有律法,甚至比起现代的社会还要严明些,可是偏偏律法也有管不到的时候。小石头他们一家子的惨死,没有人会去在意,他们只是在咸阳城中乞讨的一群不被人正视的人,哪怕是死了,除了秦姬,还有谁会记得?若是有个同在乞讨的娃子想起有这么一家子,能够疑惑的问一句:“咦,那一家子怎么最近不见人儿了?”这便是他们的幸福了吧? 可是秦姬还是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想起他们,她怕留眼泪,煞了风景。也怕青儿与小乐子他们的追问,更怕自己恨不能现在就去找郑妃算账。 所以她只能长叹一声,拿起手中的雪狐胎毛笔,在纸上画着窗外的皓皓皎月,然后添上几枝红的妖艳的红梅,再写上一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主子,门外有人求见!” 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秦姬的哀默。 第90章 咸阳,初雪 来人是梅姑,这让秦姬多少有些诧异。 梅姑笑吟吟的走了进来,便对秦姬行了跪拜大礼。 她道:“给靖良人请安了,奴婢是卫雪少使的贴身丫头,今日前来,是替少使给良人送信来的!” “又是信?”秦姬眉头微皱。 本就是这会子在好好的作画,这般好的心思却被陡然打断了,现在居然又是一封信,前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