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中林文化所出版的读物专区,停住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们身上,毕竟来这里的学生妹和年轻人都知道我身边这个人是何许人也,当然连带着也知道我是哪号小婊砸。niyuedu.com因此也感受到那些利刃一般的目光,耳边嘁嘁喳喳地传来议论声,我深深埋下头,欲藏住我的脸。 他紧紧抓住我的手,突然高高举过头顶,大喊“谭若水是我的女朋友!除了我没人有资格与她恶言相待!你们所说的那些添油加醋的流言,我想我的读者不会那么没有智商吧?所以我相信你们有自己的判断,独立的思考能力,还有对我们不变的祝福。在这里我池梓凡先谢谢各位了!” 说罢对着惊呆的我吐了吐舌头,就夺门而出,只留下气急败坏的书店职员在身后气得跳脚。 这件事没过多久就在网上流传开来,还附带着我惊愕面庞的照片,那抓拍角度一定要给他320个赞,还有的竟然拍下了视频。于是网上就开始口水大战,一半的人觉得‘哇~好浪漫的真爱。’而另一半则在吐槽‘装什么b,还把自己当盘菜了。’ 人生其实也是这样,在支持与否定中苟延残喘地前行,我也因池梓凡而更沉着地面对舆论的打击。然而…… “谁是你女朋友!还祝福?!我看你是活得没有色彩了吧!” ☆、chapter40 “我必须牢牢看好你,让你远离门窗、煤气、刀叉、钥匙、高跟鞋。休想再干傻事。” 池梓凡在公寓里拿着一个塑料箱将这些东西统统丢到里面。 “高跟鞋……钥匙……都哪跟哪啊?”我有些无语地看着他。 他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盯着我“你给我闭嘴!你要是再敢站天台,我就一脚给你蹬下去!” 我蜷缩在沙发上“签售会最后还是取消了是吗?” “恩,没关系,反正过几天我们就要和其他合作的作者们去印刷厂签他个1000份,所以还是无愧于读者的。”他悠闲地说道。 “一……一千?!” “是啊,一千本。哎哟,这都不算什么的,签两天就签完了。” “两天?!” 他一脸从容,也许这样的事对他来说已经不再稀奇,所以一直面不改色地将屋子里一切他眼中的危险物品都封锁在那个黑洞般的箱子中。 我的精神在我不在乎社交网上的留言板块后渐渐有了好转,也学会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神功,一面发着每天的状态,一面又从来不查看留言,医生说这绝对是治疗我恍惚精神的一剂良药。 “可是……”我接着说“你大爷的!都是你搞什么书店突袭,这下好了!现在大家都以为我跟你这混世变态大魔王是一对!我的清白!我以后还怎么嫁人?!” 他突然跪在地上抱着肚子笑个不停,笑得眼角都渗出泪来“我这么勉为其难地成为你的绯闻男友你非但不叩头感谢,还说我毁了你清白?姑娘,你在逗我吗?现在大家都认为你的男朋友是全民偶像池梓凡诶?” 我两眼无神地看着眼前这个奇珍异兽“呵呵……我读书少你别骗我,还全民偶像,也不看看自己年纪都多大了,快三十的老男人还好意思自称偶像。” 他突然走过来靠近我,很近很近,近到我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听到他的心跳“你信不信真让你没了清白!” 我当然知道这家伙最擅长的就是虚张声势,共处这么长时间他什么样子我还是清楚不过的,于是仰起脖子,趾高气扬地说“敢你就来啊!” 哪知道他狡黠地一笑,突然吻上我的唇,我因他这举动完全石化在了原地,他直起身子,顽皮一笑“你说的啊,敢就来咯~” 我依旧站在原地表情僵硬,就差没有七窍流血倒地不起了。我突然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回房间,哐!一声将门紧紧上锁。坐在床上深吸一口气“我这是在做什么?恩?”手缓缓伸向自己的嘴,那激动人心的瞬间又猛地浮现在脑海,于是胡乱甩着头,拍打着脸颊“疯了疯了,这心跳速度绝对是疯了!他一定在外面露出奸诈得逞的笑吧!” 池梓凡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将手轻轻放在木质的门上,微微叹口气。那表情竟显得有些心痛,有些失落,他那时在想什么,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 第二天我将门开了个缝隙,勘察片刻“敌情”,确认无碍后,敏捷地跳出屋子,飞速地向厨房移动。 “起这么早?” 我又一次定格在原位,缓缓测过脑袋,只见穿着米色休闲衫的池梓凡坐在餐桌边咬着面包看着书。我的面部肌肉有规律地颤动着“呵……呵呵……是啊……” “昨天给你们学校打电话请了假,宿舍夜不归宿,但愿你舍友不要多想。” “才不会多想!你以为这世间人类都和你一样猥琐吗?!”我红着脸胡乱喊道。 总之,我就这样无奈地接受了舆论中我们两人的“伪情侣”关系,他对这其实也无所谓,倒是能借此洗一洗他花花公子的罪名。 而在另一个城市,没空上网也没空看新闻的风玲对此全然不知“南经理,您找我?”她小心地推开经理办公室的门,身着西装的南巾翘着腿坐在办公桌后。 “你来了,坐。”说罢指了指前面的沙发座椅。 风玲拘谨地坐在他面前“有什么……事吗?”她以为南巾要为上次她生疏的待客方式而训斥她一番,或者扣她工钱,甚至直接将她扫地出门。 “上次我……” “给你涨工资。” “啊?”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涨工资?您没搞错吧?我可是……” 他嘴角上扬,那双有神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你以为我会开了你吗?真是的,大家怎么可以如此扭曲我,我可是很善解人意的好男人。”他用手捋了捋头发,接着说“我知道你家里条件不是很好,当然,干这一行的家里当然不可能优越。所以……所以就这样咯。” “那……其他姐妹都……” “不,只有你。” 她怔住了,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男子的笑脸“愿意的话,当我女朋友怎么样?” 风玲愣在了那里,她做梦也想不到南巾会和她说这样一句话,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是该答应还是该回绝。她觉得若是拒绝了他,会不会就此断送了这还算多金的工作,但若是接受……她想到了巫鸣,那个自始至终都沉淀在心中的男子。 “一句话的事,至于考虑这么久?”他凑过来看着风玲红扑扑的脸。 风玲测过脑袋“突然说的这什么话?别开我玩笑了南经理。” “谁说我开玩笑了。”他突然一脸正经,风玲被这严肃的面容一惊。 “少爷。”门口一壮汉救了难堪的风玲“老大的电话。” “风玲你先回去吧,好好想想我的问题。”说罢离开了。 每天近夜里十二点才回家的风玲想当然会引起家里人的怀疑,尤其是季风林。这天风玲依旧十二点疲惫地回家,衣服也没脱倒在床上。季风林推门走进房里“你成天去哪鬼混,天天这副鬼样子回来。” “兼职。”她用慵懒声音回答道。 “什么兼职需要这么晚?还累成这幅样子。” 风玲早就知道他会这么问,于是拿出了准备好的谎言“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一直站着迎客,当然会累。” 之后季风林也没说什么,他当然知道沈风玲在说谎,毕竟两个人打娘胎就连在一起,她那点小心思怎么会不懂。只是,既然风玲不说,那就选择相信她。 风玲将脸埋在被子里,脑子里不断浮现那些人的脸,巫鸣,白鹿,南巾……得不到的人,深爱她的人,捉摸不透的人。 “喂!我跟你说一件事,你不要生气。” 难得的池梓凡能用这种说话方式和我交流,我在宿舍楼前的阶梯上随意一坐“说来听听。” 他也凑过来,附在我耳边“我们……要接受采访……专栏是……” “你……再说一遍……”我已经捏紧了拳头。 “我说……我们……”我一拳狠狠打在他的腹部“你以为我真让你再说一遍呢?!” “你们女人的心思……简直……” 我噌一下起身“两个人的采访你还接了!专栏的名字是什么?!油墨情侣?!太尼玛奇葩了吧!就这名你还能接!” “这跟我什么有关系,不都巫鸣一手操办的!”话音刚落,他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于是打着哈哈说“哎呀呀呀!管他谁接的,现在这活就落在我们身上了,专栏费给的还不错,公司那份上交后剩下的咱俩五五分!不!四六分,你六我四,行吧!” 在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这个还算诱人的条件后,我们各自开始了背台词的工作。什么?你问又不是拍戏,台词何在?当然要编写台词!不然这情侣戏还如何继续…… 我转着鼠标滚轮阅览他这个富有且文采横溢的作家撰写的台词,越看越汗颜“这……简直就是狗血小说啊……什么我为了维护两个人的感情离开,而他冲出门追我,天空电闪雷鸣台风呼啸?!哈哈!逗我呢吗这?!” 室友见我如此都面露诧异的表情,但也许,这也是他们第一次见我这样疯癫。 我想都没想直接微信他“你赶紧把那些狗血烂剧情给改了,不然你就自己去那个奇葩采访吧!” “是是是,好好好,改改改。”他秒回了这九个字,半小时后,一份新剧本发到了我的邮箱内。 “这尼玛是琼瑶啊!而且还抄袭了《情深深雨蒙蒙》的剧情!”我又自言自语道。 迅速拿过手机飞快地打字发送“你在开我吗……以为我瞎吗?!” “好啦好啦,不要那么认真嘛。我们到时候就说,巫总给我们牵红线的不就好了,安排我们一起工作,然后日久生情,我爱上了你的宁静,你看上了我的才华,你情我意,情投意合。这不完事了!快叫我小聪明!” “还我看上了你的才华……你往边上靠一靠!你的脸都拓展到我这边了!” “我也是去年一滴泪,今年到腮边的人了。” 这天天气正好,刚过元旦人们还没有从新年的欢乐中走出,我和池梓凡就装成一对*的情侣,被一群工作人员、灯光师、摄影师、导演围在中间,主持人是个三十岁出头的成*子,笑起来颇有杨澜的风味。 池梓凡凑在我耳边说“女人果然应该是这样才比较有韵味。”而我恶狠狠地将他这句话瞪了回去。 “那……我们可以开始了吗?”主持人笑道。 他一脸殷勤的笑,又虚伪地一把抓住我的手“当然!” ☆、chapter41 “那么你们二人是怎样相识的呢?” 终于,主持人说出了这个让我们内心小鹿乱撞、直冒冷汗的问题。 我狠狠推了推池梓凡的腰,示意由他来编造我们不曾有的过去。他推了推没有眼镜片的镜框,清了清嗓子说“我们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故事,和普通人一样,因为我们的顶头上司巫总的关系,把我俩安排到了同一本绘本制作的项目中。” “哦!就是现在正畅销的那本是吗?”主持人问道。 他微笑着点了点头“没错,就是那本,那是我们相识的契机。然后快两个月的时间一起工作一起熬夜,每天看着她一个瘦弱的女生,身残志坚地画稿子……”说到这,他突然扭头看我“原谅我用‘身残志坚’来形容你哦……” 我笑着摆摆手,此时我并不在乎这些,为他胡编乱造的故事手心捏一把汗。 于是他松了口气,接着回答道“了解我的人都知道,其实不管是写稿还是放假,我每天都是吊儿郎当的,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可是若水总是给我一种很努力的样子,其实她完全没必要这么努力,她有很好的家室,也会有很好的学历,以后也一定会有一个比插画家更好的职业,但她那时候熬夜画稿的背影真的有些打动我。” 也许这一段话真的只是他有所准备或是随机说出口的台词,但听在心里还是那么意外,我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这些关于我的形容。即便这是假的,也很感激。 “那谭小姐可以和我们分享一下池梓凡大作家和你之间的心动小事吗?”主持人满脸堆笑地将矛头毫不犹豫地指向我。 我干巴巴地笑着,并在脑中飞速搜索着所谓‘心动小事’,我明显能够感受到池梓凡在我身边隐隐约约传递而来的担忧,灵机一动“要说心动的小事,应该就是他送给我的……恩,让人意想不到的圣诞节礼物吧。” “哦?圣诞礼物?听起来好像很浪漫的样子。” 我看到池梓凡上扬的嘴角,我也不自觉地笑起来“他突然问我说‘你有没有喜欢的作家或者其他什么’我告诉他说‘席慕容吧’,你知道吗?他突然开始为我诵起席慕容老师的《一颗开花的树》,那天还是飘着雪的白色圣诞节,有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那……梓凡,有幸听到你再次为若水念一念那首诗吗?”主持人充满期待地望着他。 他无奈地点头道“好啦好啦,那就破例在你们栏目里再次为她念咯。”说罢便将身子侧过来,面对着我,与我四目相对,那一瞬间我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比第一次在教堂后那荒凉的亭子中,更加猛烈地跳动。 他嘴里不断地涌出柔和的诗句,眼睛里闪着光,而左手紧紧握着我的右手,我们四周好像都扬起雪来。 最后在摄影师的闪光灯下摆出恩爱的pose满足了专栏所期望的要求,握手道别。我们携手笑嘻嘻走进电梯,杂志社的责、编在电梯口挥着手,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我们似乎是同时松了口气“呼……” “我这辈子第一次说了这么多不着调的东西。”他依靠在角落,露出无奈却轻松的表情。 我将脑袋靠在电梯*,放松自己笑僵了的脸“谁不是呢,感觉回家要忏悔一下自己今天的言行了。” “我先送你回去,我还要回公司一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