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可以勉为其难地说给你听,我受点累没关系的。700txt.com”那副嘴脸总是这样讨人嫌。 我无语地对他翻了个白眼,用酸溜溜的语调说“是哦,您智商高,上学时期跳个几级年纪轻轻就大学毕业真的很了不起呢!” “别别别,这么赤果果地夸奖我太令人害羞了!” “您这等级不得进个nasa,怎么还在这里赚稿费赚人气呢?” 他沉默了一会,我以为他生气了,便有了些许的抱歉,没成想他却若无其事地说“姐姐,我是中文系毕业的,nasa要我一个学中文的有何用处啊?难不成要在航天飞船上印上咱们的诗词歌赋?还是说要拿甲骨文钩个花边啊?” 我发觉至今我认识池梓凡这么多年,他的毒蛇与咄咄逼人从未改变过,而我也从未赢得了他,总是被他连环炮一样的贱言贱语戳得遍体鳞伤。但那些在当时将我气得心律不齐、脸色随即转换的言语,现在想来却是那么新奇总在莫名其妙时令人破涕而笑。 “我跟你没话说了。”转身就坐在沙发前,开始继续我断下来的画稿,他久违地用台式敲着自己的灵感,我一直借用他的笔记本画稿子。两个人背对着背,难得的在这个屋子内有了些许的安静。 画累了我便站起身子伸了几个懒腰,走到那个开放式的厨房吧台冲了杯咖啡,看着仍旧在敲着键盘的池梓凡。都说认真投入的男人最英俊也最迷人,他完全没了之前那股子贱人气质,眉头微皱,嘴巴也微微咬着,目光平视屏幕,手指不断地敲击。作家这个职业就是将自己的经历、感悟都转换成他人的故事,并把它放在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架空环境中。读的人若走过相似的路,便能感同身受,几排文字*胸膛。而其中的分割线,即,卖座和不卖座,想必是取决于大多数人的阅读取向。我倒是觉得应该有各种形式的小说或是散文出现,没必要为了卖座而非要硬生生地去扭转自己的特点,或是磨平文章中原有的棱角。而池梓凡的小说之所以能够那么卖座,想必他是经历了太多的东西,以至于能够征服各层次各年龄的读者,这便是他这个人的奇特之处吧。 我轻轻在他眼前放了一杯咖啡,想这个人为了这本绘本也蛮拼的。结果他…… “喂,丑八怪老女人,加两块放糖进去!这么苦要我怎么喝?” “你还真是小孩子味蕾,喜欢甜兮兮的咖啡?那干嘛还要买咖啡豆在家现磨?不如直接买好喝的速溶咖啡咯?” 他这才停下手指头,看着我语重心长地说“孩子,你还小,不懂像我这样的知名作家应该在生活的各个角落利用各个神器实现我的装逼特效。等你有了出头之日,自然而然就明白了。” “我就不信你们公司那个写‘爱你恨你’的五月,会像你这样装逼?”(我自己跑个龙套~) 他无奈地摆摆手,嘴里还念念有词“不要拿我和那个不卖座的小姑娘相比,我这么大牌,她一个小作家能比得过的嘛?” 我的手紧紧握拳“大牌?呵呵呵呵呵……您写了几部小说,几篇散文就觉得自己跟三毛平起平坐了?还大牌?真是我听过最搞笑的冷笑话了。” “三毛?没一起吃过饭,不认识。”他露出一副惋惜的表情,摇摇头。他哪会不认识大名鼎鼎的三毛,那是他的偶像和毕生的追求。展现这样浮夸的演技,不过是用来气我这个好欺负的‘小奴隶’罢了。 我远远看到他在屏幕里敲下的一行字“这本书送给曾经暗恋过,正在暗恋时,还有即将决定暗恋的你。也纪念我们那终将无果的爱情。” “序?” 他点点头,我诧异地敲着我脑袋“天哪!我的第一本绘本!你来作序?!” “很荣幸吧?由我池大牌为你亲笔作序,绝对会一夜爆红的!你就等着微博一夜变大v,粉丝两天噌噌噌吧。” “你成为作家的目的不会这么势利吧……”我明显绝对自己似乎太高看这位池大牌了。 他转过头,留给我一个背影,压下嗓子说“你在搞笑吗,当然不是因为这些肤浅的东西……不过是想找个地方,安静地写写故事罢了。” 池梓凡突然这么正经的回答,令我着实有些不习惯,已经对他的搞怪和贱笑习以为常,突然摆出这幅样子还真是有些担心的。也许正是因为这幅样子,他才要更加搞怪,更加浮夸,更加贱意四射,才能将自己从抑郁的泥潭中拔出来喘口气。若越安静、越沉默,怕是会让他原本就沉重的心又加上两块砝码,只会在沼泽中越陷越深,到最后无法自拔。 我默默在他的咖啡杯中加了两块放糖,光是看着颜色也甜兮兮的,颇有种苦中作乐的感觉。 “我说”我不知道自己哪根神经搭错了,竟然对他说“你为什么从来都不说‘谢谢’?这么简单的道德涵养,幼儿园就教过的吧。” 他喝了一口香醇温热的咖啡“有什么关系吗?反正说了谢谢,也会被回答一句‘不用谢’或者‘不客气’,那我就真的不用谢,不客气咯。这样也是问题吗?” 直到这时我才顿悟这个人的思维是有多不着调,就像小时候玩的脑筋急转弯一样,我无法用正常人的思维去理解他,更不要说什么站在他的立场上想问题了,因为我根本就琢磨不透他到底是什么立场?! 此时巫鸣独自一人坐在分公司的办公室内,望着夜里窗外的一片美景,cbd的夜是繁华又匆忙的。他废了太多汗水站到这里的最高点,又斩了太多荆棘坐在这个办公室内。手机在桌子上震动,显示着熟悉的名字和照片。 “婉莹……” 电话里的女人依旧那样温文尔雅“听说那边台风过境,天气一团糟,你千万不要出门,就算一定要出门,开车要多加小心。” “我知道。还有……”他斟酌了片刻,还是将那段话咽在心里“没事了,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我挂了。” 上午池梓凡给巫鸣看的那份过了期的报纸,他自己其实明白的,张婉莹不过是倒了一座靠山,又来寻回自己这棵万年青的。他一捶狠狠砸在办公桌上,骨头生疼,却也疼不过他裂在心里的那处伤口。 ☆、chapter33 “你们两个人是便秘吗?!怎么统统都交不上稿子?!”巫鸣刚进门,从玄关开始就大声说给我和池梓凡听。 这两天我光是跟梓凡调侃就伤了太多神,完全静不下心来画东西,更不要说在这种水深火热的氛围下画一些纯情插画,简直就是强人所难。 池梓凡依旧是那吊儿郎当的样子,翘着二郎腿全神贯注地打着游戏“你……你稍等!我这一关还……我靠!!!” 原来巫鸣上前直接按下了off键,还真是以黑治黑“你的顶头上司在和你说话呢,池大牌。” 我尴尬地站在一边,见势不妙,一点一点挪动着脚步,想要退进里屋,从而躲避巫鸣的劈头盖脸,哪想到“你别想往里跑,谭若水,我们中林看好的新人插画家。你们两个还真是有趣,两个人不会是在谈恋爱没工夫完成稿子吧?” “跟他/她!”我和池梓凡几乎是异口同声,都是一种惊愕又有些嫌弃的语调。 他搭上巫鸣的肩膀“兄弟,你放过我吧。在你眼里我的审美就这样嘛?!天哪!不要再侮辱我的取向了。” 我咬着牙根,气鼓鼓地却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我的确没有那么貌美也没有什么能够让人青睐的地方。但刺给我的剑,我也是要还回去的“你!以为我会看得上你这样的混世大魔王吗?!开玩笑!” “你们两个互黑结束了吗?那可以听我说了吧?”巫鸣不紧不慢地坐在一边,看着我们两人像怨男怨女一样“你,池梓凡距离你的截稿日期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而你,若水,还有整整一个月给你画完剩下两个章节。这样才能保证在年末上市,不要让我们中林信用全无啊,我们可是已经在官网上公布了上市日期的。还有,绘本的封面已经决定了,就是你上次看过的那个。现在分分秒秒都是金钱,没时间让你们打情骂俏。” 他这样脱口而出的一连串让我有些措手不及,就像战场上遇上机关枪一样,躲闪起来都有些猝不及防“打情骂俏是……” “那就这样了,若水,下个星期的机票已经买好了,开学了也不要忘记赶画稿。” 他没有理会我所质疑的那句‘打情骂俏’,倒是提醒了我下周就要回学校了,总算要离开这个混世大魔王了!想到就如释重负,不用再忍受他每天早上挑剔牛奶为什么不是25度、面包为什么没有切成同等厚度,也不用听他抱怨衣服的材质让他浑身不舒服,更不用被他使唤来使唤去成为他三分之二的保姆了。终于…… “喂,见到我就这么诧异吗?” 当我回到学校那座不大却繁华的城市时,却发现,这……怎么会…… “巫鸣!不……巫总!他为什么会在这个办公室?不对!池梓凡这个家伙为什么会在这个城市出现?” 他也有些对不住地挠挠头,抱歉地看着我“谁叫他一定要……” “是我一定要来这里,来到你的身边,和你在一起。”池梓凡靠在我耳边轻声对我说,令我瞬间头皮发麻,有种想要扯下助听器的冲动。 我退到远处问他“你到底来这里干什么?” 他一屁股坐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手里攥着身边植物的大叶片“我不过是从流放地回来了而已,我名下的房子还在这呢,再不住就要住进去不干净的东西了。反正来这里写写我的新书也不错。” “可是那边的公寓……” 他摆摆手,指了指坐在桌前的无奈的巫鸣“反正原本就是公司安排给我的公寓,应该被巫总裁收下了吧。” 巫鸣摇摇头“不过是请了清洁公司整理了一下那个……恩,那个有点没秩序的空间,交给其他作家了。” “其他作家?哟,我可没听说过你还有新宠呢?” 不知为何,这两个人在我眼里顿时变得基情四射,感觉有点令我遐想连篇,虽然我并不是腐女,也对同性恋没什么特殊的感觉,但不得不说眼前这两个人“实在是般配……”我轻声说道。 两人似乎都没有听到,巫鸣只是黑着线回答池梓凡的问题。直到一连串的敲门声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混战。 回到学校后必然是会见到沈风玲的,之前只收到过她简短的讯息“谢谢你,对不起。”虽然我并不知道为什么。当时的我,还并不知道巫鸣的一番好心,只是以为他不过是把我看做巫雪琳一样的妹妹,因此和其他人比起来更加照顾更加在乎。我虽说听力有些障碍,但心还是清楚得很的,至少那时候的我这么认为。 “风玲……”我轻轻唤了声就在不远处的风玲,这两个月没有见面感觉她瘦了些,缓缓地转过身面对我,目光都有些暗淡无光“我们……嗯……我们难道……” “对不起若水……”风玲在哭,我还并不知道为什么仅仅一句‘对不起’就令她决堤似的嚎啕大哭,我以为她只是对我抱有抱歉的心理,我从未想过她的泪水、她的痛也是因为她从未得到过自己爱的男子的青睐。 我快步走过去抚摸着她早已留长的头发“好了风玲,好了……” 我以为我们就能这样回到高中时那样亲密无间,她看我画画,我看她笑。可却忘了两个人早已不再那样傻里傻气,也不再那么单纯率真,我和她的友谊总是蒙在云里雾里,谁也看不清楚,谁也不曾过问。 “季风林,最近还好吗?”坐在楼梯口,我小心地问道。 她心情似乎有些平复“放假的时候,巫鸣来过我们家的弄堂……”接下来就是之前所陈述过的那样,我也第一次听说了季风林在中林工作的事。 夜里,我掏出手机犹豫了片刻,还是把简讯发给了她“谢谢你。” 就像有人戏称的那样,秒回是世间最温暖的行为“不要说莫名其妙的话。” “谢谢你为季风林介绍了工作。” “不过举手之劳,不足为题。” 我还在纠结要对他说什么时,微信的消息提醒不断冒出,想都不用想“池……池梓凡……” 他除了发一连串贱表情外,还说“丑八怪老女人,明天中午一杯latte一份菠萝包,xxx见。不要跟我说你有课,我知道明天是公休。” 这个面部面积需要用公顷标注的人,竟然笑嘻嘻地把自家地址都发给我了,我一个和他平起平坐的插画家在这个城里,竟还要被他这样当奴仆使唤。 “你真的以为自己和我平起平坐啊?”这是我第二天拎着拿铁和菠萝包拜访他时,得到的第一句话“我可是池大牌,你不过区区一个新人。” 我忍住了要将手中这炙热的拿铁泼在他那既有宽度又有深度的脸上的那股冲动,捏紧拳头,挤出一丝笑容“如果你特意把我叫到你这个冷清清的家里,就为了对我说这些没用的东西,那我就走了,我的稿子还……” 他却突然靠近我,我甚至能够感受到他的呼吸,还有自己快要撞出胸膛的心。这是我第一次,第一次因眼前这个混世大魔王而跳急了心。 他突然做回沙发上“听说你现在离家出走中?” 我微微皱眉,他接着说道“有志气!我很欣赏你!” “哈?”我对他这飘渺的态度有些捉摸不透。 “不过……你要知道,你已经很幸运了,好歹还有个爸,亲生的父亲。”我在他眼中第一次捕捉到了那隐约飘来的哀痛和身不由己。这一刻我竟没办法再接下他的话,只能这样沉默地站在他身边,看他迷离的眼。 “啊!我其实一点都不想告诉你的,既然你想知道我就给你讲讲故事吧!” “不不不,其实我一点都不想知道!”我惊恐又慌张地摆摆手,但他却并没有理会,自顾自地对我说起他的故事。这似乎是他在巫鸣这个好友之后第一次对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