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不幸了’。liangxyz.com可明明我,真的没关系的。 他突然吼道“喂!我饿了,去买饭。” 我有些……失措“什……什么?” “去买饭啊!你以为你听不见,我会怜悯你吗?哈哈哈哈!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池梓凡还从没同情过谁,所以我也不会同情你的。”然后秒速考虑了一下“就对面那家云南米线好了,他们家的米线和苹果汁搭配起来总是令我文思泉涌。” “啊?”我坐在地上一脸傻气仰视面前这个不知所云的高大男子,他和巫鸣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不对,把这个大魔头和巫鸣作比较的我才是傻瓜! “凭什么要我去给你买!我又不是你家保姆,跟你也非亲非故,要不要明天给您找位家政阿姨?”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就算是家政阿姨我也不能这么使唤啊。可你又不是家政阿姨!”说罢理直气壮地扔给我一个钱袋“少油少辣!” “我……我去你大爷的!”忍无可忍的我久违的暴了粗口…… 他却很无所谓地靠在落地窗前的摇椅上心平气和地接过我的话茬“我去你二舅老爷的三姨妈……” 然后缓缓转过头“你不去给我买米线,我就没有灵感,没有灵感就不能按时完成稿子,不能按时完成稿子新书的进度就会慢,新书进度慢了就……” “好啦!我知道了!买!我去给你买不就好了!”一脸愤慨地摔门而出,这种混世大魔王怎么会成为作家?还那么受人追捧,枉费我还买了他好多文集,谁能想象出写那样细腻文字的人竟是这种讨厌的个性。 可同样的,谁也不知道他这股讨厌的个性下,到底掩盖了怎样的伤口。 ☆、chapter31 一个人的时候,你会发现自己会思考一些平常不会去深思熟虑的事。就像我现在,静坐在混世大魔王身边,看他熟睡时紧闭的双眼,修长的睫毛,却会不住地想,这个人讨人嫌的坏脾气背后又会有怎样鲜为人知的影子。 他突然睁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酒不干,情不烂。” 我被他的举止惊住,诧异地望着他“你这魔王不是做着梦说瞎话吧?” 池梓凡打了个哈气坐起身,又抻了个懒腰,慵懒的声音和表情“只是睡着睡着突然来了感,不马上说出来就会忘掉。”他挑逗式地靠近我,一脸贱笑“怎么?以为我在和你表白吗?” 我一把推开他,起身离开客厅,吃了米线就睡得天昏地暗,莫名其妙地蹦出灵感,这种人的背后怎么会有什么阴影,什么伤口,天哪!简直就是瞎了我的眼! 夏末的城市隐隐地透着丝丝凉意,这座公寓楼实在是太高了,乘着电梯也要坐上半分钟,他的楼层在我十分不看好的十一楼。虽说视野宽广,但空气质量却不尽人意。 见我一个人呆站在落地窗前,他披上毛毯,缓缓走过来站在我身边。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沉稳声音,对我说“有没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好像整座城都是你的,你可以任意支配、任意想象。” 我侧过脑袋,看着他的侧脸,那张脸在这间屋内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峻,与这个繁华火热的城市有些格格不入。他只是呆呆地望着远方,双眼放空没有任何焦点,我看不透他的心,也猜不透此时此刻他在想什么。 “池梓凡。”我竟不自觉地嘀咕了他的名字,他疑惑地缓缓面向我,见我毫无反应,便又若无其事地转回去。 “你看那边”他接着跟我说“远处cbd区的那个最高的楼,最高层,就是中林分公司。” 我看到远远的那圈cbd,比这里更炙热、更喧闹。一个个窜上去的摩天大楼直逼天蓬,有的令人喘不过气来。 “是不是感觉‘啊!我果然应该嫁给巫鸣那样的人!’呢?” 想必当时,我的脸定是像喝了几听黑啤似的,就连说话的唇齿都不大利索“你……你……你说什么呢!把你那贱声音收起来啦!” 他立刻更加凸显了自己那地痞流氓范儿,靠近我,又将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别这么说嘛,你们女生不都这样吗?有钱有房有车有地位,在此之上若是再有个较好的面容,那绝对是上等的老公候选。” “你不要一副自己很了解女生的样子!难道你认识的女生都是你所说的那样,喜欢抓着富二代的大腿,哭天抢地要嫁到他们家的吗?!如果真是这样,我不得不说你太可悲了!”说罢我转身去收我的数位板和画稿,将他们统统塞到包里,转身就要离开。他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力气大到令我有点生疼,使劲全身的力气去挣扎却也挣脱不掉。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忍无可忍地吼道。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我,静静地用那双不知天高地厚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火冒三丈的我。不知这份静谧过了多久,他轻轻松开手,紧张的皮肤突然松弛。 他轻叹一口气,转过身,我逆着光看着他暗淡的背影,他轻声说“你走吧。” 我拎起包头也没回地离开了,在电梯那安静的小盒子里,几十秒的空白时间,我脑子里闪过太多杂乱无章。狠狠甩甩脑袋,头发拍在脸上好像有人在挥动着胳膊扇我的脸,告诉我,你清醒一些吧,谭若水。 天渐渐暗下来,风也出奇地猛烈,想起昨晚在新闻里看到的台风移动路线“啊……今天是要经过这里的……”想到这,雨也下得突然,我将包护在衬衫下,生怕雨水浸了我的画稿、泡了我的数位板。 没走多远雨便变得瓢泼,风也大到令人无法呼吸,顺势躲到临近的大楼内。落汤鸡似的我在大堂三三两两,穿着干净正装的白领眼前取下助听器,跪坐在地上检查画稿。 此刻巫鸣已经在池梓凡的公寓内“谭若水她人呢?” “走了。” “走了?!” “我让她走的,和她在一个空间里我不舒服。” “还有让你不舒服的人存在?” 池梓凡靠着玻璃,盘着腿席地而坐“怎么,你倒是担心起那个女生来了?” “你看看外面现在的情况,怎么可能不担心?她根本没地方去!”巫鸣皱紧眉头,那是他习以为常的表情。 梓凡的脸突然沉下来,微微抬头“你和张婉莹到底要怎样?和她还没断,就想追求谭若水,这样不太好吧?” “我从没说过我要追求谭若水。” 他站起身,慢慢走近巫鸣“你应该知道张婉莹离开你的理由,现在你又跟她纠缠不清是怎么回事?”他狠狠摔给他一份报纸,啪地落在地上,上面一行小小的字‘xx破产’“她早就不是你在大学里认识的那个张婉莹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她如今图的是什么,想要得到的又是什么……” 池梓凡坐回窗前,望着窗外大风呼啸,雨点狠狠打在玻璃上发出惊人的响声“我是以你大学同窗的身份劝诫你,不要再纠缠下去了,要断,就断个干净,不要有任何留恋。” 这时他撇到了昨天报纸上天气栏里的字“台风橙色预警”,猛然站起身,套上外套走出去。巫鸣拦住他“你要干嘛去?” “当然是去找谭若水,难不成这恶劣的台风天要把她一个女孩子一个人留在外面吗?” “我也去。” 就这样,我在大楼内,头发滴着水,衣服潮湿地贴在身上,抱着袋子出神地望着外面。而这两个男子,在这大风大雨的台风下,寻找这样狼狈不堪的我。我总是在琢磨,那时候站在窗前的池梓凡在想什么,到底在想什么才会有那样的眼神、那样的表情。积水已经遮盖了柏油马路原有的颜色,车来车往溅着水花。困在楼里的两三个白领女子都在打着电话,用各种小女子柔软又柔弱的声音。倒是一个二十出头身为大学生的我,粗犷地坐在角落的盆栽旁,等待这场漫长的雨。 久违地打开微信,发现里面已经炸开了花,巫鸣一句又一句的语音,池梓凡还是不正经的逗比表情几连炮。我却开始莫名其妙地流出眼泪来。从默默的掉眼泪,到抑制不住的嚎啕大哭,大堂里仅有的几个女白领和门口上了年纪的保安看我这幅样子都目瞪口呆。一定是以为,我这个落汤鸡被男朋友甩掉了几条街吧。 “不好意思。”巫鸣又从一座大楼走出来“也不在这里,到底在哪啊你!” 风挂倒了一座广告牌,直直地砸在池梓凡眼前,愣是给他吓到了“我勒个天啊!要是我在找你的路上被砸死,变成鬼我也要缠着你谭若水不放。” 被淋湿后,衣服上的水分吸收我体内的热量拼命地挥发,这也冻得我蜷缩在一起,头发黏在我脸上,丝毫没有了自己原来那算不上淑女却还是整洁的形象。 “喂?沈风玲吗?” 风玲接到巫鸣电话的那刹那,手猛地颤抖,上次找到他们家给季风林一份工作后,她便再也没有和他有过联系“是我,什么事?” “谭若水有没有到你家去?” “我家?这个天气她怎么会特意出门来我家?” “这个……说来话长了。算了,我先挂了。” “等等!若水她怎么了?你不是说她跟你在一起吗?怎么会打电话问起我来?” 巫鸣安静了片刻,话筒里不断传来风声、雨声“我把她弄丢了……” 风玲的脑中复读机一般不断回放着这句话‘我把她弄丢了……’,其实她自己并不知道和金钱地位无关,她早已经对巫鸣有了爱慕的情谊。也许和我闹翻了脸,也是因为那时候挣扎在自己不清不楚的心意中,一下子爆炸在我面前,扯断了我们的当时的情。 风玲也以同样的姿势,蜷坐在床边,听着透过没有关紧的窗缝发出的风声“每次和你的交流,总是离不开谭若水,谭若水,谭若水……总是若水……”她将头深深埋在膝盖上“我也不想,不想喜欢你,那么优秀的人,的确应该和若水在一起才是……” 这时候就不得不久违地说一说白鹿了,巫鸣的表弟。白鹿每个星期都会跑到风玲家的弄堂,买一盒炸鸡,两听雪碧。他不会喝酒,所以从不买酒。风玲一家不是傻子,当然也知道这个黝黑俊俏的小伙子抱着什么小心思。其实季风林觉得白鹿还是不错的,先不说家室如何,光是每周都提着美食大老远跑来这里的毅力已经十分不容易。这美好的假期不在家好好休息一下,倒是飞到这里,住在宾馆,每周两点一线。 我蜷坐在角落就快要睡去时,被一声吵醒,我忘了我是没有戴上助听器的,但我着实听到了他喊我,喊我“谭若水!” 我睡眼惺忪地抬起头,看到这个高大的男子,头发被淋得软趴趴的,挂着水珠落在他的脸上,肩膀上,一只和我一样的落汤鸡。 “池梓凡……” 他快步走来,蹲在我面前,将我落在面前的头发挽到耳后“丑八怪,回家吧。” 这时候,我看到了他身后,一路奔来,气喘吁吁,名贵西装都被雨水毁掉的巫鸣。 ☆、chapter32 池梓凡脱下外套裹在我身上,我却依旧目不转睛地望着站在门口的巫鸣那凌乱的惨状,直到他移走目光,侧过脑袋。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那种表情,也许是因为阴暗的天气?让她整个人都有些阴冷沉默。 我至今也没办法解释为什么我连助听器都没有戴上,却依旧听到了池梓凡的声音,如玻璃珠子掉在地上,清晰得很。 我缓缓塞上助听器,问身边的梓凡“喂,你们干嘛这么发了疯似的找我,我又不会被卖掉。” 他没了之前那么一瞬间的英俊与帅气,又将他那副痞痞的气质展露无疑“是啊,卖你?以你的姿色,卖到*都是赔本生意,拐到农村当童养媳还超龄了,顶多就能在地里干个农活什么的,看你这体格也不错,以后可要小心些啊。” 我的脸应该是在不断变换着颜色的吧,这时候巫鸣也走过来“我叫你在池梓凡公寓好好地待着,你倒是自己跑了出来,还是在这种天气里。你知道这样会耽误多少进度吗?公司时一个集体,你能不能不要在这么自私了。” “巫鸣!”池梓凡也许觉得他说得有些过分了,便利落地喊了一声想要制止他接着说下去。 我却不知哪里来的那股委屈“进度?集体?你为了这些利益可以把我一个女生独自安排到这个大男人家里,现在却说我自私?!你不要觉得我说我喜欢你,你就可以任意地使唤我!我对你的喜欢是建立在我的自尊上,是平等的!” “谭若水你也好了,你们两个要吵回家吵,别在这里给我丢脸,好歹我也是个公众人物!”梓凡说罢拉着我就跑出去,剩下巫鸣在原地叹气,那双无奈又忧愁的眼神和这个天气格外匹配。 “喂?沈风玲,找到若水了,你不用担心。”巫鸣第一个给风玲挂去了电话。 另一端的风玲嘴角微微地上扬“那就好,这样的天气你也快回家去吧,开车……额……开车小……” “好,我知道了。”嘟……嘟……嘟…… “开车……小心……”她总是说不出这样的话,几年前的谭霜也是如此,一句‘我喜欢你’憋了太久太久,憋到这份喜欢都变质发酵,没有了丝毫灵性。 如今季风林在中林分公司卖力地工作,比起他一直以来给予我的那份情谊,现在更在乎的是能不能补贴家用、自己又能不能成为一家四口人坚实的脊梁。后来他告诉我说,想要忘掉自己一直以来付出的情是不可能的,就像嘴里生的溃疡,尽管吃了维生素b2也要经过一段等待才能够好得完全。就像能够冲淡茶的苦,时间是能冲淡一切的。 “丑八怪老女人!” “我说你一个大我三岁的老男人在这里说谁老女人啊?!”我洗完热水澡湿着头发,叉着腰站在他面前。 “怎么?需要我加上‘低智商’三个字吗?这样你的别称也太长了点吧?不过如果你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