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复我。sangbook.com” “池梓凡不接电话,你和他在一起?” “签售的事情要商量尽快联系我。” 每一句看似冷冷的祈使句,其实都是巫鸣斟酌了好一阵子才发出来的,当然,我是不会知道。 “巫鸣找不到你,要商量签售的相关事宜,最好还是回一通电话吧。” 池梓凡倒是不紧不慢地起身“不要着急嘛,我手机一直都关着,才不要美好的假期还被催稿,整天这样和工作挂在一起,迟早有一天会挥发了我所有的水分。” 巫鸣焦虑地在办公室内踱步,落地窗外也洋洋洒洒地飘着雪花,他却毫无心思去顾及这些身外美景,满脑子都在脑补我和池梓凡的行为举止,明明是个成熟的成年人,思考问题却还是这么“可爱”。他胡乱地翻了翻文件,却没办法集中精神,深深地叹了口气“谭若水这呆丫头,倒是回我一封简讯啊,难不成她真的和池梓凡……” ☆、chapter37 时隔这么久,让我们说说沈风玲的故事吧。 在季风林得到了中林的一份小职位后,家里的日子虽说依旧贫寒,但至少不会那么辛苦了。中林文化的确是个不小的企业,但一个小小的编、辑又能有多少薪酬来养活一家四口人呢?沈风玲是知道的,每晚季风林都在精打细算地记着账簿,不断地翻着存折,却也没办法让上面的数字多出那么一个圈。她知道,他们家的日子依旧不好过。 于是这天她好像下定了决心一般,静静地躺在床上,一言不发地呆望着天花板上的纹路。曲折的,就好像她迄今为止的人生。她轻轻地放下了手中的杂志,落在地上,杂志的最后一页有一个被荧光笔标注的小广告“dbar2014全新招募*生!要求,面容姣好,身材佳。身高160以上,体重不超过45kg,能够接受8:00p.m.以后的工作……”字面上的确是写着“*生”,但不傻的人都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兼职。就连沈风玲自己也清楚,这其实是个穿着暴露的衣裙,坐在一些老男人身边倒酒、露出假惺惺的笑脸说一些撒娇话的工作。若是讨好了那群秃顶老大叔,说不定会有丰厚的小费,与此同时也要若无其事地忍受他们那一双双咸猪手。可是这个家不可能只靠着季风林每月的固定工资还有母亲替别人家上早市采购蔬菜的微薄收入来过活,存折里的那点数字,维持不了四个人的开支,更何况他们那么希望她能够顺利毕业。 这个周末白鹿又来了,拎着几个生鸡翅,一瓶可乐就跑到弄堂里。开心得像小时候要跑去超市买冰淇淋的小朋友。风玲一早就准备着要去dbar应聘兼职,她没有什么性感的衣服,只能穿着衬衫长裤,宛如村妇。 “你怎么又来了?!”她扔下口红,跑到院子里对白鹿吼道。 也许他已经习惯了对他大吼大叫的风玲,所以如今这样子他也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答“美好的周末,尝尝我的可乐鸡翅吧!” “现在不是吃可乐鸡翅的心情,更何况你一个小少爷就不要做这些莫名其妙的事了!” 白鹿一脸无所谓的轻松表情,冲着屋里喊道“叔叔!阿姨!我又来了啊!” 这时风玲那略有些憔悴的母亲走出来,父亲也面带微笑站在母亲身后。 “哎哟!白鹿又来了。你看我们这边没有你们那片那么繁华,你每个周末还到这来和我们挤着这么小的地方,真是难为你了。”她的脸上虽是笑容,声音却有些低沉,明显能够感受到她的疲惫。 白鹿是不会猜不到的,那双眼睛里的筋疲力尽,显而易见。于是他笑得更灿烂,上前挽过阿姨的手臂“来!阿姨!我给你做一顿好吃的!你一定要尝尝我的手艺。”说着一高一矮走向厨房。 风玲在后面哑口无言,无奈地叹口气,走出弄堂,按着杂志上的地址乘车来到不远的酒吧街。两排都是装潢华丽的bar,由于还是上午因此各大夜店酒吧都没有开门迎客。在这寂静的街道,除了沈风玲还有三三两两来往的工薪族,这条街是商业区到公交车总站的近路,也许这也是这里生意红火的原因之一。dbar出现在一个小小的岔路边,门口贴着和杂志里相似的招聘启事。她小心地踏进店里,灯光有些昏暗,顺着黑暗的楼梯缓缓走下楼。平底鞋猜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突然黑暗中有一个声音“谁?” 她用颤抖的声音回答“我……我是来……应聘兼职的……” “跟我来。”依旧是没有声调起伏的回答,虽说要跟他走,但能够看清的,不过只是一个壮实的黑影。 她跟随这个神秘的黑影走到一间包间,里面坐着形形色色的女人,花枝招展、浓妆艳抹,颇有风尘女子的味道。当然,其实这除了没有身体交易外,和风尘女子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罢,都是用口是心非去换取一些*。她静静地坐在角落的空座,里屋的门紧闭,被叫到名字的女子们一个一个扭动着腰肢走进去,进行所谓的“面试”,其实是对身材样貌进行审核。 “沈风玲!”壮汉从里屋探出脑袋,喊到了风玲名字。 她紧咬着嘴唇,捏紧拳头走进去,一个拥有英俊面容的年轻男子坐在桌前,微微弯起一边的嘴角,打量着眼前平凡的女孩。 “年龄。”他简短地问。 “额……啊?” “我问你年龄。” “二十……二十二……” 他浅浅一笑“正是最美的年华啊,这么一个年龄来做这种兼职,想必是极缺钱的。看你这身段也不错,脸也可以接受。说吧,希望一个月得到多少薪酬?” 她微微抬起头,胆怯地直视那男子的双眸“我真的,可以说嘛?” 他做出一个轻便的手势,风玲又咬了咬嘴唇,说道“3000……” 那男子却一下子笑得前仰后合,捂着肚子笑得眼泪快掉下来“姑娘,你这要求也太低了点吧?”他回复了原有的平静,对她伸出五根手指头“相信我,一个月5000底薪是没有问题的,来我们这的都是有身份的人家,只要让他们开心了,小费肯定是不会少的。” 他见风玲的眼睛一亮,继续说“你一个大学生,还没有放假吧?” “我提早回了家,因为是毕业生的关系,下学期没有专业课程,所以我是有时间……” “好了好了”他摆摆手“我了解了。那么下周一晚8点,来上班吧,去那边量尺寸,给你定做衣服。下一位!” 回家的公交车上,她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歪着脑袋呆呆地望着窗外云卷云舒、车来车往。她一直说服自己,这个决定没有错,迫不得已、身不由己罢了,没有错,没有错……她闭上眼睛,喃喃道“已经是冬季了。”说罢裹了裹身上的外套。脑中闪现了我的身影,那个在画室里画着伏尔泰的少女,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午后。我们都那么年轻,那么单纯,单纯得似乎可以折射太阳的光。时间过去快四年了,当初谁也不会想到我们会变成这样尴尬的关系。那时候的我正在教堂沉思,同样地想着风玲那张汇聚了几缕阳光的温暖笑颜,我已经,好久没有看到她的笑脸,也好久没有和她说话了。 “你怎么还在我家?!”风玲刚进门就看到在厅堂和二老喜笑颜开的白鹿。 阿姨和蔼地笑道“风玲,人家大老远来一次,当然要请他多坐一坐。难得这孩子这么有心,你也不要这样咄咄逼人嘛。” “妈!” “阿姨说的是啊!还是您最善解人意了!”白鹿紧握阿姨的手,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叔叔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风玲见自己沉默寡言的父亲也笑了,也就不再说什么了。托着疲惫的身子走回屋子,换了身衣服坐回母亲身边。静看他们三个人谈笑的样子,真是有种一家人的感觉。 “那么我就先回去了。”晚饭过后,白鹿起身道别。 阿姨连忙推了推风玲“快去送送人家。” “妈,一个大男人用不着我送吧。” 阿姨狠狠戳了她的腰间,一把将她推出门“快去!” 两个人并排走在安静的弄堂,风玲开口道“我妈还真是喜欢你。” 白鹿笑了笑“大概我身边除了你,大家都很喜欢我。” “别那么有自信,自以为是魅力小王子。” 他停住脚步“你……难道还在喜欢我大哥吗?” 风玲不语,低下头看着昏黄灯光下的石板路,这个城市的冬季,空气中夹杂着水分,寒气钻入骨头,冷到心里。 “看来被我说中了”他强颜笑着“像巫鸣那么优秀的男人,就算所有女人都喜欢他我也不会觉得奇怪。” “白鹿……” “你还蛮有眼光的,他从小就是大家的焦点,成绩优异,样貌帅气,性格也成熟沉稳。” “白鹿!” “但是!”他突然喊道“但是……我……我就不可以吗……” 风玲在湿冷的空气中攥着手,嘴里不断呵出白气,静静地望着他孤独的背影,却一言不发。 他转过身来,望着风玲,眼圈微微泛红,嘴角却勉强自己奋力向上扬起“我真的,不合适是吗?” “对不起,白鹿……对不起……”如今她能说的,就只有‘对不起’。 白鹿却破涕而笑“没事,你不要在意!”说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天冷了,快回去吧,剩下的路我自己走就好。”剩下的路,我自己走就好…… 转身的那一瞬间,风玲不知道,白鹿的脸颊已滑落两行泪,被寒风吹过,钻心的痛。 夜里,风玲躺在床上,翻到手机里巫鸣的号码,看了许久。 “风玲!”季风林突然拉开她房间的门,走进来。 “季风林!我跟你说了多少遍,能不能绅士一些敲个门?!你还不至于累到手都抬不起吧?”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抱歉行了吧。”说罢坐在桌前的座椅上“我今天在公司看到谭若水的签售会安排了,下个月初,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微皱眉头,陷入谜一般的沉思。我们的人生终究是走着不一样的轨迹,他不愿意见我,不想以当时那样狼狈的样子见我。可我却在想,哪怕一次也好,让我和沈风玲再次相遇在那个充斥着石墨气味的画室,再看一眼她天真的脸。 ☆、chapter38 “这是你的柜子。”dbar的更衣室,一位看似*生“前辈”的妖艳女子指着储物柜对风玲说。她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烟味,微微皱眉,只见她坐在过道的椅子上一口干下了一瓶醒酒剂,明显的宿醉。这是个打掉牙硬生生往肚子里咽的职业,可是却不被人所理解。 她打开柜子,里面挂着两三条亮闪闪的贴身裙,几乎都是深v前后大开口,裙摆短到膝盖以上十公分。虽说沈风玲高中时开始便贪玩成性,但也并非习惯于诸如此类的穿着打扮。坐在化妆镜前,学着身边女人们的样子,把妆容画得像个染缸里爬出来的女鬼。第一天的兼职就这样开始了…… “听说是个什么什么财团的老总,小费应该不少吧!”走向包间的路上,前面两个女生正议论着即将见到的第一位客人。 包间里已是云雾缭绕,三四个西装革履的男子人手一支烟,吞云吐雾状。进来的姐妹都自觉地坐在男人身边,只有风玲似乎有些手足无措。不习惯贴满亮片的短裙,也不习惯十厘米的细高跟鞋,更不习惯坐在那群大叔身边陪着笑脸,吸着二手烟,猛喝酒。 “那边那个!你快过来坐,来来来,陪我喝一杯!”中间那有些秃顶的男子对她挥着手,她发现男子无名指戴着一圈暗淡无光的戒指,有家室的人也可以在这里找陪酒女郎给着小费花天酒地吗?她满怀厌恶地坐在男子身边,那浓重的尼古丁令她有些作呕。 风玲第一次把酒喝得这么猛,微红的脸上固定着僵硬的笑容。那男子轻轻将自己的手放在她的腿上,缓缓向上移动,这一举动让她的酒醒了一大半,猛地推开那男人的咸猪手,同时喊道“你他妈有病啊!” 那大叔也急了眼,一把抓住她的手“我付了钱请你来,你就得为我*!婊子一个装什么清纯!” 她一巴掌抡圆了狠狠打在男人脸上,早已顾不上什么*之道,噌一下站起身“你就他妈色老头一个!往哪摸呢!” 那男人也站起身回了一巴掌,男人下手很重“我就摸你怎么着了!?我还不只要摸你!”说罢将她推在沙发上,开始猛地撕扯她的衣服。其他姐妹们看得目瞪口呆,手上的酒杯也拿不稳。风玲发疯似的嘶喊着,眼角渗着泪水,她脑中闪现着巫鸣的脸,还有温柔的笑,可是……他不会来…… “先生。”突然有一个男人的声音打断了这修罗场似的状况,风玲睁着惊恐的眼睛寻找声音的来源,是那个面试时的英俊男子。 他穿着白色的衬衫,薄而宽大的针织外套,褐色的头发,褐色的眼眸,皮笑肉不笑地望着那个抱着非分之意的大叔“张老板,你这样我们会不好办的。”说罢微微测过脑袋,望了望身后一排四五位保镖,说好听些是*生的保镖,说白了就是几个身手不错的打手,dbar处处都有这样的人。 当时那个张老板就狠狠咽了口水,尴尬地干咳一声“行了!快把这婊子带走!会不会*啊!” “那真是很抱歉,送您一瓶洋酒以表我的歉意,您意下如何?”年轻男子慢条斯理地回答着,依旧是那张捉摸不透的表情。风玲不觉得那是笑容,那神秘的表情隐约给人一种寒意,比冬季的寒风还要冰冷。 然后用那双冷冰冰的眸子望着她“出来吧风玲。” 沈风玲环抱着自己走出包间,头也不回地走向更衣间,男子却在身后叫住她“沈风玲!” 她停下脚步,却迟迟不回头,他走近她,才发现这女孩哭花的妆容,和微微颤抖的肩膀。他硬是咽回了酝酿许久的破口大骂,脱下针织衫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