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一寸寸的侵占着白蓦尧的心。dingdiankanshu.com 他的胸膛起伏,呼吸渐渐急促开来,看着夏颜非的那双紫眸里划过一丝幽暗的火光。 银发也不知不觉滑到他胸膛上几缕,银色的长发上像是覆着清冷的光辉,映衬着他白皙的胸膛更显好看。 “蓦尧……”夏颜非痴迷的看着白蓦尧,不由抬手去替他将那一丝落到前面来的耳发拂到后面去,又用掌心覆上他的左脸,冰冰凉凉,如丝丝滑。 她就要这样看着他,否则……否则不知以后还能否再看到。 “阿非……”白蓦尧像是说不出别的话了似的,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夏颜非的名字,极尽缠绵。 这个称呼,是他的专属,虽然不知为什么从见到她起,就不由自主的喊她“阿非”,但,他很喜欢这样叫她。 他要多喊她几声,否则,以后就没办法再喊她了…… 两个存着一样的心思的人,就这么极尽温柔的对待对方,像是要把一生的柔情都用完似的。 因为他们都怕,他们再也没有未来。 白蓦尧忽然翻身趴在夏颜非的身上,那双幽紫的眸子里是幽暗的火光,摇摇曳曳,浅浅淡淡,却很是炙烈。 夏颜非一怔,随即却笑着把双手放到白蓦尧的脖颈后,这是无声的答案。 白蓦尧眸色一暗,低头便吻上了夏颜非的脖颈,不似刚才的温柔缱绻,反而炙烈狂暴。 红纱帐落,掩盖住那其中旖旎。 那是两颗孤独的心在紧紧相拥,像是要把彼此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一般,炙烈,疯狂。 好想,就此,不分离。 …… 这夜,似乎特别漫长,长的让人心声不舍,却又无可奈何。 夏颜非穿着一身白色里衣,青丝披散,她那一双眼,就那么紧紧的盯着熟睡过去的白蓦尧,心里痛意横生。 她偷了聂远宁的安魂香,任是修为再高的白蓦尧,也抵不过这安魂香,只能沉沉睡去。 夏颜非颤颤的伸手去抚上他的脸,仔细的描摹他的眉眼,一遍,两遍,三遍……许多遍,怎么都收不回她的手。 无声的泪掉了下来,刚好砸在夏颜非抚摸白蓦尧的脸的手背上,凉凉的,让她不由一颤。 夏颜非留恋的看着白蓦尧的脸,他双眼紧闭,睫毛犹如蝶翼一般好看,呼吸平稳,他的一只手拉着夏颜非的一只手,好像睡得极其安稳。 这样安静的睡着的白蓦尧,就好像是一个孩子一般,有些可爱。 “蓦尧,原谅我,我真的必须去赌这一次,我若赌赢,那我就可以再回到你身边了,我若赌输……那,那也好,至少你能活着。”夏颜非早已是泪如雨下,她小心的捧着白蓦尧的脸,颤抖着声音说道。 她去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换他去,那么结果便只能是永远分离,再不能相见了。 夏颜非下了床,穿上那一身白蓦尧给她的鲛绡做成的红色嫁衣,撇去了曳地两米的外衣,在外面套了一件宫女装,她重新梳好散乱的青丝,用玉簪绾了一个简单的发髻。 做好这些,夏颜非又转身回到床前,弯腰低下头在白蓦尧的唇上一吻,动动唇,她又想抚上他的脸颊,却又硬生生的放下手,在眷恋的看了白蓦尧一眼后,她转身把一封她早就写好的信放在桌上。 随后便决然的打开颜非殿的殿门,走了出去。 站在颜非殿前的台阶上,夏颜非看着那挂在天上的红月,还有那布满整片天空的星星,她忽然想起了他们一起看星星的那个夜晚。 她好想再去和他一起看躺在草地上看星星,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 夏颜非一步步的走下台阶,又转头看了颜非殿一眼,随后便快步离去了。 走到魔宫门口处,夏颜非攥紧了手里的令牌,抿着唇走到宫门前。 “什么人?”那守门的几个魔兵异口同声道。 “魔后娘娘有事让奴婢出宫一趟。”夏颜非低着头,把令牌递给其中的一个魔兵。 “这么晚了,魔后娘娘还叫你出宫办事?办什么事?”那拿着令牌的魔兵狐疑的看了低着头的夏颜非一眼,说道。 “魔后娘娘的事情你们也敢过问?!是不是都不想活了?!”夏颜非手心里已经出汗,她忽然厉声冲那几个魔兵吼道。 若不速战速决,恐怕会引来聂远宁。 “属下不敢!”那几个魔兵果然被恐吓到,连忙低头说道。 “还不开门?!若耽误了魔后娘娘的事,看你们该如何是好!”夏颜非心知这已经是是成功了一半,便继续说道。 “是是是。”那几个魔兵连忙点头哈腰的为夏颜非打开了宫门。 夏颜非冷哼一声便快速走出宫门外去。 见到那宫门缓缓关上,夏颜非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大步朝前跑去。 也不知跑了多久,夏颜非累的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她深知,她现在不过凡人,这样是不可能快速到达到赤君山的。 夏颜非想起之前在梦境中即墨颜非和她说的话,她便恍然大悟,意思就是,她要是释放了她的妖灵,就能用腾飞术到赤君山了! 她如今的身体只是凡人之躯,释放妖灵最终她终归会承受不住这一股巨大的力量而死去,明知道释放妖灵是一条必死之路,夏颜非也没得选择,她要保护白蓦尧,要保护很多人…… 夏颜非的手在袖间握紧又松开,最终还是盘腿而坐,努力集中意识,找寻她身体里的那一股力量。 突然,一阵绿光乍现,夏颜非整个人都被这强大的绿光包裹其中,似乎是有什么力量正在喷涌而出。 夏颜非的胸口传来一阵阵撕裂的疼痛,双眼紧闭,额角也流下冷汗来,唇色也刹那变得无比苍白。 但她只有忍,必须忍! 强大的绿光终于散去,她绾起的乌黑长发已经变成了微卷披散的亚麻色,再睁眼,她的瞳孔,已经是墨绿色! “蓦尧……”夏颜非苍白的唇微张,似若喃喃一般的揉捻着她心底最沉重的那个人的名字。 蓦尧,这一次,我来保护你。 蓦尧,这一次,就让我去赌吧?若上天眷顾,那么,我就有可能会转世重生再回到你身边,若上天弃我,那也请你好好的。 正文、081章:玉梦冷复活 漫长的夜,终究还是过去了,清晨的第一缕带着淡淡的红色的朝阳缓缓升起。 颜非殿内红烛燃尽,依旧是一片绯红的喜色。 躺在床上的白蓦尧的眉头忽然一皱,终于还是幽幽转醒,那双幽紫的眸子里先是一阵迷茫,又下意识的伸手去触摸旁边,却什么也没有触摸到,只有冰凉许久的锦被。 白蓦尧猛地转头朝床内看去,果然,没有夏颜非的身影。 白蓦尧心里一慌,也来不及穿好外袍便下了床,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他有些慌乱的朝这空旷的颜非殿内四处喊:“阿非!” 可是无论他怎么喊,他的阿非都没有像往常一样嘴里一边说着‘喊你大爷啊’一边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忽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慌乱之间,他的目光不由触及到了那桌上放着的一封信。 白蓦尧连忙走上前去,拿起那封信,只见信封上写着‘蓦尧亲启’,他拿着信的手一紧,他似乎已经预见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毫不犹豫的打开信封,取出了信纸,那一行行娟秀的字体便清晰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蓦尧: 见信如见人。 蓦尧,其实我早已听见了你和聂远宁的对话,也早知你打算以命为契再度封印万古妖魔。我也知,你以命为契的后果,是神形俱灭。 那也就是说,你我就再没有未来了。 你以为,要封印万古妖魔,要保住六界,就只有你鲛人一族以命作契的秘术,但你却忘了,我不单单的是夏颜非,我还是即墨颜非。 我身上的妖灵,足矣封印万古妖魔,只是,这一世的我,不过一介凡人之躯,承受不了力量强大的妖灵,我会死,我知道。 可是,换了我去封印万古妖魔,至少,我还有可能转是重生,再世为人。 可你呢?我不要你神形俱灭,我要你好好地。 蓦尧,答应我,若我能转是重生,你去找我,可好? 其实我多想,永远的守候在你的身旁。 不论你我之间,谁是谁的命劫,不论你我之间到底阻隔着多少万水千山,我都不会放弃你。也请你,不要再丢下我。 若我能重生,请一定要来找我,不要丢下我。 若我就这么永远的离开了,那,也请你好好地。 对不起,说好的不离不弃,这一次,是我食言了。 …… 看完,白蓦尧拿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信纸就这么从他的指缝间无力的滑落在地上,他的一双紫眸里盛满了不敢置信和慌乱。 他的阿非说,不要他神形俱灭,要他好好地。 他的阿非说,她好像永远的守候在他的身旁。 他的阿非说,她要代他去封印万古妖魔,她说,她会死…… 说好的不离不弃呢?她说,她这一次要食言了。 “聂远宁!”白蓦尧忽然跑到颜非殿门前打开了殿门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怒吼着聂远宁的名字。 不,他怎么能让他的阿非代他去死?不可以!不可以! 他要去找她,他不要她这样做! 阿非,你不是不会离开我吗?你回来可好? 阿非,没有你,你要我怎么好好地? 阿非……你不可以食言啊…… …… 一身红色嫁衣的夏颜非终是来到了那万古妖魔所在的赤君山,整座赤君山上都包裹着一层浓烈的黑色烟雾,山体也在细微的颤动。 走在这赤君山上,夏颜非的手心里不由冒出了些汗渍来,脚下那细微的颤动并未被她错过,她知道,这是暴风雨的前夕。 远处那被黑色烟雾紧紧笼罩着的山峰不断的传出很浓重的呼吸声,一呼一吸之间便连带着整个赤君山也跟着细微的颤动。 飞沙走石间,夏颜非闭上眼,脑海里闪过一个咒语,她抬起一只手伸出两根手指,嘴里熟练的默念着那晦涩难懂的咒语,她的发丝时不时有几缕拂过她的脸颊,痒痒的,却无法令她分神片刻。 少顷,夏颜非的两指间便是一阵绿光乍现,那光芒越来越强,像是要直冲云霄似的。 夏颜非知道,就在那山峰之下,便是那万古妖魔,所以,她要将这第一道咒印封上去,否则,待他出来,那就麻烦了。 正当夏颜非手指间的绿色光束要打上那山峰的时候,一道黑色光芒闪过,竟将她的绿色光芒给抵消了。 “谁?!”夏颜非眸色如冰,警惕的看着四周。 “哈哈哈……”蓦地,一抹阴森尖锐的女声划破长空,传到夏颜非的耳边,刺得她耳朵生疼。 这一抹声音有些熟悉,又带着强劲的内力,修为没有个一千年,绝对是做不到如此的。 “到底是谁?何必装神弄鬼?!”夏颜非收了手,负手而立,冷着声音喊道。 不曾想,万古妖魔还有个不可小觑的帮手? “夏颜非,没想到,今日送上门来竟是你!哈哈哈哈!”那声音里透着愉悦,更透着无尽的森冷诡异。 “不敢露脸难道是因为你长得太丑吗?”夏颜非越发觉得这声音太过熟悉,忽而冷笑一声,说道。 却不曾想,她这一句话正好戳中了那神秘女子的痛处,引得那声音里又多了更为浓厚的怨毒意味:“贱人!你给我住嘴!” 说着,一股阴森的冷风便自夏颜非的左耳侧面传来,夏颜非面色一寒,随即迅速躲开,刚好躲过那一把泛着黑气的青锋剑。 一个转身,夏颜非便看见了她身后那个在半空中的黑衣女子。 “玉梦冷?!”那黑衣女子的左脸上伤痕遍布,最深的还是那一条黑色可怖的疤,但是她的右脸却完好如初,倾城绝色,这就是半面红妆半面残吧? 夏颜非认出了这黑衣女子便是曾经喜爱一身粉色曳地裙的玉离国公主玉梦冷,只是,她不是死了吗? 她可不会怀疑是白蓦尧放了她,白蓦尧和聂远宁都不是什么心善之人,她应该是死了才对。 “怎么?见到我很惊讶吧?呵呵呵……你以为我死了吧?”玉梦冷突就笑了,她一笑,扯动着她可怖的左脸更加让人心惊,而右脸却又犹如桃花一般美丽芳华。 她的脸比之前那个叫燕笏的乌鸦精还要极端。 “是啊,你不是死了吗?”夏颜非墨色瞳孔里的惊愕逐渐褪去,语气转淡。 玉梦冷是绝对不可能逃出魔界的地牢的,除非有人帮她,而这个帮她的人,不言而喻,定是那寄生在万古妖魔身上的人! “我要是死了,怎么能让你,让白蓦尧还有聂远宁痛不欲生呢!”玉梦冷握紧手里的青锋剑,那双眼死死的瞪着夏颜非,咬牙切齿的说道。 如今,她心里已经全然没了对白蓦尧最初的爱恋,从他将她关进地牢中任由聂远宁折磨的那时候起,从他给她那致命的一击的那时候起,她便开始恨他! 还有那聂远宁,都是他毁了她的脸,害她承受了那莫大的苦痛,夏颜非更是害的她变成如今这般模样的导火索! 他们三个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伤害她的人,她一定要让他们痛不欲生! “痴心妄想!”夏颜非听了玉梦冷这话,只嗤笑一声,冷然的盯着玉梦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果然,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