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你……你明明说过,我比他们更优秀,我……我比他们更好的……可……可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喜欢我?”夜凰努力睁大一双眸子看着苏意歌,吃力的朝他抬起手想要够到他,她一边说话,嘴里还一边流出血来,触目惊心。wanzhengshu.com 他……他明明说过的,她比别人好,她比别人优秀的。 既然……既然他这样认为,可是,那他为什么不肯喜欢她? 他,是骗人的吗? “夜姑娘……”苏意歌虽然看不到夜凰此时的样子,但凭着那微弱的声音,以及那淡淡的血腥味,他也还是知道了她人之将死。 他的心里陡然升起一抹怜惜。 虽然他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她口中的晏君,但他知道,这个夜凰,当真是很爱晏君的。 只是她的爱,太疯狂,太偏执,也太让人难以接受。 她,其实也挺可怜的。 “晏……晏君……如果……如果我有下辈子,我……我再也不要遇见你了……我不要了……”夜凰的眼里忽然滑下两行清泪,说话剑,她的呼吸也愈加急促。 太可怕……晏君于她夜凰而言,就是毒药,不致命,却能让她生不如死。 她夜凰这一辈子,中了名为晏君的毒,染上了名为晏君的毒瘾。 所以才会让她陷入这般万劫不复的境地。 直到她快死去的这一刻,她这一辈子都没想通的事情就那么陡然全都明白了……回想她的这一生,是何其的荒唐可笑?她的生命因为一个晏君而天翻地覆,为了涅磐成凤,她也曾不择手段。 可是到头来,她得到了什么?什么也没有。 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也就是如此吧? 她以为她唯一的胜利就是杀死了即墨颜非,可是到头来,她竟还是输的一败涂地。 她做了多少傻事,欠了多少命债,她唯一后悔的,就是杀了欧阳镜宸,引得她最爱的晏君自杀…… “晏君……晏君……”夜凰死死的盯着苏意歌,吃力的挪动着身子朝苏意歌爬去,没挪动一下,便是一抹鲜红的血迹。 终于,她颤抖的手抓住了苏意歌的衣角,她染着鲜血的嘴角上扬,手终是无力的从苏意歌的衣角滑落,双眼闭上,再无生息。 “她,死了?”苏意歌感受着他衣角抢的那抹力量消失,随后,颤声问一直抓着他的镜恒。 “嗯,死了。”镜恒看了一眼地上的夜凰,轻声回应苏意歌道。 夜凰此刻已经化作了原形,慢慢的升上半空中,身体刹那变成了红色的荧光洒落,直至再无踪影。 夏颜非冰冷的墨瞳闪了闪,伸手去接下一片细小的红色荧光,蓦的闭上眼,失去意识,身子向后倒去。 “夏姑娘!”镜恒见状连忙紧张的大喊一声。 白蓦尧连忙上前,夏颜非整个人便倒在了他的怀里。 院里桃花颜色浅浅灼人,瓣瓣飘飞。 …… 黑……到处都是漆黑一片,无论夏颜非怎么走,她的前面,永远都还是漆黑一片。 好似,永远都走不出这黑暗似的。 “夏颜非……”蓦的,一抹微冷的女声传来。 “谁?!谁在装神弄鬼?!出来!”夏颜非一惊,连忙捂住脸,有些害怕的大喊。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为什么这么黑? 一抹绿色的光芒闪过,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便出现在夏颜非面前。 要说不同之处,那便是眼前这个女子有着一双墨瞳,她的亚麻色头发长至小腿,和夏颜非是同样的水绿色长裙。 “你……你是?”夏颜非惊愕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子,说道。 为什么她的脸,和她一模一样?! “我是即墨颜非。”那女子嘴角微勾。 “原来你才是那个夜凰口中的即墨颜非啊!”夏颜非这才恍然大悟。 她就说嘛,她才不是什么即墨颜非。 “不,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即墨颜非摇头,又道。 “啊?啥?”夏颜非迷茫了。 什么你啊我的。 “我是你的前世。”即墨颜非说道。 “呃……那个……你应该知道,我不是玉离国的夏颜非,我是……” “我知道,你只是转生时生错了时空而已。”还未待夏颜非说完,夏颜非的话便被即墨颜非打断。 “所以,我来到这里,是为了纠正那个错误?”夏颜非皱眉,似是想明白了什么似的。 “没错,只是,我没想到,封印会这么快就力量减弱。”即墨颜非有些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封印?”夏颜非不解。 什么封印? “你应该知道你体内有妖灵吧?若你的妖灵的封印完全解开,那么,以你的凡人之躯,是不可能承受住那么强大的力量的,你会死。”即墨颜非看着夏颜非,定定的说道。 也不知是哪里吹来的风,让她亚麻色微卷的长发微微飘动。 “那,还能再封印吗?”夏颜非急忙道。 开玩笑,会死啊! “不能了,子期不知在何处,就算找到他,他怕是也没能力再封印住你的妖灵了。”即墨颜非似是落寞的摇了摇头。 “子期?”夏颜非想,不会是魔君言子期吧? “是即墨子期。”即墨颜非道。 “哦……”原来不是言子期啊……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只要你不想释放你的妖灵,那么那封印也还是有用的。”即墨颜非又笑了笑,说道。 “你早说嘛!我才不要释放那什么妖灵呢!我又没有活腻!”夏颜非拍拍胸口,呼了一口气。 她有病才会想要去释放妖灵! “你体内的妖灵,是我和子期两人所有的修为,足以与六界为敌,所以那力量以你的凡人之躯只能撑个一时半刻的,然后,你会死。”即墨颜非又提醒夏颜非。 “哇……那么厉害?那不是连那什么万古妖魔都不是我对手了?”夏颜非忽然想起魔界即将复活的万古妖魔。 “是。”即墨颜非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回应道。 “那么厉害啊!”夏颜非简直不敢置信。 可惜释放妖灵会要她的命,不然她就直接帮白蓦尧了。 好在还有镇魔珠。 “总之,我今日和你说的话,你可都要记清楚。”即墨颜非又道。 “嗯嗯。”夏颜非连忙点头。 即墨颜非闻言,却只是复杂的看了夏颜非一眼,紧接着便一挥袖,将夏颜非送出了那万丈黑暗之中。 夏颜非只感觉一阵刺眼的光芒传来,让她不由得睁开眼,又因不适应这强光,便半眯着眼。 只见正是那天边挂着的那一个刺眼的太阳在刺激她的眼。 “阿非……阿非……”白蓦尧见夏颜非醒来,便有些欣喜的叫道。 “蓦尧……”夏颜非这才看见抱着她的白蓦尧的脸,他紫色的眸子里不再是毫无情绪,反而盛着些许慌乱。 “蓦尧……”夏颜非不由抱紧白蓦尧,把头埋进他的脖颈处,嗅着他好闻的气息。 暖意袭上她心头,她和他紧紧相拥,缄默不语。 正文、070章:白蓦尧受伤 “什么?!镇魔珠被夜凰毁了?!”夏颜非一下子站起身来,看着坐在桌边的其他三人,不敢置信的说道。 白蓦尧抿唇,轻轻点头。 看着眼前黑发黑眸的夏颜非,白蓦尧不禁想起那个有着一双墨瞳,看起来很是陌生的她。 或者说,该叫那时候的她为即墨颜非。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他想要保护永远的小女人竟然会有那么神秘的前生。 “那夜凰人呢?!我要揍她!”夏颜非气得双手叉腰。 这个夜凰!她果真不管六界的死活! “她……死了。”镜恒略微复杂的看了一眼什么都不记得了的夏颜非,最终说道。 他没想到,夏姑娘的前生果真是那夜凰口中的即墨颜非! 若她是即墨颜非,那么他难道就真的是欧阳镜宸吗? 镜恒看了坐在他旁边的苏意歌一眼,他呢?真的是那个为了欧阳镜宸而殉情的晏君吗? “什么?死了?!谁杀的?”夏颜非惊愕了,为什么对此,她没有任何记忆? 夏颜非皱眉回想,突然想起了夜凰用镇魔珠将白蓦尧打伤的那时候,可是再往后,便真的是一丝一毫都想不起来了。 “呃……”镜恒犹豫,不知该不该说。 “蓦尧我想起来了!你受伤了对不对?!快给我看看,你痛不痛?”夏颜非连忙去扒白蓦尧的衣服,急切的想要看看白蓦尧的伤势。 她怎么就忘了他受伤了! “咳咳咳……”镜恒见夏颜非将白蓦尧的紫袍衣襟处给弄的松松散散,连忙轻咳几声。 夏姑娘……你说你,为什么要当着别人扒你相公的衣服…… 咳咳……还有他和意歌在呢,影响多不好。 夏颜非对于镜恒的的轻咳置若罔闻,脸上依旧是一副担忧的样子,手还在扒着白蓦尧的衣服。 白蓦尧衣襟此刻已经大开,紫色的外袍更加松散,明显的露出里面的白色里衣,里衣的衣襟也被夏颜非慌乱的扯开,露出精致惑人的锁骨。 白蓦尧的脸上对于这一切没有任何不悦,他那张平日里面无表情的脸此刻甚至挂着些微不可见的笑意。 他坐在那里,就那么看着夏颜非,不自觉的就流露出一股慵懒魅惑的风情。 “阿非。”白蓦尧一把抓住夏颜非仍旧在他身上胡乱摸索的手,那双幽紫的眸子里燃烧着某种炙热的火焰,他的声音也不自觉的比以往更加低沉惑人。 “啊?你快告诉我你哪里痛啊!”夏颜非说着说着慌忙抬起眸子,却不经意间撞进了白蓦尧那双幽紫的眸子里。 她有些呆愣愣的移下目光,正看见她的一只手正贴在他微凉的胸膛上,明明他的肌肤是冰凉的,可是她的掌心却升起一抹灼烫的感觉。 “啊!我不是故意的!”夏颜非连忙收回自己的手,双手捂住脸,挡住她脸上烫人的红晕。 擦……大爷的刚刚她都干了什么?!!! 她撇过头,却发现一旁的苏意歌和镜恒都在低笑,她只感觉她脸上的温度更加灼人了。 “阿非……”白蓦尧那双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随即又道:“想吃我了?” 他一手抓着夏颜非的手,另一只手又扣住她的头,逼着她与他对视,他的眸子里满是郑重与认真。 夏颜非只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她的脸色突然爆红,指着白蓦尧,半晌才颤颤巍巍的说:“流……流……流氓!” 擦!这厮……这厮简直就是一个流氓! 看看他那副认真郑重的样子,夏颜非真想揍他…… “不想吗?”白蓦尧听了这话不恼也不怒,只是轻轻皱起眉,仿佛像个小孩子一般低下头去,有些落寞。 “白、蓦、尧!你没看见这里还有人嘛!”夏颜非脸色通红,看了一旁的镜恒和苏意歌两眼,有些窘迫的喊道。 这丫的真是够了!这里可还有别人呢!他就敢这样! “看见了。”白蓦尧闷闷的回答,依旧低着头。 “那……那你还……还说那些有的没的!”夏颜非撇过头去。 “阿非……”白蓦尧的声音里带着些委屈。 “干嘛?”夏颜非哼哼道。 “我在生气。”白蓦尧抬起头,那双幽紫的眸子略微空洞,就那么盯着她,声音闷闷的。 “……” “……” “……” 白蓦尧这一句话,换来了三个人的无语。 镜恒的额头划过一滴汗珠,这……这白公子的高冷形象瞬间崩塌了…… 苏意歌一张清秀清俊的脸上带着憋笑的红晕,他倒是没想到,夏姑娘的相公竟然还能这样。 夏颜非黑了脸,她抽抽嘴角,说道:“你生个毛的气啊!” 这厮还真来劲了是吧?! 想着,夏颜非便一拳打上白蓦尧的胸膛。 她的拳头并没有用很大的劲,却引得白蓦尧皱起好看的眉。 “怎么了怎么了?我打到你伤处了吗?”夏颜非见白蓦尧那副吃痛的的样子,连忙上前抓住他的手,一脸紧张道。 “没事。”白蓦尧摇头,冲夏颜非说道。 说完,他又把头埋进夏颜非的脖颈里,不让她看清他骤然苍白的脸色,隐忍下喉间那一抹腥甜。 夜凰就算有几千年的修为,却也伤害不了他半分。 只是,那镇魔珠的力量何其强大,纵使是他,他也还是受了伤。 “咳咳……白公子,你们接下来打算如何?”镜恒见状,出声问道。 他还能再沉默下去吗?这俩人恩爱成什么样了! “回魔界。”白蓦尧依旧把头埋在夏颜非的脖颈间,努力不让他的呼吸急促。 “如今镇魔珠已毁,这可如何是好?”苏意歌在一旁出声道。 夏颜非一怔,脑海里忽然想起了即墨颜非的话。 若她释放妖灵,定然能够打败那万古妖魔,只是……只是那时,她便不能再待在白蓦尧的身边了…… 但愿,上天还能给他们再一次机会,来阻止这场浩劫。 “回去。”白蓦尧沉默半晌,又道。 他们如今只有先回魔界,看看聂远宁是否还有别的办法。 总之,万古妖魔,一定不能复活! 否则,生灵涂炭不说,他的阿非也会有危险。 胸口传来一阵阵隐隐的疼痛,让白蓦尧的额头上不由滑下一滴冷汗,落进夏颜非的脖颈里,让她不禁一颤。 “蓦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