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怜月阁内全是叶念儿的惨叫声。kanshuchi.com 夏颜非理了理衣衫,满意的看了看倒地上鼻青脸肿,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的叶念儿,随即打开大门,在丫鬟和男仆惊恐的目光中大步离去。 夏颜非知道,她把叶城锦的女儿给打了,她是一定没办法再在这里待下去了的,反正,她也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夏颜非回了落樱小筑,简单的把那三个包袱收拾好,便毫不留恋的向孤月山庄大门的方向走去。 出了大门,夏颜非便看见几个仆人正把担架上的镜恒往马车上送。 夏颜非冷冷的看着那个在担架上睁着一双琉璃眸,脸色惨白的镜恒,心里是陡然升起的恨意。 “夏姑娘?”镜恒公子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夏颜非,眼里微微惊诧,苍白无血的唇一张一合溢出了虚弱沙哑的嗓音。 “你这样子,真可怜。”夏颜非冷笑一声,嘲讽的看着被人抬着难以动弹的镜恒公子。 他活该不是吗?若不是他,白蓦尧又怎会离开她?还那么决绝。 “对不起……”镜恒公子眼神微闪,动了动唇,最终歉意的说出了这三个苍白无力的字来。 “如果你的对不起能把我的蓦尧还给我,那么我可能就会原谅你!”夏颜非依旧冷笑着,眼里渐渐浮现出些许泪花。 一想到昨晚白蓦尧对她说死生不复相见,她的心就痛到不能自已。 她知道白蓦尧不可能那么笨就这么相信了镜恒公子对她的陷害,她知道白蓦尧还有什么没有说的理由。 而那个她不知道的理由,正是如今横亘在他们两人之间的鸿沟。 可若不是镜恒,恐怕这条鸿沟还不会这么早就被白蓦尧发觉,若不是镜恒,他们或许还能好好地在一起。 “夏姑娘是要离开吗?”镜恒公子沉默半晌,又看到夏颜非肩上的三个大包袱,便问道。 他的确是对不起夏颜非,为了他心里的那个女人,他伤害了夏颜非,害的她失去了白蓦尧。 他,是罪人。 “与你何干!”夏颜非冷叱一声,随即便想抬步离去。 她不想再在这里呆一分一秒,在这个地方,她失去了她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一抹温暖。 如今,她除了钱,当真是什么都没了。 可是……她已经没办法再爱钱了,因为,她的心里,满满的都是白蓦尧了。 只是为什么,为什么在她已经习惯他在她身边宠着她,疼着她,故意逗她的那种生活的时候,他却这么狠绝地离开了…… 凭什么他在占据了她的心之后,还能离开的那么洒脱? “夏姑娘,从这里回去雾雨镇路途遥远,我要路过雾雨镇,不如你和我……咳咳……和我同乘一马车可好?”镜恒公子说着说着便猛烈的咳嗽起来,一直皱着眉扶着胸口,冷汗直冒。 这副样子,任谁也看得出他昨日的确是被白蓦尧打成了重伤了。 “好。”夏颜非本想拒绝,可是看着镜恒那副样子便又心生一计,随即冷声答应。 镜恒,做错事,你以为受个伤就算完了吗?呵呵…… “那么上车来吧。”镜恒公子或是想不到夏颜非会那般爽快的答应了,怔愣片刻才说道。 夏颜非走到马车前,缓步上了马车,随即坐在进马车的另一边。 随后马车开始缓缓移动,车内静谧无声,只听得车外马蹄哒哒,车夫时不时的吼几声。 夏颜非自上了马车便闭上了眼睛,从不言语,面无表情。 镜恒公子在一旁忍着马车颠簸带来的疼痛,脸上愈加苍白,见夏颜非闭目养神的样子又不好开口与之说话。 他心里还是明白夏颜非对他是有多恨的。 镜恒公子忽的苦笑一声,都是他自作孽罢了! 马车行了半日,再也没了人群的吵闹声,夏颜非睁开眼,掀开马车的窗帘往外看去。 只见是一片青山绿水,马车在向前移动,而那些苍翠的树木却一个个往后倒退而去,清风吹来,不甚凉爽。 “镜恒,你活该!”夏颜非回头,看见镜恒公子额头上冒着冷汗,脸色愈加苍白难看,便冷笑。 她才不是什么善良之人,是这个人害的她失去了白蓦尧,看着他这副疼痛难忍的样子,她没有任何怜悯之心,因为,那都是他自作自受而已! “是啊,我……咳咳……我活该。”镜恒公子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反而苦笑道。 “夏姑娘,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我爱她,她却不爱我的那个女子吗?”沉默良久,镜恒公子见夏颜非不说话,便自顾自的说道。 “你活该!”夏颜非冷冷的看了镜恒公子一眼,说道。 她当时就是脑子被浆糊糊住了才会同情他! “你昨晚说,如果真是爱惨了一个人,那么那个人的尊严和心,都将拿不回来了。而我的尊严和心,全都给了她,并且,我想拿,也拿不回来了……”镜恒公子眼角微微湿润,他想起了他心底深爱的那个人,她对着他的时候,只有蔑视,只有冷漠,没有半点情意。 若可以,他也想收回他的心,让他从此不用再痛苦的深渊里徘徊,若可以,他也想拿回他的尊严,让他恢复到从前那个骄傲的样子。 可,他拿不回来了啊……他学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要求,就算那些要求有多离谱。 为她,他可以伤害他自己千次万次。 “你……活该。”夏颜非动了动嘴唇,却也还只是说出了这话来。 她能说什么,她其实能够理解他的。 只是,他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没有什么情有可原。 突然,一声巨大的声响传来,马车立刻朝一边偏去,窗帘被风吹起,夏颜非看见马车此刻正在朝悬崖倾斜。 千钧一发之际,夏颜非来不及多思考便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将镜恒抛出车外,于此同时,马车带着她彻底掉落下悬崖深处。 “夏姑娘!”镜恒趴在崖边大声朝悬崖下吼道。 只是,奈何悬崖太深,又有迷雾弥漫,根本看不清情况。 镜恒公子心中愧疚更甚,他到底是亏欠夏颜非太多…… “夏姑娘……对不起……你一定要活着……一定……”镜恒终究因为惊吓和重伤而眼眸微垂,缓缓地昏迷了过去。 正文、032章:砸到冷男人 苏意歌郁闷的在这山路上走着。 一边是高高的山崖,另一边则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纵然路不算窄,苏意歌也刻意靠着里边的山崖走着。 “不可能啊!我花了六十两买来的《九阳神功》那么厉害,怎么会又被镜恒那家伙打飞呢!”苏意歌一边走,一边抱怨。 四年前他在武林大会被镜恒公子打飞,今年又是如此,他的颜面啊! 越想越气闷,苏意歌看到脚边的一粒小石子便一脚踢了出去。 苏意歌抬眼朝小石子停住的地方看去,只是这一看便发现有一抹白色身影一动不动的趴在崖边。 苏意歌一惊,随机便好奇的跑上前去拍了拍那人:“喂!你还好吗?” 那人仍旧一动不动,没有半点反应。 见此,苏意歌咬了咬唇便大着胆子将那人的身子给翻了过来。 “镜恒?!⊙▽⊙”苏意歌在看到那人的脸时便惊讶了。 苏意歌看着镜恒脸色苍白无血的那副样子,便伸手到他鼻翼间探他的气息,这才发现他呼吸微弱。 苏意歌大惊失色,镜恒怎么成了这幅样子?! “镜恒!镜恒你醒醒!”苏意歌心里忍不住升起阵阵担忧,使劲摇晃着镜恒的身体。 “……唔……是……是你啊……”镜恒皱皱眉,终于挣扎着睁开了眼,只是这一睁眼,便看见了一脸担心的苏意歌。 “你被谁欺负成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了?”苏意歌见镜恒醒来,眼里划过一丝狂喜,随机又别扭似的重重的哼了一声。 “……都是我自找的……”镜恒看了看那万丈悬崖,随即苦笑一声,摇头道。 看他如今身体这状况,他怕是难逃一死了……死了也好,他欠夏颜非的,就得要换了才好。 只愿来生,他再不会爱上那个冷情的女子。 “真是麻烦!”苏意歌嘟囔一声,随即放下包袱便想扶起镜恒。 “咳咳咳……算……算了……你走吧……我……我活不了多久了,让我自生自灭吧……这,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奈何苏意歌力气有些小,没能扶起镜恒,镜恒公子猛烈的咳嗽了几声,便冲苏意歌挥手说道。 他这一生,为了一个女人而变得太过荒唐,死了,也许也就解脱了。 只是……她会因为他的死而把她的心分给他一点吗? 镜恒恍恍惚惚又开始想起那抹绝色的容颜,他多想,她能对他笑一笑。 只是,他等不到了吧? “啪!”的一声突然响起,镜恒苍白的脸上多了一抹红色的手掌印记。 “你?”镜恒的右脸火辣辣的疼着,看着那个一脸愤怒的苏意歌,他惊愕了。 苏意歌打了他,可他却不生气,只有惊愕。 “那个女人有什么好!让你这些年为她变成这幅半死不活的荒唐样子?!如今你竟然还想因为她而放弃生命?镜恒,你他妈眼里除了那个女人就没别人了吗?!”苏意歌心里积压多年的怒气刹那爆发,在说完这番话后,手指间麻麻的感觉让他陡然清醒了他刚刚干了什么,随即便成了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你……你是如何得知?”镜恒更加惊讶了,他是如何知道他的事情的? “呵……镜恒,有些事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也不会让你知道。”苏意歌脸上一白,清秀的脸上笑得一脸苦涩。 话罢,苏意歌也不管镜恒到底会不会拒绝,便吃力的背起了镜恒。 苏意歌一米七的个子背着镜恒一米八几的大个子颤颤巍巍的走着,样子看起来实为滑稽,可苏意歌依旧咬着牙背着镜恒固执的朝前走着。 “苏意歌……咳咳……你……你放我下来吧,你这样会很累的。”镜恒无力的攀覆在苏意歌的背上,被苏意歌半拖半背的挪动了十几步远。 “废话那么多!我背你是我的事,你别管!”苏意歌背部微微一僵,随即恶狠狠的转头瞪了镜恒一眼,又艰难的走着。 “你……你这是何苦呢?你不是恨我吗?”镜恒无奈的摇摇头,他有些搞不懂这个清瘦少年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恨你?”苏意歌有些委屈的声音带着喘息声传来。 “我……”镜恒一时语塞,是啊,他貌似没有说过。 “我知道离这里不远有……有一座常年冰天雪地的雪山,那上面有一个神仙,你,你坚持住,我带你去找他!”苏意歌突然想起在来武林大会的路上听人说的雪山上的神仙救人的事情,他便一边背着镜恒走,一边说道。 “你……何必为我如此啊……”镜恒心下微微一暖,又轻叹出声。 “总之,你要挺住。”苏意歌心里一酸,眼眶渐渐红了,却还是忍住难受,保持镇定的说道。 他有千言万语,可他怕他一说出来,镜恒就会厌恶他,甚至再也不愿意见到他。 他苏意歌,就这样就好了,他满足了。 …… 夏颜非在坠下悬崖的那一瞬间,立刻抓着三个包袱跳出了马车,身体极速下坠。 夏颜非闭着眼,在呼呼的风声中,不由的在心底一叹:到底是没想到,她的这一世,竟然是这样死掉的。 来时,她没曾见过传说中的地府,更没有见过那奈何桥。 没有饮过孟婆汤,所以她没有前尘皆忘。 若这次真的走上了那奈何桥,她一定要饮过那孟婆汤才好。 捏紧手里的那颗珍珠,夏颜非心底一阵酸楚涌出,眼眶微微湿润,她要忘了白蓦尧,那样,才好啊…… 就当他这一抹半路阳光从未出现吧,夏颜非,下辈子……你自己好好过。 夏颜非放松身体,任由自己极速下落,却不曾想她直接落到一顶轿子顶上砸烂了轿子顶落到了轿子内去。 “好痛!”夏颜非揉了揉生疼的腰,一阵龇牙咧嘴。 夏颜非缓和了一会儿这才开始打量四周,刚刚把头转向最里边,便看见了一个头戴玉冠,一身黑衣,面目冷峻,丰神俊朗的男子端端的坐在那里,那墨绿色眸子像是覆满了寒冰一般,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盯着夏颜非。 “魔君大人,你没事吧?”外面的人一声惊呼,这才掀开帘子,见到车内的夏颜非时,微微一愣,随即对那黑衣男子说道。 “无碍,你且退下。”黑衣男子终于有了动作,冲那人摆摆手,声音寒冷彻骨。 “是。”那人恭敬一礼,便退下了。 “呃……对…对不起啊,我不小心从那上边掉下来了,所以才砸到你的轿子……咳咳……”夏颜非见那男子还是看着她,丝毫没有说话的意思,便轻咳了几声说道。 “嗯。”那男子仍旧定定的盯着她,冷淡的应了一声。 “那……那我走了啊。”夏颜非搂着三个大包袱,便想下轿。 “等等。”身后那抹寒冰似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不禁让夏颜非打了个寒颤。 “啊?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是要赔钱的话我真没钱……”夏颜非转过身冲黑衣男子假笑了几下,又抓紧了手里的包袱。 她若是赔了他钱,怕是她就回不去雾雨镇了。 “你走吧。”黑衣男子又盯了夏颜非几秒,又开口说道。 从头到尾,黑衣男子始终都端端的坐着。 “哦。”夏颜非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