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玄铁门后传来,一声一声,无比怨毒。kanshuye.com 夏颜非听了这话倒是没什么反应,反而白蓦尧抱着夏颜非的手开始紧了又紧,夏颜非抬头,又见他薄唇紧抿,眉峰微蹙,她便知道,他在生气。 “魔尊!”忽然,两道黑气凭空出现,两个拿着长剑的黑衣魔兵便出现了,都一齐对着白蓦尧单膝半跪,恭敬的喊了一声。 “打开。”白蓦尧脸上似是覆满寒冰一般,身上散发出骇人的寒气,冰冷的嗓音毫无起伏。 “是!”那两个魔兵连忙站起身,去推开那扇沉重的玄铁门。 玄铁门发出沉重甚至是有些刺耳的声音,缓缓被人推开,一阵血腥的气息便就那么毫无预兆的散发出来,让夏颜非又是一阵恶心的作呕。 白蓦尧皱着眉帮夏颜非顺气,虽然动作有些笨拙,却又是很认真的一副样子。 好像,只要是有关夏颜非的事情,他都很认真。 “死女人!骂本将军就算了,居然还骂夫人?你只有在这里被折磨死的份儿,还想着出去呢?做梦吧你!”聂远宁带着嘲讽意味的声音没有玄铁门的阻隔便轻而易举的传了出来。 “聂远宁!若本公主能出去,我定不会放过你还有夏颜非!”玉梦冷咬牙切齿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喘息声传了出来。 白蓦尧垂着眸子,抱着夏颜非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夏颜非便闻见了更加浓厚的血腥气息,甚至是腐臭的味道。 再往里走,夏颜非便看见了那个下半身泡在水里,上半身被铁链吊着的玉梦冷。 她的脖颈下方是被烫出一个方形的伤口,已经溃烂发脓,她的身上血痕斑斑,有鞭伤。有钉子钉出的圆孔,还在往外流血。 她头发散乱,左脸上被烫出一个方形的伤口,血淋淋的委实可怖。 她此刻正瞪大那双血红的眼睛,苍白的唇被她自己咬出血痕。 夏颜非有些怔愣的看着那个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玉梦冷,她倒是没想到,她会被折磨的这么狠,说实话,她看了真有些心惊胆寒。 “哎哟?魔尊大人和夫人来啦?”聂远宁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见白蓦尧将夏颜非抱在怀里先是愣了愣,随即又嬉笑着上前来说道。 “太脏。”白蓦尧眉头蹙了蹙,半晌才冰冷的说道。 “呃……魔尊大人,这是微臣的错,确实,地牢有些脏了,夫人来的时候有踩到啥不干净的东西吗?真是不好意思哈……”聂远宁眼尖的看到了夏颜非鞋底的血红,便刹那明白了白蓦尧的意思,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冲夏颜非说道。 “夏颜非!我杀了你!啊!我杀了你!”夏颜非正想回答,却被玉梦冷又一声尖刻无比的声音打断。 “瞎吵吵什么呢!杀杀杀,现在到底谁杀谁啊?再给她点教训!”聂远宁转过头,瞪了玉梦冷一眼,随即又命令着那个站在一旁裸露着上半身手里拿着一根装有倒刺的鞭子的大汉说道。 那大汉点头,随即上前狠狠的一挥鞭子,勾出一片血肉模糊。 “啊!”玉梦冷痛得一声尖叫。 “夫人,你说你来这里做啥?魔尊大人你也是,带夫人到这种地方来你难道不怕她害怕吗?”聂远宁皱了皱眉,居然敢数落起白蓦尧来了。 “她不怕。”白蓦尧只是用那种冰冷的眼神扫视了聂远宁一眼,随即僵硬的说道。 “哈……哈哈……”聂远宁被白蓦尧这一眼盯得是瞬间蔫儿了,只得干笑两声。 “虽然我没见过这场面,但是怕,还是不怎么怕的。”夏颜非适时出声,轻咳了两声,说道。 “夫人果然不是一般人哈哈……”聂远宁立刻狗腿的竖起大拇指,冲夏颜非干笑着说道。 其实他聂远宁根本没说错好吗!普通的凡间女子要是看了这些场景,指不定会被吓成什么样儿呢! 所以说,他总结了一下,魔尊大人看女人的眼光,果真是很彪悍啊…… “我要…要你们死……你们都该死……你们都该死……”玉梦冷声音又一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她再也没有什么力气大声喊叫了。 “白蓦尧,放下我。”夏颜非看了玉梦冷一眼,随即对白蓦尧说道。 白蓦尧没有说话,放了她下来。 “玉梦冷,你知道你这一生做错的事情有多少吗?”夏颜非走到泡着玉梦冷的水池边,看着她,淡淡的说道。 “我…我这一生最大的错误,就是…是没能把你五马分尸……凌迟处死……”玉梦冷怨毒的眼神直直的射向夏颜非,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这一生,你最不该玩弄镜恒的感情,你不该利用他,你不该为了得到白蓦尧而不择手段的逼婚于我,你不该妄图欺骗白蓦尧,你不该企图杀我……我们本无仇,是你穷追不舍,是你自作孽!”夏颜非眯着眼,一字一句的对玉梦冷说道。 “呵呵呵……我,想杀你很多次了……也计划很多次了,你知道吗?到最后,都被镜恒的人给挡回去了……他背叛我!是他背叛我!凭什么是我的错?我喜欢白蓦尧有什么错?为他不择手段有什么错?我没错!我没错!”玉梦冷笑着笑着,嘴里流出一缕殷红,触目惊心。 就在这时候,玉梦冷的身上忽然散发出浓重的黑色光芒,她大吼一声,在所有人猝不及防的时候挣脱了开了绑着她的铁锁链,手里也不知握着一把从哪里变出来的匕首,寒光直指夏颜非。 夏颜非没有防备,胸口被玉梦冷狠狠刺中,殷红的血刹那染红了夏颜非鹅黄色的衣裙,一点一滴落到地上,是一朵血色的花。 “阿非!”白蓦尧蓦地瞪大双眼,飞身上前一脚踢开玉梦冷,抱住摇摇欲坠的夏颜非。 “哈哈哈哈……夏颜非!你去死吧!哈哈哈哈……”玉梦冷摔落在不远处,嘴里吐出一大口鲜血来,笑得张狂。 “你这死女人!竟然敢用你最后的保命真气挣脱铁链!”聂远宁怎么也没料到,玉梦冷会用她最后的保命真气来挣脱锁链,他更没料到,这个玉梦冷的魔根之深,竟然真的可以挣脱这玄铁锁链。 果然,是怒气使然。 聂远宁见夏颜非倒在白蓦尧的怀里便心道不好,魔尊大人肯定会大发雷霆,想着,聂远宁便想出手杀了玉梦冷,却不曾想,此时,一道紫色的光芒越过了他,直接打进了趴在地上的玉梦冷的身体里。 玉梦冷张狂的声音戛然而止,一双眼睛瞪大,倒在地上,嘴里不断地流出黑色的血来,人,却没了声息。 玉梦冷,死了。 聂远宁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中,魔尊大人果然动作快。 “阿非……”白蓦尧小心翼翼的抱着夏颜非,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是多了一抹担心和心痛的神色。 “蓦……蓦尧……”夏颜非眼帘半瞌的看着白蓦尧,无力的笑了笑,她想说她没事,她想说她就是有一点点痛,可是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便瞌上眼帘,终是陷入了冗长的黑暗中,浮浮沉沉,不知一切。 梦吗?是好梦还是噩梦? 为什么,一片漆黑,为什么没有任何声响? 正文、053章:她是什么人 玉梦冷给夏颜非的那一刀,说深不深,说浅却也不浅,所幸的是没有伤到心脏。 “阿非……”白蓦尧薄唇紧抿,一双空洞的眼眸紧紧地盯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夏颜非。 三日了,整整三日了,她还没有醒过来。 “魔尊大人,你且宽心,夫人她如今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只是她被魔气灼伤,所以才迟迟未醒。”聂远宁在一旁对白蓦尧安慰道。 夏颜非毕竟只是一介凡人,她**凡胎,玉梦冷用魔气幻化成的匕首,要杀了她实在是轻而易举。 但是,在他运功救她的时候,明明就有一股无法探知的神秘力量抵制着他的法术,本来他以为夏颜非是没救了,却不曾想,一道红光闪过,夏颜非的脉象便突然平稳起来,不再如之前那般微弱。 聂远宁不由得微微蹙眉,那股力量究竟是什么呢?居然能这么轻而易举的治好夏颜非。 而夏颜非真的,仅仅只是一介凡人那么简单吗? “阿非……”白蓦尧不理会聂远宁,那双眼仍旧死死的盯着双眼紧闭的夏颜非,一双手紧紧的抓着夏颜非的手。 本来,他从来都不懂什么叫慌乱,不知什么叫恐惧。 可是,就在他看到夏颜非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那殷红的血沾染上他的手的那时候,他第一次慌乱,第一次恐惧。 他突然很怕,她就那么闭上眼,再也不会醒来对着他笑,对着他怒……对着他叽叽喳喳的说些琐事。 白蓦尧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夏颜非苍白的脸,一双空洞的紫眸里划过一丝期盼,眨眼,湮灭。 “对了,魔尊大人,玉梦冷的尸体不见了。”聂远宁忽然想到这件事来,便皱眉说道。 等他再去地牢时,玉梦冷的尸体就已经离奇消失了。 “不管她。”白蓦尧头都不转的就冷声说道。 “或许是地牢里养得魔兽吃了吧。”聂远宁点头,说道。 地牢里养得有魔兽,魔兽挣脱铁链在地牢里四处跑的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或许,玉梦冷的尸体就是被魔兽处理了吧。 这样想着,可能性越大,聂远宁也就放下心来了。 只是,夫人也不知还要昏睡多久,魔医说,凡人被魔气幻化的东西刺中,没有个十天半月,是醒不过来的。 只是,看他俩魔尊大人这幅寸步不离的样子,他聂远宁就好头疼。 魔界里马上要举行比赛来选出魔界的左右两位将军了,照魔尊大人这幅样子,他怎么肯亲临现场啊…… 聂远宁觉得好头疼……真心头疼…… 他容易嘛他?摊上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主子! 好多年都不曾这么累过了…… “咳咳……”忽然,躺在床上的夏颜非轻咳了几声,似乎是牵扯到了胸口的伤处,双眉蓦地紧蹙。 “阿非!”白蓦尧的眼睛忽的瞪大,捏着夏颜非的手更加用力。 “蓦…蓦尧?”夏颜非终于悠悠转醒,感受着手被白蓦尧握的生疼,脑子这才清醒开来,目光锁定白蓦尧的脸,轻声喊道。 “这么快就醒了?!”聂远宁瞪大双眼,一脸不敢置信。 魔医不是说要十天半月吗?怎么才三天就醒过来了? 魔医的医术绝对是不由怀疑的,那么,就只有……聂远宁看着床上那个脸色苍白的夏颜非,神色忽的变得异常复杂。 他聂远宁现在就是打死也不信夏颜非真是个凡人了。 她能恢复的如此之快已经证明了她的不一般。 他聂远宁肯定夏颜非之所以能好的如此之快,一定和她从体内散发出来的那道红光有关系。 究竟……夏颜非是什么人呢? 聂远宁从来没见过这么神秘的力量,他觉得,那股力量,可能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而且,好似在慢慢的觉醒似的。 “那我就不打扰魔尊大人和夫人了!我先走。”聂远宁忽然绽开一抹笑容,说道。 见白蓦尧和夏颜非都是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对方,根本没有人理他,聂远宁便黑着脸转身走了出去。 这两个人用得着看的那么认真吗?!! 沉重的木门发出一声厚重的“吱呀”声,眨眼,殿门便被人关上了。 殿内眨眼变得灰灰暗暗,阻挡了外面的光芒。 夏颜非忽然掀开她的衣衫,在看到她本来受伤的那地方已经成了一条淡粉色的疤痕后,她不敢置信的说道:“咦?我睡了十天半个月吗?伤口都好了。”夏颜非还能明显的感觉到那伤口处虽然外面已经长好,但内里却还是有些灼痛的感觉,让她不敢乱动,生怕又牵扯到伤处。 “三天。”白蓦尧那双空洞的紫色眸子一动不动的盯着夏颜非半露的胸口,异常自然的回答。 “什么?才三天?!啊……对哦……你们是魔。”夏颜非先是觉得很不可思议,而后又恍然大悟。 他们是魔,自然有办法让她的伤口快速愈合。 “嗯。”白蓦尧仍旧紧紧的盯着夏颜非半露的胸口,简单的应了一声。 “白蓦尧!你大爷的!谁准你看我的?!”夏颜非转头,正看到白蓦尧正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的胸口看,她低头看了一眼她自己半露着的胸口,连忙把褪到肩下的衣服拉上来,瞪着白蓦尧羞窘的大吼。 擦!居然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她胸口看!!! 白蓦尧依旧用那双空洞的眸子盯着她的胸口,不言不语。 “喂!你丫的还看!”夏颜非的一张笑脸通红,大喊。 白蓦尧却在此时忽然拉下夏颜非的衣衫,在夏颜非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他低头,凑上夏颜非抹胸上边一点的那处淡粉色的疤痕,冰冰凉凉的唇,就那么猝不及防的吻了上去。 夏颜非的脑子里此刻犹如有一道惊雷炸响一般,她身形一颤,感受着白蓦尧唇上冰冷的温度,她的心也颤抖了。 他……这是干嘛? “对不起。”白蓦尧的唇依旧覆在夏颜非的那处伤口上,嘴巴一张一合的说出了三个字。 “什……什么?”白蓦尧的唇因为说话而在她的伤口上移动,这种酥麻的感觉让她这一瞬脑子有些思考不清任何东西。 “让你受伤。”白蓦尧的唇终于离开了她的伤处,他低垂着眸子,犹如蝶翼一般的睫毛垂下,遮住了他那双空洞的眸子,他的声音略微沙哑。 “不…不关你的事啊,你不用说对不起。”夏颜非结结巴巴的说着,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