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即墨颜非!” 红衣女子一双眼死死的盯着夏颜非那张脸,咬牙切齿道:“两千年了!你居然还能活过来?” 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嗜血,女子涂满丹蔻的手紧紧地抓着雕刻着凤凰的长椅扶手。newtianxi.com 女子又看了看夏颜非身边牵着她的手的男子,红唇蓦地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万古妖魔复苏的可真是时候,即墨颜非,两千年前我赢了你,两千年后,我依然会赢你!你就等着,一败涂地,然后神形俱灭吧!” 红色的长发蜿蜒而下长至脚踝,她支起身子,一挥袖,那金色的镜子便成了一地的碎片。 …… 这时候的夏颜非,蓦地感觉后背一寒,让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 “怎么?”白蓦尧停下脚步,声音虽然仍旧是冷硬的,却还是隐隐的透着些关心。 “没有==”夏颜非摇头,又稳稳地握住白蓦尧的手,朝前面走去。 见夏颜非摇头,白蓦尧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我们去找镜恒和苏意歌吧?好吗?”沉默半晌,夏颜非忽的抬头对白蓦尧说道。 上次离开这里,匆匆忙忙的,也没有和镜恒道别,也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是男人?”白蓦尧皱了皱眉,抿唇问道。 然后又抓紧了夏颜非的手,像个小孩子似的轻轻摇晃着。 “==他们俩只是我的朋友……”夏颜非有些哭笑不得的回答。 “不想去。”白蓦尧依旧紧抿着薄唇,似乎是有些不悦,又撇过头去。 聂远宁说,要避免阿非接触一切男性,这样才能更加保证他的绝对所有权。 嗯……有道理。 “……你不去我去了。”夏颜非没好气的叉腰说道。 这货这些天总是无端端的就傲娇! “……”白蓦尧闻言,僵直着身子,脸绷的更紧了,浑身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否则非死即伤的寒气,却终究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好了好了,乖啦小尧尧,我们去看看朋友有什么嘛……”夏颜非没办法,只好上前,踮起脚伸手摸了摸白蓦尧的脸,轻声哄道。 而白蓦尧依旧是站在原地,紧抿着薄唇,低垂着眸子不说话。 夏颜非叹了一口气,又踮起脚摸上白蓦尧的脸,说:“尧尧你乖点好不?” “哎哟!你们看,那姑娘当街调戏那个公子哟!”忽然,大街上响起一抹响亮的声音,于是,街上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夏颜非和白蓦尧的身上。 夏颜非摸着白蓦尧的脸的那只手就僵在白蓦尧的脸上,一张清秀小脸瞬间黑了下来,嘴角抽搐。 擦……谁特么喊的?!她要去揍死那个人! “哟!还真是啊!真是世风日下啊!现在的小姑娘也真是的!都敢当街调戏美男子了!”某大妈站在人堆儿前,对着夏颜非指指点点的亮着嗓门儿说道。 “那公子长得可真好看,可惜就是像块儿冰似的,我看啊,那姑娘要遭殃了!这调戏人可不是这么好调戏的啊!”某个中年大叔摸着他的八字胡,故作认真的分析道。 众人一听,也都连声附和着。 夏颜非的脸越发黑了,摸着白蓦尧的脸的那只手逐渐变成了捏着他的脸。 这群人到底哪里看出来她在调戏白蓦尧了! “……阿非。”白蓦尧的脸上一阵生疼,但他也没有打掉夏颜非的手,只是低声喊了夏颜非一句。 “什、么、事?”夏颜非咬牙切齿的问出声后,转过脸来便看到她的手正一直捏着白蓦尧的脸。 “诶?!”夏颜非一下子便收回了手来,脑子像是被雷击中似的,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呀!那个公子说了什么吓人的话啦?瞧把那姑娘吓得都傻了!”人群里又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 也就是这一声,才让夏颜非回过神来,只是她一回过神来,就觉得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果然,只要她和白蓦尧待在一起,走到哪里都有人会这样说话不把门儿! “你才傻子!你大爷才傻子!谁特么说的!给我出来我要揍人!”夏颜非挽起袖子,露出两条光洁的手臂,瞪着不远处的那一群人,大声吼道。 “哎呀你看那姑娘真是不知羞哟!大街上的就敢露胳膊哟!”那群人因着夏颜非的这一吼,有片刻鸦雀无声,不一会儿便又有人大声说道。 白蓦尧闻言,抬眼便看见夏颜非露在外面的两条白皙光洁的手臂,他盯了那群人一眼,眼里寒光乍现,白蓦尧直接强硬的拉过夏颜非的手,将她两的两只袖子都放了下来,薄唇紧抿,很是不悦。 “你、你干嘛?”夏颜非有些不爽的瞪着白蓦尧,她正在气头上呢,这货怎么就拦着她了。 这群人嘴太欠,她不收拾收拾还真过不去! 那群人此刻都莫名的安静,看着白蓦尧的眼光,有种莫名的惊惧。 “去找他们。”白蓦尧已经有些无奈了,拉住夏颜非的手,说道。 “咦?你同意了?”夏颜非眼睛一亮,凑近白蓦尧,大叫道。 “嗯。”白蓦尧垂下眼帘看着只到他胸膛那般高的夏颜非,应了一声。 他若是不答应,恐怕她还要跟那群爱废话的人没完。 “那我们快走快走!”夏颜非兴奋的扯着白蓦尧宽大的袖口,笑眯眯的说道。 刚刚的不快,此刻已经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当然,他们身后的那群人,也被她给忘了。 她现在想的是,快点去看看镜恒和苏意歌,不知道他们俩现在有没有雨过天晴哈哈哈…… 白蓦尧被夏颜非拖拽着一步步的跟着她朝前走去。 “呃……”突然,夏颜非脸上的笑容消失,转为浓浓的疑惑,她伸手挠着后脑勺,止步不前。 “嗯?”白蓦尧轻轻皱起眉,不解。 她不是要去找那两个男子吗?怎么又停下来了? “呃……我忘记路了……”夏颜非抬头望着白蓦尧,半晌才尴尬的笑出声来。 上次怎么去苏意歌他们家的她也不知道,毕竟她当时是昏迷的,后来离开又是直接坐的顺路的马车,一路离开凤都,她根本就不记得路。 “……”白蓦尧琥珀色的眸子里划过一丝错愕,转而作无语状。 最后,夏颜非还是在人堆里抓了一个人叫他带路这才算完。 也不知是走了多久,眼前终于出现了那一片苍翠的颜色,再往里走,又是树树桃花缤纷落,那座掩映在桃花林中的小木楼便出现在夏颜非的眼前。 “就是这里!”夏颜非一瞥见那小木楼,便大声说道。 “那…那我……”那带路的人战战兢兢的转过身来,结结巴巴的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再见!”夏颜非朝那人摆摆手,便径直拉着白蓦尧踏进那桃花林里。 走上那长着青苔台阶,夏颜非伸手便想敲门,却不曾想,这时门恰巧从里面被人打开来。 “苏意歌?”夏颜非抬眼便看见打开门的那个双眼无神的清秀少年。 “夏姑娘?是夏姑娘吗?”苏意歌一听到夏颜非的声音便是一怔,随即脸上挂着淡淡的欣喜,青涩的嗓音轻柔的响起。 “是我。”夏颜非笑着回答。 这个少年,还是一如当初她离开的那时候那般脆弱的让人心疼,清瘦的身形,青涩的嗓音,没有焦距的眸子……一成未变。 “找到白公子了?”苏意歌摸索着扶着门框踏出门外来,又浅笑着凭着夏颜非声音传来的地方问去。 “他,现在就在我的旁边。”夏颜非转脸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白蓦尧一眼,蓦地有些感叹。 许久之前,她还在这里为了突然消失的白蓦尧而黯然落泪,而如今,她真的找回了他了。 虽然,他忘记了过往的一切,虽然他不再记得她和他的从前。 但,总归他的心里,是一直有她存在的。 即便,忘了她的样貌,忘了和她有关的一切。 他的心,从头到尾,都还是给了她一个人的。 何其有幸?何其有幸! 正文、063章:镜恒再受伤 “镜恒呢?”夏颜非站在门前,疑惑地问着苏意歌。 “他……在里面。”提到镜恒,苏意歌的脸色蓦地苍白开来,嘴唇颤抖,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夏颜非惊觉有异,便踏进屋子里,往里面走去。 走到床边,夏颜非这才看见躺在床上,紧闭双眼,脸色苍白的镜恒。 “他这是怎么了?!”夏颜非一惊,连忙转过头来问苏意歌。 怎么这么久不见,镜恒又重伤成这般模样了? “他……为了我的眼睛,去灵翼山盗宝……被那里守山的仙人打伤。”苏意歌那双毫无焦距的眸子里泛起点点泪花,咬着嘴唇,颤抖的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灵翼山?那是什么地方?”夏颜非完全是摸不着头脑,什么灵翼山,她从来都是闻所未闻。 “据说是一位仙君的地方。”苏意歌低头,垂着眸子回答。 “擦……神仙就能把人打成这样了吗?!”夏颜非不禁大怒,神仙?神仙了不起啊!神仙就可以把凡人伤成这样啊?! “都是我的错,若不是为我,他也不会去灵翼山,他不去灵翼山,也就不会躺在这里了。”苏意歌红着一双眼睛,清秀的脸上满是愧疚与自责。 自从夏颜非走后,苏意歌不是没有想过忘掉和镜恒之间的所有差距,他也有努力的不再去在意他这双永远都看不见的眼睛。 可是,每当和镜恒靠近,每当镜恒用那种温柔至极的关怀对待他的时候,他的心出了隐隐生出的甜蜜,更多的却是越来越浓重的自卑。 苏意歌突然就生出了罪恶感,他是一个男子,他喜欢的人,是同为男子的镜恒,他本来说好,这一辈子都不会说出来他的这份丑陋的心思的。 可是,事与愿违,镜恒还是知道了。 如果,镜恒能因此而远离他,就算他再心痛,再伤心,那也会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结局。可是,他却越来越靠近他,对他越来越好,甚至是小心翼翼。 这样的镜恒,让他苏意歌手足无措。 半月前是他和镜恒第一次吵架,也就是那一次,他一时冲动,说出了他心里的卑微,说出了他怕再也看不见一切的他配不上他。 最后,镜恒丢下泪流满面的他,冲出门去,整整十几日毫无音信。 几日前,他呆坐在台阶前的那时候,镜恒就那么突然回来了,倒在他的怀里,他伸手去触碰,却触碰到一片温热,那种血腥的味道窜进他的鼻翼间,让他的心刹那间痛不可遏。 “好了,苏意歌,镜恒也只是想让你撇去你心里的自卑,他只是想让你敢面对他。”夏颜非叹了一口气,她本以为镜恒和苏意歌如今已经在一起了,可却没料到却是这样的。 苏意歌低着头,揪着衣角,不言不语。 白蓦尧忽然走了进来,面无表情的站到夏颜非的身边,拉住夏颜非的手。 “嗯?蓦尧,做什么?”夏颜非看着突然被白蓦尧牵起的手,又抬头问白蓦尧。 白蓦尧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右手掐了一个诀,刹那间,一道紫光遍布在昏迷的镜恒身上,他身上的伤,有明显淡化的痕迹。 “这是?”苏意歌明显听到了白蓦尧施法的声音,由于看不见,便出声问道。 “蓦尧在救治镜恒,苏意歌你别担心。”夏颜非怕苏意歌摔倒,连忙上前扶住苏意歌,又出声安慰道。 “白公子是神医吗?”苏意歌抿了抿唇,似乎是有了希望似的,抓紧夏颜非的手,问道。 “呃……他不是,总之……他是个会法术的人。”夏颜非犹豫半晌,还是隐晦的说了一句。 她怕说他是魔,会引来白蓦尧心底的痛。 毕竟,他曾是神,是神界的涅璃上神。 为了她,他堕落成魔,她不信,他的心里没有煎熬与痛苦。 虽然他现在的性子和以前大相径庭,可永远都没有变过的就是他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都喜欢把他的痛苦埋藏在他自己的心里,他从来都是独自承受,不肯说与她听。 她明白他是不想她担心,不想她为他难过,为他愧疚……可,就算他缄口不言,她又何尝不能察觉出来? 如果他真的不在意入魔这件事,那么,他当初也不会为了除去心魔而强迫他自己远离她了。 夏颜非深深地看着白蓦尧的侧脸,心里思绪万千。 “唔……”忽然,床上的镜恒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镜恒?镜恒米还好吗?”夏颜非连忙走上前去,低下头轻声问道。 镜恒皱了皱眉,终于还是睁开了眼,他看见凑在他面前的夏颜非,不由一愣:“夏姑娘?” 白蓦尧在一旁眉峰微皱,薄唇紧抿,似是不悦。 “他醒了吗?醒了吗?”苏意歌此刻已经抬起双手摸索着走上前来,急切的问道。 “意歌?”镜恒在看见苏意歌的那时候,眼神微闪,不由喃喃喊了一声。 他看着眼前这个比以前更加瘦弱的少年,他的心底忽的生出了一股酸涩。 为了他,这个少年的眼睛变得永远黯淡无光,为了他,这个少年成了现在这个瘦到皮包骨的模样。 苏意歌红红的眼眶,消瘦的脸,他都看在眼里。他就是不明白,明明苏意歌是喜欢他的,现在他也开始喜欢苏意歌了,为什么苏意歌却要把他一次又一次的推开。 半月前的吵闹,让他清楚了他心里所想,让他明白了苏意歌心底的卑微。 于是他才会冒险去灵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