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蓦尧仍旧没有说话,只用那种冰冷的目光扫了一眼单膝跪地的那人。hongteowd.com “见您一面是为了让您决定她的去留。对魔界有用之人,您可以将之就在魔界为您效力。”那人立刻会意了白蓦尧的眼神,便解释道。 “不需要。”白蓦尧持续冰冷,转过身,说道。 “可……” “魔尊大人,这位可是这几百年来第一个有魔根的凡人女子啊,你还是见见吧!”不等那人说完,远处摇着折扇走来的聂远宁悠悠的便出声打断。 聂远宁投给那人一个眼神,那人立刻点头,站起身,离开了。 “不需要。”白蓦尧转过脸来,声音依旧冰冷无度。 “白公子?!”站在聂远宁身旁的玉梦冷一见到白蓦尧的这张脸,便惊呼出声。 “你认识他?”聂远宁合上折扇,诧异道。 白蓦尧却只是皱着眉看着玉梦冷,希望能想起她是谁,不过遗憾的是,他没有半分记忆。 “白公子你不记得我了?”玉梦冷惊诧的用手捂着嘴,瞪大一双美眸。 她真的是没有想到,这白公子竟是魔界至尊! 白蓦尧依旧皱着眉看着她,不言不语。 “那,你还记得雾雨镇吗?镜花酒楼呢?”玉梦冷试探的问了问。 “你开的?”白蓦尧蓦地睁大双眼,问玉梦冷。 “呃……是…是啊……白公子曾与我在雾雨镇相遇,你,你还说我是你娘子呢……”玉梦冷看着眼前这个冰冷绝艳的白蓦尧,忽的心生一计。 说着说着,她那张绝美的脸竟还泛起了红晕。 白蓦尧一听这话,脑海里蓦地闪过他追着一个样貌模糊不清的女子叫她“娘子”的情形。 好像……是真的。 “叫阿非?”白蓦尧依旧是那副年面无表情的样子。 “啊?呃……我乳名是阿非。”玉梦冷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随后又想起以前白蓦尧唤夏颜非叫做阿非,便立刻说道。 白蓦尧抬起冰冷的眸子看了一眼玉梦冷,他的心里,没有想象中找到她的狂喜,这是为什么? 人找到了,可那种满心荒芜的感觉却还在,到底,为什么? 难道,是需要时间的吗? “留下。”白蓦尧说完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玉梦冷呆愣愣的在原地看着那个慢慢走远的紫衣男子,心里感慨万千。 虽然,他现在更冷漠了,不过,他刚刚让她留下了,她身为堂堂一国公主,本来是打算见见魔尊就回去的,可是见魔尊是白蓦尧,她便改变了主意。 玉梦冷的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是老天爷要让白蓦尧忘记夏颜非的,这是她的机会。 她会彻底取代夏颜非,成为白蓦尧心里的唯一! 一想到,那样冷漠的一个男子,将要把他所有的柔情都给她玉梦冷一个人,她便心都软成了一摊水。 “魔尊大人心底的那个女人,真是你吗?”忽然,玉梦冷的耳边传来一声略带嘲讽的男声。 “聂将军,魔尊让我留下。”玉梦冷努力掩饰住心里的一丝慌乱,高傲的看着聂远宁,说道。 “呵……真不该放你进来。”见玉梦冷如此,聂远宁嘴角依旧挂着浅笑,但说出的话却嘲讽更甚。 他倒是真后悔让这个女人进来了。 且不说她说的话是否属实,就凭她这不可一世的样子,他聂远宁都是最厌恶的。 自以为是的女人,白蓦尧怎么会看上? 答案自然是不可能。 本来以为可以给魔界带来一个得力干将,却不曾想放了这样一个女人进来。 “你!”玉梦冷狠狠地瞪着聂远宁,却又不敢发作。 等她成了魔尊的魔后,看她怎么收拾他聂远宁! “呵……”聂远宁无谓的嗤笑一声,转身朝白蓦尧的方向走去。 也不管身后的玉梦冷用多么愤恨的眼神看着他。 聂远宁站在白蓦尧住的殿前,看着那上面潇洒飘逸的三个大字“颜非殿”。 他突然想起,白蓦尧才成为魔尊那日,他带他来这里,告诉他这是他以后住的宫殿时,白蓦尧只是看了一眼那牌匾,便说了一句:“不好。” 他问他想换个什么名字,白蓦尧那时候沉思了半晌,冰冷的甚至是有些空洞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未知的情绪缓缓流过,随后便启唇:“颜非。” 聂远宁摇摇头,这个“颜非”或许就是他心里的那个人也说不定。 聂远宁走上台阶,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一走进去,聂远宁便看到站在殿中一动不动的白蓦尧。 “魔尊大人莫非真就信了她的片面之词?”聂远宁走上前,问道。 白蓦尧不是傻子,否则他聂远宁又怎么会甘心跟着他呢? 他只是不解,白蓦尧留着那女人是要做什么。 “她,知道她。”白蓦尧仍旧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一双紫眸虽被寒冰覆盖,却毫无焦距。 恍若提线木偶一般,空洞。 “你是想,用她来找到你的那个阿非?”聂远宁立刻会意了白蓦尧的意思。 白蓦尧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可是,那女人看起来嘴很硬,恐怕,她不会说一个字。”聂远宁皱了皱眉,看得出来,那玉梦冷绝对是一个狠绝且善于伪装的女人。 她怎么会轻易妥协? “你说,会找我。”白蓦尧转过身来,依旧简短的对聂远宁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喜欢说话。 没有必要,他便从不开口。 心口的空洞,让他没有力气说话。 “是,我是算到她会来找你,可是你怎么能认出谁是……啊!难道你是想利用玉梦冷来认出她?!”聂远宁说着说着便恍然大悟了。 原来,白蓦尧是想用玉梦冷,来找出他那个阿非。 白蓦尧点头,还是面无表情。 “这我就放心了。”聂远宁嘴角又挂着那浅淡的笑,再一次打开了他的折扇。 只要,白蓦尧别让那玉梦冷真做成了那魔后的梦就成。 那种女人,若是当了魔后,第一个整得,恐怕就是他聂远宁吧? 他倒不是怕,就是和一女人斗太麻烦,他又不是上演后宫争斗,他堂堂魔界将军,还是魔界的占星师,才没兴趣和一个女人斗。 少点麻烦,他也少操点心不是吗? 聂远宁看着白蓦尧那副永远冰冷僵硬的样子,不由心底一叹,为什么他算出这个家伙是他的新主子啊…… 看他那副万年寒冰的样子,一般人他都不理睬,话也懒得说几句,他这个将军可是比以前累多了…… 这主子能不让他这么操心吗?!一天到晚听不见他说几句话只好猜他的心思,猜不对又不理人!他容易吗他! 不知道,待白蓦尧找到那个阿非,会不会改变一点…… “派人盯住。”忽然,白蓦尧冒出一句话来。 “还用你说吗?我还得替你防着点这女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钻你屋里来把你给压了!”聂远宁笑嘻嘻的说道。 他看那女人不简单,这样生猛的招数她也不是不会。 白蓦尧紧抿着唇,那双紫眸夹杂着冰霜扫向聂远宁,满满的不悦。 “咳咳……好吧,当我没说。”聂远宁被白蓦尧这么一盯,背上便忍不住冒冷汗了。 他这新主子气场就是强大…… 白蓦尧也不管聂远宁,只又呆愣的站在原地,低垂着眸子。 “白蓦尧,你还有我。” “白蓦尧,你大爷的!” …… 这样的话,这样让他魂牵梦萦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久久盘旋,挥散不去。 他在等,等她出现,等她来他身边。 他要看看,是不是,只有她,才能填补他荒芜的心。 他在等,他要看看,他脑海里那张永远模糊的脸是什么样子的。 他在等,他要听听,他脑海里有时闪过的声音,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只是,她要多久才会来? 正文、046章:会不会很惨 魔教总坛。 “言子期,为什么慕漓还没回来……”夏颜非插着腰,看着坐在高位上慵懒的言子期,她心急如焚又不好发作。 再怎么说,他也是无条件的在帮她。 “耐心一些,慕漓很快会回来的。”言子期神情淡漠,手里摇晃着精致的玉石酒杯,微微仰头,便将那一杯酒饮尽。 “可是都一个月了……”夏颜非走到一边的椅子处坐下,颓然的垂着头,闷闷的说道。 “你且宽心,很快,就会找到白蓦尧的。”言子期仍旧一副淡然的样子,只是那双眸子,划过一丝笃定。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谢谢你。”夏颜非抬起头,有些挫败,看着言子期,她忽然站起身正对着言子期,低头一礼。 不管有没有找到白蓦尧,她都该感谢言子期。 他,很尽力的在帮她了。 “你现在放弃,还是为之过早。”言子期只瞥了她一眼,说道。 “我没有要放弃,只是……我还是自己去找吧。”夏颜非猛地摇头,随后又轻声说道。 “呵……本君都找不到的人,你一个人能找到?”言子期忽的冷笑一声,眯着眼看着夏颜非。 “我知道,可我还是要找。”夏颜非丝毫没有介意言子期的嘲讽,只认真的说道。 其实,她又何尝不知,魔君言子期都找不到的人,她就更不可能找到。 只是,她没办法了,就算明知是条没有尽头的路,她也只能一直走下去,找下去。 “本君说过了,现在还言之尚早。”言子期低头,又倒了一杯酒,端起,放在鼻间轻轻一嗅。 酒香浓烈,醉人心。 “可是……” “再等几日吧。”不等夏颜非说完,言子期便打断。 “好吧。”夏颜非低低一叹,只得答应。 “不过,你为什么这么尽力的帮我?”夏颜非又抬起头,疑惑地看向言子期。 她不认为,言子期是一个多么热心又善良的人。 “本君说过了,你身上,有我想要解开的谜团,而且帮你,是我愿意做的事,本君做事,向来不讲理由。”言子期看着手里绿色晶莹的酒杯,声音淡漠。 夏颜非那日身上的红光一定是妖灵,只是,为什么一个凡人的身体里藏着妖灵,而且还是不简单到无法想象的妖灵,他很好奇。 而且,她身上,像是有一根若有若无的线在勾着他一般,那个谜团,就是她和他,究竟有什么关联,他很想知道。 那种熟悉的感觉,一定不会是错觉。 至于帮她,他也不过是随性而为,好像,他很自然的就想帮她一般。 他很想知道,为什么这个夏颜非,能让他这般莫名其妙。 想着想着,言子期偏头看了一眼夏颜非,这个女子,没有倾城之貌,只算是清秀佳人,一身简简单单的鹅黄色简单纱裙,头上也仅仅只是一根玉簪,一条同色系的丝带,如此简单,却很特别。 他想,就算是如此,那,又有什么他值得期待被解开的谜团呢? 想不通。 “好吧……-_-||”夏颜非满头黑线,这家伙就是这么拽,还说什么他做什么从来不讲理由! “那我先走。”夏颜非见言子期又倒了一杯酒,便说了一句。 “嗯。”言子期点头,仰头又喝下一杯酒。 夏颜非见状,只翻了一个白眼,便转身走出去。 这家伙绝对就是个酒鬼! 夏颜非走出大堂,又不想回她屋子里去,她慢悠悠的走着,百无聊赖之际,她忽然想起,前些日子伺候她的丫鬟紫桐说花园里的花如今正开的好。 夏颜非当时还在想,这魔教就是魔教,秋天都能整出那么多花来。 由于一直因为慕漓没有回来的事情,夏颜非一直闷闷不乐,没什么心思去花园。 如今言子期给她吃了颗定心丸,她倒不如去那花园走走,就当是缓解一下。 这么想着,夏颜非便随便在半道上抓来个战战兢兢的仆人,领着她去了那花园。 一到花园,夏颜非便有一种全是幻觉的感觉。 大大的花园,呈圆形状,一圈隔一圈的摆着那些姹紫嫣红。 牡丹,芍药,菊花,百合,迎春……更有甚者,夏颜非已经快叫不出名字了。 让夏颜非觉得惊悚的是,春天的花却在如今开的灿烂这也就不说了,更重要的是就连开在冬天的梅花这里也是一树又一树。 右边池塘里,还开着本该是夏天才有的莲花。 不属于一个季节的花,却在这个万物都凋零的秋天开的如此灿烂。 “这么多花,你们家魔君不觉得太乱了吗?”夏颜非瞅了瞅这些五颜六色的花,不由得朝那个领她来的仆人说道。 “回夏姑娘的话,这不是魔君弄的,是魔君的几位夫人弄的。”那仆人颤颤的回答。 “夫人?!”夏颜非瞪大双眼。 “就是魔君的四位小妾。”那仆人小心翼翼的回答。 “擦!言子期居然有四个女人!”夏颜非觉得她貌似被雷劈中了,言子期那个拽人居然有四个小老婆! 真特么贪心啊! “夏姑娘莫要伤心,魔君对你很不一样的。”那仆人以为夏颜非是在伤心,便大着胆子安慰着说道。 “伤心你大爷啊!他对我不一样我怎么不知道啊!还有,我跟他清清白白的没有关系!”夏颜非脸一黑,立刻冲着那仆人一番吼叫。 伤心?!她哪里有伤心了!!! “奴才……奴才……”那仆人立刻吓得浑身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