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ykanshu.com “小衍回来!” 这么着急地一嚷,众人的注意力顿时集中到赤蘅身上。 小衍也被吓得炸了毛,脚下一个不注意,竟踩到软绵绵的一个什么东西,垂下圆乎乎的虎脑一看,“嗷”地唤了声,蹲下身子细细舔起来。 赤蘅等人此刻也追进谷来,恰见小衍眨着水汪汪的眼睛舔着地上昏迷不醒的牛力大仙。 赤蘅停下脚步,“二哥?”再侧身一看,“大哥,五弟……”十二生肖神除自己外皆躺在谷穴口。 慕女查探一番,平静道: “虎力大仙不用担心,他们只是中了幻术,厥过去了。” “貔貅,小维!”那边蒲牢也嚷起来。 白珍珍蹲在地上凝望睡得死沉死沉的貔貅和小维,撑香腮道:“这两个笨蛋果然也着了那妖孽的道。不过现在好了,雨过天晴啦!” 白珍珍夸张地双臂大张,正准备仰天长啸,可抬头却刚好对上紫泽的一脸严肃。 紫泽对着谷口那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处虚了虚眼睛,眼眸如冰针般射出锋芒,声音也是冷得不像话。 “谁跟你说雨过天晴了,你说是吧,卮儿?” 紫泽说到“卮儿”两字时,语调故意提高,显得阴阳怪气。 几人闻言,忙整齐地往后退了步,只剩下小衍还傻兮兮地趴在原地,顷刻,也被赤蘅揪着耳朵扯了回去,疼得四肢乱摆。 那暗处,只闻轻轻几声笑语,果见丝许蓝光闪烁,不一会儿就聚集成个女子的模样,再一眨眼,卮儿已婀娜多姿地走了出去。只是在阳光下,可清晰地看到,她的身子竟是透明的,似没有实体。 与此同时,狴犴也搀着薛以安进了谷。 薛以安一见卮儿,恨得咬牙切齿。 “卮儿我与你素不相识,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何要编出这等谎话来骗我,竟还要取我孩儿的性命?” 赤蘅补充道:“还有打伤我十一位兄弟、拦截貔貅小维,封锁生肖谷,你到底意欲何在?!” 卮儿似并未听到几人的质问,只直勾勾地盯住紫泽,良久才莞尔一笑道: “老爷,好久不见。” 紫泽眼神一黯,用扇子敲打额头道: “卮儿,我知你最终目的,其实这一切皆因我而起,不要再为难旁人,假若你真想要,我可把魂魄交由你处理。” 狴犴和蒲牢闻言皆是一怔,狴犴激动地咆哮: “爹爹你疯了吗?真正的卮儿已灰飞烟灭,这不过是她的执念,你何苦……” “闭嘴!”话未毕,紫泽便黑脸喝住儿子,叹息道,“如若不是我,根本就不会有这个执念的存在,是我害了玄女,这些……都是我该还她的。” 闻言,玄女执念大笑,阳光下,珠花乱摆,妩媚动人。 “紫泽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们说得没错,我早有计谋夺取薛以安的肉-身,奈何狴犴蒲牢相伴在旁,又有貔貅小维这样的上古圣兽护身,我不得已,只得略施小计将你们疏散这才让薛以安进我梦魇,至于生肖谷那些笨蛋嘛……我怕他们碍事阻挡我,所以一并放倒。” 说罢,玄女执念眼中闪出点点狠光,嘴角还挂着胜利的笑容。 赤蘅气得怒发冲冠,“你!今日我绝不放过你!” 慕女见赤蘅提剑,忙上前阻止道: “虎力大仙千万别冲动,这执念无形无影,却偏偏懂得玄女的所有心术仙法,比无女还厉害千倍,你伤不了她的。” 执念冷笑,“慕女,算你聪明。我只恨,功亏一篑,败在你手上。怪就怪薛以安肚子里的孽种竟挡了我勾去三魂七魄,这才让你们破了我的幻境。” 紫泽黯然叹息:“卮儿,你夺取肉-身不过是想找我与你双栖双宿,这些都是我欠你了,我说了,不必如此麻烦,你可直接勾了我魂魄进你梦境,我定不反抗。” 薛以安转转黑白分明的美眸,再看看那执念,不禁生疑。 “为何……你偏偏选上夺我的肉-身?”直接找生肖谷的大仙们岂不是更方便,为何要如此处心积虑?还有,既然慕女、紫泽都异口同声说自己不是九天玄女的女儿,那她们的长相又为何这般相似? 那执念看薛以安一脸愕然,暂时撇开紫泽道: “薛以安,你可想知道为什么我选中你吗?” “妖孽!”慕女闻言大喝,“休得胡言!” 薛以安瞅慕女如此激动,心中隐隐察觉不对劲,更加急不可耐起来。 “慕女,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娘亲到底是谁?” 慕女手下被薛以安一抓,心里顿时没了主意,张张嘴又硬忍下地把所有话都吞回肚子。 狴犴眉头紧蹙,说来安安一出事,这慕女就不请自来,当时只顾得救安安也没细想,现在看来,不应该是巧合。 就在气氛压抑至极的此时,孩童心性的小衍却浑然不知,见睡了好些天的嫂嫂醒了,欢喜地围着她打了几个圈,又变成人形地攀上其大腿咬起裤腿来。 正闹得欢,小衍突然挠挠耳朵抬头,嗅嗅鼻子咦道: “好奇怪,嫂嫂和那边姐姐身上有相同的气息。” 手指不偏不倚地指向了玄女执念,慕女见此情此景,认命地闭上双眼,看来……主人的遗命她无法实现了,果然,纸终究抱不住火。 卮儿执念狂笑,“你们这么多人,还不如一个孩子明事理。我身上的气息当然和薛以安你的相似,这也是为什么我偏偏相中你肉-身的原因。” 狴犴感觉怀中玉人微微轻颤,安抚地握握其手,才朗声道: “事已至此,把一切都说清楚吧。”语罢,又意味深长地看慕女一眼。 慕女抬抬眼皮,挥手道: “罢了罢了,就算我不说,你这妖孽今日也必揭露一切真相。”顿了顿,慕女深情款款地凝视薛以安,突然跪下道: “慕女拜见少主,这么多年未能照顾周全,现在才给您请安,实乃婢之罪过。” 这仗势,震得众人皆是一怔,白珍珍奇怪地结巴道: “这这,慕姐姐你的主人明明是我哥哥,怎么现在又多了个少主?” 卮儿执念“好心”地提醒众人,“什么你哥哥,那不过是慕女当日想要成全薛以安和蓝落垣,应景走的过场,不过你哥哥自己不争气而已。自始至终,九天玄女、慕女、无女的主人都只有一个!” 答案呼之欲出,在场的人却都傻了眼。 顷刻,紫泽才率先回过神来,一字一句道: “西王母……” 慕女抬头,“没错,少主,你的娘亲便是西王母。” 薛以安瞠目结舌,这到底是哪跟哪,这答案比刚才的还要令她震惊千倍万倍!! 话已开了头,便没有不说下去的道理。 慕女回头看了看笑得好不得意的玄女执念,摇头哀叹,这是她和玄女遵循主人命令,守了一辈子的秘密,没料到竟栽在了玄女执念手里。 慕女娓娓道来。 “西王母乃上古女神,三界又称‘西母’,就连玉帝王母娘娘二人也敬她三分,西母仁慈得体,人神皆赞。可却惟独一点……”慕女说及此微微蹙眉,薛以安扶起她道: “但说无妨。” 慕女点头,“西母的外貌乃半人半兽,长得不大……讨人喜。西母怕吓到凡人小妖,常年隐于若蓝国幽云湖,诞下少主后,她不愿您与她受同等相貌之苦,又见玄女长得灵巧动人,便扯了她半魄与你施法,造就了你今天长相,所以,少主您的相貌、气息才与玄女颇为相似,这妖孽怕是进不了别人的身,这才想到与玄女气息相近的您。” 执念听了拍手称赞,“不错不错,慕女真聪明,玄女在灰飞烟灭前怕我碍事,下了法术让我无法附于别人体内,不过她却忘了,还有个丑八怪薛以安!” 薛以安一怔,全身战栗地看向狴犴。 “我现在的皮囊是假的?” 此时狴犴在东海之时,或多或少猜测到一些真相,所以比薛以安平静许多,摸摸其头安抚道: “安安别胡思乱想,你也说是皮囊罢了,是丑是美又有何关系?” 执念冷笑:“狴犴还真是豁达啊,要是当初大帅哥蓝落垣也这样想就好了。” 白珍珍听到自家哥哥的名字,大怒: “你什么意思?” 玄女执念暧昧地看薛以安一眼,“你还不知道吧?当日蓝落垣确有来迎娶你过门,不过那时你被薛采施法,蓝落垣一见你的真面目便吓得魂飞魄散、落荒而逃。能为你上刀山、下油锅,寻慕女、战无女的蓝落垣都如此,不知你身边的狴犴见了你那副鬼模样又会如何呢?” 一席话,说得薛以安脸色煞白,顿时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 “你胡说!”狴犴不会因为自己的丑美而抛下自己的,不会的!不会的! 玄女执念见薛以安抓狂的模样,眼露凶光,心道等得就是这时候!勾勾嘴角,嗖的一声向薛以安扑了过去。 紫泽大叫不好,可为时已晚,抬头一看,刚才还懊恼地抓头发的薛以安眼神一怔,木讷地抬头,嘴角已爬出一抹诡异的媚笑。 第五十八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薛以安抬头,嘴角已爬出一抹诡异的媚笑。 紫泽暗叫不好,挥掌运气,将仍扶着薛以安的狴犴提到自己身边,又伸臂将所有人拦在身后,与薛以安保持一定距离。 众人看薛以安的眼神,也猜出个七八分,皆屏息凝视。 狴犴被蒲牢拦着,却忍不住咬牙道:“安安!” 慕女大惑不解:“怎可能,玄女明明已施法,让这妖孽无法随意进入他人身躯,这——” 紫泽侧首,“刚才这妖孽故意牵扯身世让安安精神涣散,又趁其意志不坚定之时,趁虚而入!” 已附在薛以安身上的卮儿执念左看看手指,右扯扯裙摆,才摇头晃脑道: “不错不错,已经很久没有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了,哈哈!” 捂着袖子笑够,卮儿执念才抛媚眼与紫泽道: “慕女说的没错,玄女怕我坏事,故意将我困于生肖谷——你们第一次相见的地方,所以我才不能找到薛以安,不能附身获得实体,说来……这不是还要感谢老爷你吗?” 紫泽一怔,与狴犴对视一眼,惊得说不出话来。 原来,当日紫泽与玄女在生肖谷邂逅,两人曾共在湖畔旁种下千年紫绛花作为彼此的爱情信物。紫泽收到蒲牢来信,后又得知薛以安被困生肖谷幻境,便已猜出是玄女执念在作祟,当即用传心术告知狴犴,不妨攻击千年紫绛花试试。 结果不出所料,多情多义的九天玄女在设置结界时亦想到爱人,把结界突破口设到了千年紫绛花身上,故此,狴犴与薛以安才得救,脱离幻境,而被迫关在幻境里的执念也跟着逃了出来。 执念轻移莲步,对薛以安这副身体满意得不得了。 “玄女糊涂,自己灰飞烟灭不说,竟还留着最后一口气设了这个幻境困住我,这几年我想尽办法也找不到出处,其实也已经心灰意冷。前几日我突然感应到玄女气息,知道定是西母后人来到这附近。用天眼一看,才知原来此人已嫁作了龙谷做儿媳妇……” 顿了顿,执念围着原地打了个圈。“原本,我只是打算勾了薛以安的魂魄,毁了其龙子为玄女报仇,没料到你们却自作聪明,以为我要夺她肉-身,竟打破幻境放我出来,哈哈!” 紫泽脸色煞白,紧咬牙关。 “想不到……哎!聪明反被聪明误,倒助了你的愿。” 狴犴拳头攥紧,“安安与你无冤无仇,你报何仇?我们那未出世的孩子更是哪点招惹你了?” 执念扬眉,危险地歪歪嘴角,低头摸了摸薛以安微微隆起的腹部。 “无冤无仇吗?”沉吟片刻,执念才目露凶光道: “如若是从前,我定向玄女慕女般向这少主下跪服侍,可偏偏她嫁作了龙谷,还做了娇娘的儿媳妇,那就大为不一样了!” 慕女在旁,侧头解释: “四公子,这执念是玄女的嫉妒、仇恨之情而引起的,当日,玄女前去寻你爹爹,恰巧撞见神龙大人与你娘亲娇娘成亲,这一直便是玄女心中最痛,再加之玄女以卮儿的身份进入龙谷后,娇娘百般刁难,所以这执念最恨的怕就是你娘亲了。” “没错!”执念扬首,“玄女守了你紫泽一辈子,别说名分了,除了遭尽白眼只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凭什么她娇娘就可以风光无限地做四奶奶,竟还添孙加子!” 说罢,执念便扯下薛以安头上的发簪,阴险冷笑: “不知道这簪子扎进肚子,娇娘的乖孙子还保不保得住?” “不要!”狴犴大叫,几乎冲出蒲牢的阻拦冲出去。 紫泽喝住狴犴,才回身凝视“薛以安”。 “卮儿,何必把我们上辈的恩怨依附给后辈?你真正恨的人是我才对,现在我就站在这,任你要杀要剐。” 说罢,紫泽果真平心静气地向前大跨一步,闭眼等待那执念处决。 执念冷笑,“紫泽,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开心?就会放过你?你错了!大错特错!” “你说的对,我真正恨的人是你,为何你可以娶遍天下所有女子,偏偏就不愿多看我一眼?我不配吗?不够爱你吗?在龙谷的那些日子,虽我从未承认过自己就是九天玄女,但你明明知道的,你却任由我痛苦,任由我等待,你知不知道,每次见你和那些女人在一起,我就痛一次,心就被刀割一次。为何……你就是不肯牵我的手,不肯娶我,不肯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