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以安说得一脸幸福,蓝落垣看在眼里,却痛在心底。w61p.com 若安儿真说忘记自己了倒好,越别扭、越不愿勾起的往事就说明越在乎,安儿如今却坦诚从未忘记过自己,这不恰好证实自己已成为过去,活在了安儿的记忆里? 薛以安道: “蓝哥哥,当初悔婚的事情……你是不是有苦衷?” “是。” 闻言,薛以安长长地吁了口气。 “那我也不为难你了,只要我知道,你不是那言而无信、无情无义之人就好。蓝哥哥教会我很多东西,安儿不会忘记你的。” 蓝落垣怔了怔,安儿就连真正的原因也不追究了,自己自怨自艾又有什么用?望着薛以安澄清的眼神虚应道: “我也不会忘记安儿的。明日,你就和你相公离去吧。” 薛以安点头,“东海之珠完璧归赵,我也再无遗憾了。” 蓝落垣再无留下的理由,说罢作揖告辞,走到门口又突然折回来道: “慕女说这几日东海有鸾星之象,说的是你吧?” 听了这话,薛以安背脊一僵,害羞地低头去绞手绢。 这鸾星之象,除了暗示情缘将至、喜事临近之外,在凡间还有一个说法,即是有人怀胎害喜。 蓝落垣微笑,“他知道吗?” 薛以安咳嗽声,才抬起俏红秀脸,“我都不大确定,等过些时日再说吧。” 暮夜将至,狴犴才脸色铁青地回来。 薛以安因为慕女的话,芳心大乱,此刻也没大注意到狴犴的异常,随口就问道: “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狴犴凝神盯住薛以安,心道案子查得如何,你还不清楚? “东海之珠找到了。” 本在收拾包袱的薛以安心里咯噔一下,踌躇蓝哥哥的动作还挺快,心虚地也没多问,只“哦”了声算回答。 蓝落垣的事情,薛以安不准备告诉狴犴。不然不论什么样的理由,以狴犴的暴脾气,要去为自己报仇和蓝哥哥打一架也说不准。 薛以安哪知,自己的沉默反倒酿成了大错。 狴犴凑近薛以安,眯眼道: “你怎么不问问怎么找到的?” “有什么好问的,只要案子了结就好,我们明天就离开这。” 薛以安一边说,一边继续收拾包袱。 狴犴见了,脸色反倒更加难看。 “我一回来你就在收拾包袱,预先就知道东海之珠找到了?” 经这么一质问,薛以安下意识地停住手下的动作,瞅瞅狴犴,琢磨怎么笨相公变聪明了。 招招手,薛以安转移话题道: “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狴犴深呼口气,才迈着铅重的步子挪到薛以安面前。 薛以安奇怪,歪着脑袋道: “傻站着干什么,坐。”说罢,又拍拍自己的旁边。 狴犴乖乖地坐下,心却跳得咚咚作响,他知道,薛以安定要和她说蓝落垣的事情。 薛以安戳戳手指,才不安道: “毕安,你觉得我们成亲以后怎么样?” 狴犴心中一紧,生怕薛以安说出半句分开的话,忙拥住她就往下压,“安安,你是我的。” “唔——” 薛以安受不住重,两人双双倒在床上。狴犴霸道地吻住薛以安的唇,狠狠蹂-躏一番,直到双唇红肿,才满意地放开娘子。 薛以安气喘吁吁,娇嗔地捶狴犴一拳,才流光四转道,“别闹,我有正事和你说。” “嗯。”狴犴见薛以安这副模样,食指大动,虚应一声便低头去解娘子的衣带。 薛以安踌躇片刻,拐着弯子又道: “你觉不觉得成亲后,就我们两个人很无聊?” 狴犴停下解薛以安衣带的动作,诧异地盯住薛以安。 两个人很无聊?什么意思? 薛以安被看得秀脸通红,猜测这个笨蛋定是不懂,就又补充道: “我的意思是……你说多个人陪我们一起生活好不好?” 这话已点到嘴边,若换了旁人,早已猜出娘子有喜,不好意思直道,委婉地在叙述,偏狴犴听了,气得浑身发抖,再一联想下午的事情,顿时把事情歪到了一边。 安安虽然不打算离开自己,但却也不想放开那个蓝落垣,竟想效仿齐人,享尽齐人之福!今晚的柔情密语都是假的,她真正的目的是想让他答应“一女共伺两夫”。 “不好!”狴犴咆哮着起身,挫败地扯起头发来。 “我不想多一个人!!!” 薛以安本是一脸幸福,听了狴犴的话,目瞪口呆地起身。 “为什么?” 前段时间在龙谷,狴犴还一个劲儿说要生个宝宝,现在才多长时间,他就变了。 “不为什么!”狴犴青筋尽露,气急败坏道,“我就是不愿与别人一起分享你!” 薛以安闻言,却扑哧笑出声。 哦……原来这个笨蛋在吃孩子的醋。 转转眼珠,薛以安才拉住狴犴坐下道:“其实多一个人也不会怎么样,”揽住狴犴的腰,薛以安温柔地把脑袋搁在其怀里,“我答应你,一定不会因为他冷落你。” 狴犴眼眸转冷,咬牙一字一顿道: “我,说,不,可,以!” “你——” 薛以安话未毕,狴犴就推开薛以安暴怒地说: “我绝不要多一个人,如果你真要这般,我现在就写休书!” …… 两人成亲多时,狴犴何时吼过薛以安半句?又何时用“休书”威胁过薛以安。 薛以安颤巍巍地从床上走下来,难以置信地瞪住狴犴。 “你再说一次?” 狴犴咬牙,如果真要与蓝落垣一起分享安安,的确……不如分开来得痛快。 如此踌躇,狴犴眼神坚定地看向薛以安。 “你若执意要这样,我立马写休书!” “啪!” 薛以安一掌打去,自己的手却火辣辣地疼起来。 “你既然不想要这么个人,当初为何要碰我?” 语毕,狴犴的背脊却狠狠地僵了僵,似被抽了龙筋般难受。 昨晚,两人欢爱甚喜。而之前,薛以安从睡梦中尖叫着惊醒,当时……自己听得清清楚楚,她喊的是,“蓝哥哥”!! 既然不想要这么个人,为何当初要碰我? 说了半天,自己竟只是蓝落垣的替身,彼此云雨之时,安安最喜闭眼呻-吟,以前自己以为她是害羞,现在才知,她闭着眼,怕是想的是另一个人! 狴犴不知所措,所有的血全往脑门冲,攥紧拳头,用尽力气地牵制住薛以安。 “你是为了他,才让我碰的?” “屁话!”行夫妻之礼不就是为传宗接代?这还是她那个好婆婆教的! 听了这话,狴犴的一口银牙差点齐齐咬碎。 神经质地点头,狴犴双眼通红。 “!” 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及“休书”,薛以安终也忍无可忍,想不到,狴犴竟是如此不负责任的人,一提到孩子,他居然这般反映。 “嘭!” 花瓶落地,薛以安凄厉的尖叫声从房里传出: “滚——” 第四十七章 各安天命 “什么事情这么吵啊!” 薛以安的尖叫声第一个惊动的,就是隔壁的白珍珍。 珍珠公主一个跃身从床上坐起来,顶着黑眼圈就开始骂人。 “哪个不想活的居然敢扰本公主的美梦?!我扒了他的鳃!” 原来,白珍珍跟着蒲牢、狴犴调查了一天的案子,本就累得四肢酸软,谁知那东海之珠却莫名其妙地失而复返,蓝落垣答应明日便放兄弟两人上岸,这可把珍珠公主急的,翻来覆去大半夜,好不容易刚睡着又被薛以安给吵醒了。 “混账东西,小月小蝶!” 听到公主发飙,两个丫头赶紧屁颠屁颠地跑来,把打听到的消息一一道来。 “公主,这是薛大小姐在嚷呢,听说和四公子打起来了。” “哦?”白珍珍闻言,瞌睡醒了三分,“倒是奇了,他们俩不是恩爱情深吗?居然也能打起来。” “千真万确,”亲眼所见的小月鼓大眼睛道,“公主您是没看见,他们小两口现在都打到玄关了,连宫主都惊动了。那薛姑娘又哭又嚷,四公子倒是不发一言。” “这么热闹?”白珍珍眼眸闪光,当即就下床梳起头发来,“更衣,我去看看!” “这怎么行?” “是啊,”小月帮衬道,“公主您是金枝玉叶,怎么可以去看那些市侩骂街,而且……我这还有个好东西献给公主。” “什么东西?”白珍珍见小月一脸神秘,疑惑地接过那张薄纸,一瞅其中内容,顿时神采飞扬。 小蝶道:“有了这个东西,明天公主说不定就可以把三公子、四公子都留下来了。” 白珍珍扬扬眉,拍拍小月的肩膀赞道: “做得好,哈哈!” 小月乐得嘴巴弯了弯,“谢公主夸奖!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趁着他们争吵,瞥见薛姑娘怀里突然飞出这纸来,便赶紧拾了立马呈给公主。” 白珍珍宝贝地折好那纸,心道这下还不闹个翻云覆雨,让你们明日出不来东海? “小月,你这次立了大功,我把龟丞相送给你。” “啊?”小月嘴巴张大,刚才的傲然神情消失殆尽。 “怎么?做丞相夫人你还不满意?!” “小月不敢。”小月低头,心里却踌躇,丞相夫人是好,可老乌龟怎么比得上天下第一美男的宫主好。 白珍珍哪里管得了这些,摸摸怀里的纸笑得嘴巴没了边。这纸上到底写的什么,又能兴起如何的风波暂且不提,此刻,狴犴和薛以安的客房倒是闹得甚欢。 被蓝落垣派来的慕女和蒲牢好说歹说才将薛以安拉住,蒲牢拉着兄弟去望星台说话,慕女这才扶着薛以安进房。 坐在床边,薛以安依旧哭个不停,眼睛越发地红肿起来。 慕女摇头,倒了白开水递与薛以安道: “这样的哭,伤了你的身子不打紧,这孩子怎么养得好?” 听了这话,薛以安一怔,果真收了泪。 “我,我真的有了?” 慕女含笑,托腮歪头道:“慕女统管凡间婚配、生育,若这也把不准,那还做什么慕女?” 转动美眸,慕女伸手抹了薛以安脸上的泪珠。 “再言,夫人有没有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 薛以安焦躁地戳着手指,结巴道: “确实……有一个月没来那事了。” “那慕女真要恭喜夫人了。” 闻言,薛以安眼眶顿时红了圈。 “可是,他说若我执意要这孩子,就休了我!” 见薛以安抽泣,慕女柳眉轻蹙。 “莫不是有什么误会?” “有什么误会?”薛以安露出抹苦笑,“我一提孩子,他就大发雷霆,说要休了我。” (小喵突然蹦出来,镜头转换,哗啦啦……对准望星台:) 狴犴苦恼地埋着头:“她说,要把蓝落垣娶回来,三个人一起生活。” (镜头转回来) 薛以安:“当初嫁他,念想虽然笨了点,可人还算老实、实诚,没想到今日,竟这般混账!” (望星台) 狴犴:“当初娶她,念想虽然粗鲁了点、野蛮了点,但至少直率可爱,没想到今日,她竟如此霸道!” 两人异口同声:“我是真心待他(她),他(她)为什么要这样?” (小喵总结:小两口还挺有默契的,啊哈!) 慕女叹息地拍拍薛以安,“快别想了,你现在本就是非常时期,哭多了以后会病的。” 薛以安咬牙,“瞎了也那么大回事儿,他都不要我们母子了。” “胡说!”慕女啐道,又劝慰两句才服侍薛以安上床歇息。薛以安虽心灰意冷,但却也敌不过疲倦,一小会儿就抽泣着睡去了。 慕女掖好被子,意味深长地看薛以安一眼,才款步退出房间。 这厢总算消停,慕女便回了东宫向蓝落垣复命。 刚跨步入房,就闻蓝落垣道: “该说的我都说了,两位请吧。” 原来,蒲牢听了四弟的苦衷,说什么也不愿相信薛以安会做出如此荒唐的决定,便拉了狴犴来寻蓝落垣,当场对峙。 这一对峙下来,两兄弟面面相觑。 “这么说,安安从没背叛过我?更没想过跟你在一起?” “我要当爹了?!” 提到“爹”字,狴犴的声调明显地扬了扬,还带着些许颤抖。 蓝落垣早瞅见静立在门前的慕女,含笑道: “慕女刚从安儿那回来,你问问她不就知道了?” 撞见狴犴急切的目光,慕女忍不住莞尔。 “四夫人的确怀有身孕,而且……如果算得没错的话,应该有一个月的光景了。” 闻言,狴犴不知所措地张张嘴,硬是没发出半点声音来。 一旁的蒲牢见了,却重重地叹息一声,拍拍狴犴的肩膀提醒道: “四弟,好像你现在高兴得有点不是时候。” 狴犴莫名其妙地看向蒲牢,蒲牢咬咬牙,还是泼冷水道: “你把时间往后倒退两个时辰,想想自己都干了什么。” 慕女听几人的话语,也揣测出大概小两口有什么误会,忙颔首道: “四夫人现在很伤心,说四公子是不负责任的花花少爷,自己一提及孩子,他竟出言休妻威胁。” “不是!”狴犴惊呼,抓耳挠腮道,“我以为安安她,我……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