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以安在一旁,阴阳怪气道: “婆婆,你还要她下地狱啊?就是因为她知道你心-狠-手-辣,所以不敢说出真相,才来冤枉我的!” 狴犴见此时此刻,老婆还讥讽娘亲,忙作和事老地低声道: “安安你少说两句,娘已受够刺激了。wanzhengshu.com” 薛以安啐道:“活该!” 狴犴使个眼色,鸱吻忙打哈哈地道: “料想这两人私通后,阿东见四哥近日返回,临-幸菀儿又在即,怕事情败露,才杀而快之。其为隐瞒身份,甚至并未用仙法,而是用凡间匕首刺杀菀儿,其心可诛;菀儿身为侍寝丫鬟,淫-荡勾引侍卫,祸及四嫂,这一切,还望爹爹定夺。” 紫泽颔首,这种场面最合适他出面总结了。于是说了几句小惩大诫的话,又草草发配了菀儿、阿东,一群人皆作鸟兽散。 薛以安终得清白,跟着狴犴正大光明地回了玄霄寝宫。其娘亲娇娘却是气得不清,一时半会儿也没了工夫管辖儿子媳妇。 最可怜的,还是被过河拆桥的白白,化身原形的饕餮卷着尾巴如狼地坐在谷底,脑袋期盼地仰望着头上,又“嗷呜嗷呜”地嚎叫两声,眼角顿时有了泪水。 这个四哥七弟,不是说好带新嫂嫂出去一会儿就回来救我的吗? 难道……忘记了? 第二十九章 天降麒麟 前章提要:薛以安略施小计,终使莞尔现出原形,自己沉冤得雪。 饕餮的确被忘记了,而且还忘得干干净净。 此刻狴犴正拥着薛以安占尽便宜,哪还记得自己的倒霉弟弟。 薛以安嘤咛一声,不满地睁眼,“离我远点,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狴犴哪管薛以安的抱怨,把爱人拥得跟紧些,狴犴蹭蹭薛以安鼻子道: “安安,你这几日不在,我都睡不着。” 闻言,薛以安俏脸微红,飞眼道: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这些话,没个正经。” 狴犴听了这话,不怵反笑,似受了鼓励般地舔咬起薛以安的耳垂来。 眯眼享受够了口中美味,狴犴才压低声音在薛以安耳畔嗡嗡道: “哪里不正经了?娘亲说了,传宗接代是最正经不过的事情了。” 薛以安被狴犴骚扰得耳红根赤,腿软地推推狴犴才气喘吁吁道: “你娘说的那是你和菀儿传宗接代,关我甚事?” 狴犴本在甜蜜之中,听了“菀儿”两字如被从天而降地泼了盆冷水,他也知薛以安这几日受尽委屈,只是性子倔强,强忍着没说出。此刻自己也只得悄声安慰道: “安安别气,菀儿既已被处罚就别再提了,至于娘亲……” 狴犴顿了顿,作为儿子,确实不大好说当娘的不是。 薛以安见状,气得更甚,刚才酝酿的一丝温情全抛到了脑后。 “你娘亲就是故意整我,谁看不出?” 狴犴哄道:“哪有?娘亲只是一时半会儿没办法接受你凡人的身份,再加上菀儿与她相处多年,这才暂时被蒙蔽了。” 薛以安还欲反驳,却被狴犴一把截住,用嘴。 细细亲吻够了,狴犴才放开薛以安道: “安安你莫恼,其实当初二嫂和二娘处得也不好,后来慢慢就融洽了。” 薛以安听了这话心思动容,抬眸道: “兰颜嫂嫂性格刚烈,我看那二夫人也是一脸煞气,竟能相处融洽……可是有什么诀窍?” 闻言,狴犴奸诈地勾嘴笑笑,嘿嘿地凑到薛以安耳边才道: “诀窍就是……给娘生个孙子。” 薛以安一怔,狴犴却早已伸了魔爪进薛以安衣衫。薛以安知逃无可逃,便转念地忽闪忽闪大眼睛道: “狴犴,我却你现在罢手吧,不然待会有你难受的。” 狴犴轻啄娘子一口,才色兮兮地问: “什么意思?” “引而不发,难受死你!”薛以安用手戳戳狴犴的鼻子,狴犴皱皱眉,道: “怎么个引而不发?” 薛以安翻身,娇嗔道: “我问你,我们相好几次,又被你娘亲打断几次?” 狴犴望天想想,还真傻里傻气地掰着手指头低喃起来: “一、二、三……呃……”挠挠头,狴犴才眨眼道:“好像有两次都被娘亲逮住扯着耳朵抓出去了。” 薛以安半起身,气呼呼地嘟嘴道: “岂止?真正那啥了,第二日一大早我就被你娘亲抓去返思谷了。” 狴犴重抱住薛以安细腰,往上挪动道: “今天不会了,娘亲现在早睡下了。” “谁知道?”薛以安翻个白眼,不悦道,“你的欲望被诅咒了,每次想使坏就会被人打断!” 闻言,狴犴弯了眼角,扯掉薛以安腰带道: “诅咒?我还不信了!” “砰砰砰!” 语毕,敲门声果真恰到好处地响起。 薛以安和狴犴面面相觑,情热头上的小两口谁都没想到床头的笑话不到片刻就成了真。 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还响个不停,“四哥,嫂嫂,快起来!” 这声音……不是鸱吻是谁? 狴犴望望身下抿唇贼笑的薛以安,气得直磨牙,也不起身开门就吼道: “深更半夜的什么事?” 门外鸱吻似乎着急地跺起了脚,“四哥快起来,二嫂快生产了,爹爹叫我们一同前去同福客栈。” 闻言,薛以安和狴犴相识对望。 踌躇着掰掰手指,薛以安笑道: “这倒霉孩子,竟等不到足月就要出来了?” 待众人赶到同福客栈之时,兰颜已诞下孩儿,取名麒麟。母子平安。 老龙紫泽高兴得不得了,抱着小娃娃又亲又逗,几位夫人见了粉嘟嘟的嫩娃娃,也是乐得合不拢嘴,毕竟这是龙族嫡长孙,众人宠爱自不在话下。 九兄弟感情本就深厚,除了不知去向的蒲牢,其他几兄弟齐齐到场,都应景地说了些吉祥话。等大家都说完,向站在最后的狴犴行注目礼时,薛以安才发现只剩狴犴没说话了。 此刻兰颜已累到不轻,见狴犴冥思苦想的模样,体贴道: “狴犴想不出祝福话就算了。” 闻言,狴犴怔怔地抬头,良久才启动唇瓣道: “二哥,嫂子,我有话要说。” “什么?说罢。”睚眦喜得麟儿,现在欢喜得早飞上了天,往日那一双冷若冰霜的眸子竟也含着笑意。 薛以安突感不妙,可想阻止却已来不及,狴犴一字一句认真道: “兰颜嫂嫂,下次能不能早点或晚点生,不要……唔!”被薛以安狠狠地捏了一把,狴犴才囫囵吞枣道: “不要这个时候生。” 众人听得莫名其妙,兰颜也奇怪地看向狴犴,微笑一番才娇嗔地盯住睚眦道: “他还想有下次?想都别想!” 语毕,睚眦的脸已黑了一半。 狴犴大笨蛋却完全没看明白二哥的脸色,听了兰颜的话,竟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走到小侄子面前,对着咿咿呀呀的麒麟挠头道: “那……小家伙你下次晚点出来成不?” …… 全场寂静。 睚眦的脸已黑了个透,娇娘也好不到哪去,漂亮的脸蛋青筋暴露。 良久,还躺在床上的兰颜才沉声道: “狴犴,你这话说得真超前,我们那个时代管这个叫塞回娘胎重造。” “你侄子长得这么不顺你的心?” 薛以安擦擦额头的汗,狴犴这个笨蛋,哪有这么说话的? “兰颜嫂嫂,毕安不是那个意思。” 狴犴依旧一脸无辜,望天道: “我说错了?那……麒儿你下次早点出来?” …… 紫泽叹口气,这儿子,心境纯良,他又怎会不知?只得摆摆手,岔开话题道: “既然兰颜早产,那么,狴儿你和儿媳妇的婚事也就提前吧。就下个月初一办了何如?” 紫泽询问地看向众位夫人,除了娇娘气得七孔生烟,其他几人皆无异议。 大夫人玉藻幽幽盯住薛以安,笑道: “甚好!一来庆祝龙族嫡长孙诞生,二来最让人操心的狴儿也算有了着落,双喜临门。” 薛以安安静凝听,心里却打着小算盘,下个月初?今日是二十五,那岂不就是五天以后? 这么快?! 第三十章 新婚礼物 前章提要:兰颜喜诞孩儿,取名麒麟,大夫人和紫泽决定,五日后举行狴犴和薛以安的婚礼。 五日来,薛以安和娇娘倒是相安无事。 成亲当天,紫泽和大夫人又请来神界各路大仙庆祝,玉帝王母也御驾亲临。薛以安对这些有的没的都无所谓,也就乖乖坐在房里和爹爹薛采、大哥薛以暮叙话。 鼓大眼睛望着桌上的三寸来高的兽形玉器,薛以安道: “这是什么玩意?” 薛以安笑着摇摇头,用扇子敲敲妹妹脑袋道: “往日让你多念点书都不知念到哪去了。” 薛采捧着玉器凑到薛以安面前,道:“安安,这是瑞兽貔貅,乃我薛家的家传之宝,现在,爹爹拿来给你做嫁妆。” 薛以安眨眼,其实嫁妆有没有都无所谓,反正龙谷的奇珍异宝多得是,娇娘也不会因为一件嫁妆就多爱自己几分,可是区区一个玉器嘛,家里也多得是,怎么爹爹就说的天上有,地上无了呢? 薛以安接过貔貅玉器,见爹爹小心翼翼的模样,也就屏住呼吸仔细看了看。做工一般,玉虽通透光泽,但也算不上绝品。 “家传之宝?”薛以安皱皱鼻子,“我怎么没听你们说过?” 爹爹何时这么小气了?随便找块破玉就说是家传之宝?自己去年生日他送的那块黑曜石都比这个好上千倍。 薛以暮道:“要让你知道了还得了,家里不被你掀翻天的找出来玩?” 闻言,薛以安吐吐舌头,也是。 “可是,这块玉看着不怎么样啊,还有啊,爹爹,什么瑞兽貔貅,我听都没听过。” 薛采摇头晃脑道: “安安,你这就有所不知了。这个貔貅大人啊,可是神通广大,想当年他曾助炎黄二帝作战,因有功被赐封为‘天禄兽’,后来又专为帝王守护财宝,称为‘帝宝’。” 望着滔滔不绝的老爹,薛以安打个大大的哈欠。 “说来说去,还不块破玉,什么黄帝禄兽的,哎,我不要啊,爹爹你们带回去吧。” 一听这话,薛采急了。 “那怎么行,安安你可知这貔貅可保护你……呃……我是说可以辟邪。” “辟什么邪啊?撞到毕安就是最大的邪门,怎么没辟到啊?” “这,这!” 一旁沉着的薛以暮见爹爹为难,咳嗽声道: “安安,你怎这么不懂事?爹爹和我千里迢迢赶到龙谷,就是盼着看你高高兴兴的出嫁。是不是在龙谷呆久了,奇珍异宝看多了,瞧不上我们薛家的破烂玩意儿了?” 语调低沉,却是不怒自威。 薛以安撅嘴道:“诶,我哪是那个意思嘛!我收,收下还不行?我不也是想着没必要嘛,这什么貅长得西里古怪的,头像狮子,身似老虎。” 一边嘀嘀咕咕,一边薛以安还是拣了貔貅玉器在手。薛家父子见状,皆是宽慰地相视一笑。 正说话间,就见小丫头鱼龙贯穿地进来。手里依样捧着凤冠、霞帔等首饰衣物。 领头的小丫头躬身乖巧道: “参见四奶奶,参见亲家公,参见大舅老爷。大夫人吩咐,吉时已到,要我们来为四奶奶梳妆打扮。” “好好,我们这就去偏厅等着拜堂。”薛采边说边就起身,心下却始终放心不下,又折回悄声对薛以安附耳道: “安安,切记切记!一定要把貔貅玉器保管好了。” “嗯嗯。” 见薛以安点头,薛采才如释重负跟随儿子往外走,却被刚才的小丫头一把拦住。 小丫头埋头行礼,礼毕才道: “请亲家老爷留步,大夫人说了,这新娘梳头要寻个‘命好老人’,这样才保少爷奶奶以后幸福安康,这人非亲家老爷莫属了。” 闻言,薛采怔怔地看大儿子一眼。 薛以暮倒是不质疑否地轻笑出声: “这大夫人已经放话了,爹爹又何须谦让?安安是你一手盘大的,梳头理鬓,看着她出嫁不是你多年来的心愿吗?” 这边薛以安听了,也拍手称好。 “就是就是,爹爹为我梳头吧,嗯?” 见小女儿赖在自己手上撒娇,薛采瞬间也是老泪纵横,拍拍女儿脑袋道: “好,我梳。” 梳妆台前 薛采理着女儿的乌丝,一面轻轻梳理,一面唱喏道: “一梳梳到尾; 二梳梳到白发齐眉; 三梳梳到儿孙满地; 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 语毕,薛采又忍不住叹息: “安安,要是你娘亲还在,见你出嫁该有多高兴。” 薛以安握住薛采的手,安慰道: “爹爹,说这些作甚?” 薛采摇摇头,笑道: “是啊,说这些作甚?只愿你幸福安康,莫再落个你娘般的下场。” 缕烟之间,打膏理鬓簪花环,今日的薛以安除了凤冠金步摇饰头,新娘装也是金光闪闪,脸颊粉红,一双星眸好不漂亮。 被打扮得焕然一新的新娘子上了轿,拜堂叩首竟与凡间没什么两样。 入洞房后,百无聊赖的薛以安就只等着狴犴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