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崔小/姐悟了

第64章完结
    裴宣笑吟吟地跟过去。


    走到更为安全隐秘的空间,裴夫人一手扶在花瓶,颇为自得道:“前路的荆棘娘已经为你摆平了,剩下的,要你自己来了。”


    “阿娘说的是……”


    “既然钟意她,非她不可,圆房不能拖。只有她做了你的人,才是咱们裴家认可的儿媳,否则,终究是一个存在隐患的外人。”


    裴宣眉眼的喜色渐渐淡下去:“如此贸然草率,对她何其不公?”


    “这世上哪有绝对的公道?你身上背负全家的生死荣辱,娘只是要你破她身,你也做不到?”


    裴夫人不愿强逼她,思量须臾,话音一转:“我看她待你情意深重,她是你苦苦求来的妻子,你忍心教她枯守空房,尝不到敦伦之乐?”


    看她低头不语,裴夫人趁热打铁:“男女有别,若是顾及行房时被她发现破绽,你大可少去这点顾虑。娘已经和她说了。”


    “说了?”裴宣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说了什么?”


    “……”


    饶是面对的是十月怀胎的亲女儿,话到嘴边裴夫人还是觉得羞耻,只是和家族兴衰比起来,这点羞耻算什么?


    她落落大方,轻描淡写:“你的’男儿身‘保住了,但已经是个废人了。”


    裴宣常年与男子打交道,哪能不懂说一个男人是“废人”的深意?


    一团热气窜上脸,她顾自羞恼:“阿娘,您、您怎么能……”


    “我怎么了?我还不是为了你,为了这个家?你迟迟不肯动作,是要急死我么?没有那玩意,你可以用手,用舌,随便你用什么。”


    她沉着气往袖袋摸出备好的册子丢过去:“好好学一学,光晓得逮着姑娘嘴巴亲,丢人。”


    “……”


    裴宣脑子发懵,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又气又笑,俏丽的小脸苦兮兮的:“阿娘,你怎么能害孩儿呢?这要我出了门如何面对缇缇?”


    裴夫人被她那句“缇缇”激得脊梁骨发麻,一头稀奇她端正清直的女儿何时变得如此肉麻,一头暗恼她有贼心没贼胆,丢人丢到家。


    “总之你看着办,莫要辜负为娘和你娘子的期待。”


    “这、我……”


    裴夫人看不下去,一手扶额:“宣儿,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想瞒住你的身份、彻彻底底除去这隐患,你就要心狠。你不狠心,别怪娘帮你狠心。”


    她背过身,音色沁凉:“你是要自己动手,还是娘派人动手,你细思量。”


    弦外之音听得裴宣脸庞热意刹那褪得干干净净。


    想也知道,能稳坐宰相正妻位子的人哪能没点手段?没点狠辣?


    房间寂静。


    留给人思考的余地不多。


    裴宣攥紧厚厚的册子,额头沁出一层冷汗,她咬紧牙:“孩儿听娘的,但除了我,谁也不准动她!”


    裴夫人满意一笑:“你要她,她自然是你的,是我裴家正儿八经尊贵的少夫人,女子名节大过天,她做了你的人,方能与咱们做一家人。”


    她挥袖离去,长长的裙摆迤逦过明鉴平滑的地砖。


    四围悄然无声,裴宣拧眉懊恼,怀揣心事盯着那画册,只掀开扉页,露骨的画面冲进眼帘。


    啪!


    画册掉在地上。


    正经人裴修撰少见多怪地长嘶一声,仿佛那册子烫手。


    第30章 献殷勤


    崔缇抱着兔儿等在外面约有一刻钟的时间,白棠很是做作地取来一把油纸伞:“奇怪,郎君怎么还没出来?”


    春夏之交,天气正好,阳光温煦无灼热之烦忧,号钟仅用余光瞥了眼天上的太阳,而后瞅瞅撑伞在少夫人头顶的白棠,嘴角一抽:“夫人与郎君母子情深,多说一会也在情理之中。”


    白棠“哦”了一声,绘着尾锦鲤的伞面被她挪挪位置,完全罩着崔缇发顶,崔缇不知她的动作,照感受到阳光被遮蔽,笑着摇头:“我不热,你自己撑就好。”


    “郎君出来了!”绕梁赶在白棠说话前小声惊呼。


    裴宣衣带当风满身飘逸地走来,明明才小会儿不见,见到她,崔缇的心如鱼儿瞧见水一般雀跃。


    “娘子。”


    “夫君。”


    老实人裴宣忽然脑袋卡了壳,想着阿娘为给她铺路编造的谎言,她脸颊微热,接过白棠手里的油纸伞撑好:“咱们边走边说?”


    她的话崔缇少有不顺从的,两人各自怀揣心事走在相府偌大的后花园,风也合宜,满园子花香更沁人心脾。


    若裴宣是真男人,面对晓得自身’隐疾‘的发妻自然头都抬不起来。


    但她是女子,且是蕙质兰心内敛细致的女子,哪怕被亲娘强硬扣上“不行”的帽子,她还是挺直身,努力面不改色:“婚假结束,明日我就该去翰林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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