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会回来了。wkhydac.com 慕容颜只能长长叹息,伸手拭去她小脸上的泪珠,“盈儿,别怕。父皇在这里。” “父皇,你会找到母妃的,对不对?”慕容盈抽泣着问道。 慕容颜铁青着脸,她不知该怎么告诉她,萧紫烟所做的一切。 许久,她还是重重点了点头,道,“父皇答应你,定会找到你母妃的。” 当夜,慕容颜抱着担惊受怕的慕容盈,哄着她入睡。 她轻轻抚上慕容盈红肿的双眸,心底不住地叹息,正是因为她,自己才一直迟迟不忍过于责罚萧紫烟,可如今。。。那个女人,已然疯了。 突然,慕容盈睁开疲倦的眼睛,含糊地呢喃道,“父皇。。盈儿想起来了,下午在院中玩耍时。。盈儿好像看到一个女人来找过母妃。。” 慕容颜听了心中一凛,忙追问道,“你可看清,是什么人?” 慕容盈又慢慢闭上睡意席卷的双眸,轻轻摇头,“盈儿没看清。。她。。她穿戴着白色的披风,看不到容貌。。” “盈儿。。盈儿。。”慕容颜还想再问,轻轻推着慕容盈,她却已沉沉睡去。 慕容颜只好仰面朝天,脑中思绪纷乱。 萧紫烟你究竟人在何处? 又为何要派人害我? 那白色披风的女人。。又究竟是谁? 黎明前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似浓得化不开的墨痕。 苏琬一手撑着脑袋,一手绞着自己的发梢,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在自己对面的那名呆呆站着的紫衣女子。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萧妃娘娘?现在陛下到处在寻你,我若把你交出去,她定会感激我。” 那紫衣女子却从黑暗中缓缓走上前,毫无一丝惧色。 她直直对上苏琬的眼睛,里面满是阴森的寒意,令人脊背一凉。 “因为帮我,就是帮你自己。” 她一字一字地回道,每个字都说得很慢,让人猜不透她到底心里在想什么。 “至于感激。”萧紫烟唇角泛起冷笑,“我想你真正想要的,应该不是她的感激吧?” 苏琬坐直了身子,抿唇不语。 只听萧紫烟继续笑着说道,“你跟我,其实是一样的,不是吗?” 苏琬皱起了眉,有些不舒服的别过脸,心道,自己跟她真的是一样的吗? “别挣扎了。”萧紫烟却仿佛能看透她心中所想,“你甘心看你阿姐风光大婚,而自己永远只能活得像个笑话,含恨老死在深宫吗?” 苏琬咬了咬唇,揪紧了裙裾。 她,的确不甘心。 “既然不甘心,何不找人陪你一起不甘心呢?” 苏琬面上一阴,却突然立起,走到萧紫烟面前,道,“好,我帮你。我不仅要帮你,还要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 萧紫烟惨然一笑,“如果是关于那个人的秘密,我已经知道了。” 苏琬仔细打量上萧紫烟绝望的容颜,“不,这个秘密,无关那人,甚至连那人也不知。” 萧紫烟站着没动,苏琬附耳低声数语后,只见她脸色突变,难以置信地望向苏琬,“这是。。真的吗?” 只见苏琬笑了笑,“自然是真的,此事除了我和家父外,无人知晓。恐怕就连她本人也意想不到呢。” “你为何不告诉那人?” “我若说了,明日可就没萧妃娘娘你什么事了,不是吗?” 萧紫烟冷冷地望着苏琬,突然问道,“你爱过那人吗?” 苏琬歪着脑袋,像似思考了很久,才道,“我不记得了。” “那你知道真相之后,恨过那人吗?” 苏琬又沉默了很久,才道,“我不知道。” 她顿了顿,盯着萧紫烟笑,“但我知道,你一定恨她入骨了。” “不,我不恨她。。如果说真的有恨,也只恨我自己。。”。 正文 第80章 报复 热门推荐:、 、 、 、 、 、 、 83_83096玲珑骰子安红豆,思君恨君君不知。 = 昨夜她睡得很浅,恍惚中好像是做了一个梦。 她有些记不清了,只记得梦里不停地在下雪。 好像是有一个人陪着她一起在雪里漫步,天气很冷,呵气成雾,她抬起眸,迷离中看见了一双执伞的手。。。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是个晴天。 阳光煦暖,通过那菱花窗格照进来,映在大殿的青砖上闪闪光亮。 她唇角含笑,走到铜镜前,细细画眉。 她画得很慢,也很专注,因为也许今天是她最后一次在宫中画眉了。 侍女瑶儿捧着一件素白的裙袍安静地站在一旁。 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因为她知道,这个女子一旦做了决定,便再无半点回转的余地,哪怕其实她的心底并不想这么做,也绝不会回头。 待梳妆完毕,她轻轻拾起那根梅花簪,伸指抚过冰凉的簪身。 她终是将簪子缓缓插.进发间,抬眸对镜,恍惚的凝视,忘了万物。 瑶儿盯着镜中美得动人心魄的佳人,忍不住叹道,“唉,娘娘您真是跟这梅花一样的人物,都这般清傲孤洁。。可总归是长在这严寒风霜里,这般勉强,又是何苦。。” 她淡然一笑,心中却感慨万千。 古往今来,人们总爱将女子喻花。可惜,他们却不明白,人终究不是花。。也不配比花。 大抵是因为人的一生中多少都背负了不少恩怨情仇,做过几件污秽之事,又有几人的手当真能洁净如花? “走吧。” 她伸手仔细抹平双鬓后,便站起了身,徐徐迈步。 “娘娘。。您当真不愿跟陛下说一声吗?”瑶儿带着丝丝哭腔,忍不住问道。 她脚步微微一滞,但她咬了咬唇,毅然踏出殿外。 殿檐上还堆着些许尚未融化的雪,地上的积雪已被宫人铲清。 此时的北宫果然守卫少了许多,显得格外肃清。 她明白,今日皇帝大婚,龙辇游街,要先去祭天台谢天,接受文武百官朝拜。现在宫墙内外的人们定是都涌去看那壮观蜿蜒的红色长龙了。 所以她也有了最正当的理由离开北宫,甚至离开皇宫——她要去连云寺为今日大婚的新帝后焚香祈福。 “娘娘,请容卑职护送娘娘前往。”那两名黑甲侍卫相互对望了一下后,垂首说道。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申时一刻,吉时已届,百官齐贺新皇新后于未央宫。号炮连声鸣响,赞礼不绝。 慕容颜站在高处,唇边含笑,风扬衣袍,绛红色绣龙纹的锦袍在万千灯火的照耀下异常夺目,衬得整个人更是俊美无双。 两旁贵胄和百官分列两侧,宫人们皆俯身行礼,深深浅浅的衣裙如花般在铺满红毯的阶上绽放,美不胜收。 丝竹之声响起,众人皆眼前一亮。 只见美丽的楼兰公主陪着一袭华贵艳红凤袍的新后婀娜走来。她头戴凤冠,上面缀着大大小小数百颗琥珀珍珠,似鲛泪般散落在黑发间,垂在面前,隐隐遮住她熏然若醉的绝美容颜。 慕容颜伸手稳稳接过楚夏缇的柔荑,牵着她一起步入未央宫正殿。 苏琬看在眼里,心中的焰火灼得更盛,指甲几乎要入肤。 想慕容颜当初娶自己的时候,又哪及今日盛况的万分之一? 不过很快,她唇角又扬起了令人琢磨不透的明媚笑容。 两人在殿中并肩而立,百官再行三跪九叩之礼。 礼毕,只听内侍监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请皇上皇后,一拜天地!” 慕容颜和楚夏缇两人相视一笑,刚要躬身行拜,忽听殿外传来声声极凄凉的筝音。 殿内登时安静了下来,慕容颜面色一变,眉心紧皱,低喃道,“是她。。” 她自然能听出,这筝声是何人所出。 因为当年她第一次发现她喜欢自己时,正是因为她演奏了这首曲子。 但她有些想不通,她不是躲起来了吗,为何要在今日公然出现? 很快,筝声断,有两名侍卫架着面容憔悴的萧紫烟走进殿内。 “母妃!”原本坐在席间的长乐公主慕容盈一看到她,便失声大叫着站了起来。 “皇妹,带盈儿离开!”慕容颜急忙喊道。 慕容晴急忙一把抓住慕容盈,将她抱在怀中迅速离席。 萧紫烟捧着筝,在看到慕容盈的时候,登时目露晶莹之色。 但当她目光扫过慕容颜和楚夏缇二人的时候,就好像一下子看到了世间最好笑的事情,突然开始凄然大笑了起来。 长笑不歇,笑得令人说不出的寒凉。 慕容颜薄唇紧抿,直直盯着已经笑出了泪花的萧紫烟。 不知是不是因为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过她,此时的她看起来一下子苍老了很多,容貌也不再艳丽如初,而变得黯然失色。 对她而言,除了无情的岁月,有太多太多难诉的苦难言的事,一直在折磨着她。 众人皆噤声不语,连大气也不敢出。 看萧妃娘娘如今的模样,分明就是疯了。。。 “先将她带回重华宫,等候发落。” 慕容颜强忍着满腹怒气,冷眼睨着萧紫烟,严厉地发令道。 若不是顾及到慕容盈和楚夏缇,她不想节外生枝,否则定要狠狠重罚于她! 两旁的侍卫上来要拉她,却被她癫狂地挥动着古筝一一挡开。 只见她两眼赤红,盯着慕容颜诡异地笑,“陛下,今日是您大喜之日,臣妾本想献上筝曲一首为贺,何故要如此狠心地赶臣妾走?” “哼,朕看狠心的是你才是。” 慕容颜冷冷道,她实在不愿在文武百官面前提及昨夜自己遇刺一事。 “还不快把她带下去!”她再次喝道。 侍卫们只好再次上前,却听‘碰’的一声巨响,惊得人心一滞。 只见萧紫烟将手中的古筝生生摔得四分五裂,她倏地拔下发间的银簪,抵在脖径之上,声嘶力竭道,“谁敢动我?!” 慕容颜大骇,忙伸出手,走向她,“萧。。萧紫烟,你这是作甚?!快放下簪子!” 看着慕容颜大失惊色的样子,她冰冷的脸色终于又柔缓起来,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吗,问道,“慕容颜,你瞧,你也是会为我担忧的,是不是?” 慕容颜咬紧了牙关,慢慢走近她。 “你回答我!”萧紫烟手中的簪子一使劲,淋漓的鲜血顺着银簪慢慢淌了下来。 “是,我其实一直在都为你,为盈儿担忧。”慕容颜感到头皮发麻,只好叹息着说了出来。 她原本就是想好好照顾她们娘俩,除了不能真正做她的丈夫,她原本就愿意护她们一世长安。 可是,谁知道就是因为这个‘原本’,造就就此刻的荒唐? 萧紫烟死死盯着她,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道,““慕容颜,我问你,你必须如实告诉我。这么多年来,哪怕只有片刻都好,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她问的是喜欢,而不是爱。 因为喜欢和爱不同。 喜欢可以是一时的好感,而爱却是一世的喜欢。 而她,却花了一辈子去奢求这个人一时的喜欢。 这份感情,打从一开始,就卑微过头了。 慕容颜浑身都渗出了冷汗,她紧紧盯着她手上的簪子,心里计算着自己一会该怎样夺过这把簪子。听到她问自己的这个问题,她抿了抿苍白的唇,回头望了一眼楚夏缇,看到她也紧张地盯着萧紫烟手中的簪子,想是和自己一样害怕她会丢了性命。 慕容颜当即转过头,复而对上萧紫烟的眸,低声回道,“喜欢过。” 这是她第一次对她说喜欢,萧紫烟慢慢流下了慕容颜从未见过的眼泪,她好像在笑,又好像在哭,好像很开心,又好像很伤心,好像很绝望,又好像一切才刚刚开始,只听她一字一字地道,“慕容颜,你真是一个大骗子。” 慕容颜忽然浑身僵硬,一个冷冽的寒意从脚底一路啃噬上来。 “所以,这是我唯一报复你的方法了。” 萧紫烟笑着流泪,下一瞬她手中用尽全力,尖锐的簪头便生生贯入她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