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可得到的答案却总是无关痛痒。kanshuqun.com 这夜,她却蒙上面纱,越走越远。她并不是要离开,只是不知道自己的心究竟该前往何方。 不知不觉中,她踏上了赫京最高的一处瞭望台。 寒风吹着面颊有些生疼,但她依旧执意迎风望着东北方的天际。心中唯愿那来自遥远的风,能够带来一丝那人的消息。 她还在燕京吗? 她一切安好吗? 她又有没有在找自己呢? 楚夏缇伫立了良久,黯然失魂,待站到双腿麻木,才蓦然惊觉此刻的自己多么渴望得到那人并不算太温暖的拥抱。 她缓缓走下石阶,快到出口时,看到不远处有两个值哨的巡逻兵嚼着舌根往这边走来,一个胖子,一个瘦子。她本无意关心,却听到熟悉的字眼飘进耳中,便下意识地往旁边的阴暗角落一避。 “听说了么,昨个在北库山头,驸马爷跟一队燕国的士兵打了起来。”那瘦子眸中闪着兴奋的光。 楚夏缇心中微微一愣,燕军来犯?这么大的事,为何穆昆却没告诉自己? “那胜负是?”胖子追问道。 “驸马爷神勇无双,那群燕国鼠辈又岂能相敌,自然是我军大获全胜,就连燕贼的将领都已被生擒!而且奇的是,你猜怎的,那名将领竟才不过是个十多岁的孩童,听说却是那位燕国新皇的心腹亲信。你说那燕国的狗皇帝到底是怎么想的,竟会派个孩子来带兵打仗。。。” 那瘦子正说到兴头上,突然声音戛然而止,像似看到鬼怪一般瞧着从黑暗中走出的楚夏缇。 待两人认出是楚夏缇后,忙双膝一软,战战兢兢地跪了下来。 “方才你说的燕国新皇,是什么意思?”楚夏缇死死盯着那瘦子,一字一句地问道。 “回公主殿下,燕国已换了新皇帝。” 那瘦子不知楚夏缇这么问何意,只能硬着头皮回道,冷汗已出了满身。 “换了谁?” “如今的燕国皇帝已是。。是曾经的那位大燕襄王。”他跪伏在地,不敢有丝毫隐瞒。 “她做了皇帝?”楚夏缇喃喃自语道,目光中带着最深沉的迷惘,“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一路上段无忧什么都没跟她说,而到了赫京之后,好像所有人也都约好了不让她知道一丝一毫有关燕国的消息。 可是,她不是曾答应过自己,会离开那个是非之地吗? 两名士兵面面相觑,良久,那胖子才极小心翼翼地回道,“卑职几日前刚从燕门关办事归来,听燕国的百姓说,那位新皇可是为了红颜才夺宫自立的。” “红颜?” 那胖子的脸上忍不住隐隐泛出几丝隐晦的红光,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回道,“听说,正是为了他自己的。。皇嫂。” “住口!” 楚夏缇突然厉声喝骂道,吓得那两名士兵缩了缩脖子,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若再敢胡言乱语,小心你们的舌头!”楚夏缇气得浑身发抖,手足冰凉。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强稳住心神,问道,“那名燕军将领何在?” “回公主,被。。被驸马爷关在地牢了。” “带路。”楚夏缇目光渐冷。 “诺。。诺。” 士兵开启囚室,提着灯笼,引着她走过森冷的昏暗过道。 冬日的地牢,阴森寒凉,不见天日的黑暗令四肢百骸都被刺骨的寒冷给恶意穿透。 走到甬道尽头,她冷声道,“灯给我,你等退去远远候着,绝不得擅入。” 她提着灯笼,缓缓走进囚室之中,狭小的囚室一时光芒大盛。 “小忠,真是你吗?”楚夏缇颤声问道。 眼前的少年,毛发蓬乱,脸色冻得有些发紫,浑身是伤,血液都凝固了,可目光依旧不屈。 那少年凝望着楚夏缇良久,登时一个箭步冲上铁栏前,脸上现出欣喜万分的神色,“师母!太好了!你还活着!师父知道了一定很开心!” “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楚夏缇忙打开铁门,将自己的披风披在他的身上,双眸湿润,“你师父她。。”她有千言万语想要问他,却一时不知该从何问起,最后只化为一句,“她还好吗?” “我没事,胜败乃兵家常事。”杨忠挠着自己乱糟糟的发,咧开嘴回道。 他顿了顿,又耷拉下脑袋道,“可师父的处境。。。我也说不上好不好。” “她到底怎么了?”楚夏缇急问道。 “师父她。。”杨忠拼命挠着自己的发,想要绞尽脑汁告诉楚夏缇的一切,可他毕竟就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这段时间所发生的,其中有关政权的更迭,权力的惨斗,阴谋的角逐,爱恨的纠缠,并不是他能够轻易解释的。结果他支支吾吾了半天,还是没说个所以然来。 楚夏缇听了更急了,便焦躁地道,“你只需告诉我一句,她有没有负我。” 杨忠瞪大了眼珠子,忙摇着手,道,“没有!师父她一直很想你!但我爹告诉我,师父已是皇帝,皇帝是不能轻易离开燕京的。。。师父说只信任我,所以便派我出来寻师母你,还封我做了将军呢!我一开始向旁人打探你,可都无人见过,但向人打探段先生,倒是有人说曾见过他驱着马车向西行。师父说的果真没错,能寻到段先生,便能寻到你!” “你师父她。。真的很想我吗?”楚夏缇生怕自己听错,忐忑地问道。 杨忠点了点头,少年的眼睛弯成好看的弧线,“师父还说,无论如何定要寻到你,寻到了之后,便要跟你成亲呢。” “好!我们这就回去吧!” 听到了这个答案,楚夏缇含笑抹去眼角泛出的泪珠,用力扶住了少年。 可两人转身刚要踏出铁牢,却正对上穆昆暗沉一片的眸。 不知他是何时出现在囚室门口的。 他沉默地站着,眼中燃烧着痛苦的火焰。 杨忠警惕地望着穆昆,楚夏缇则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安心。 她扶着杨忠,一步一铅的走向他。 在擦身而过的时候,他出手拽住了她的胳膊,声音中带着苦苦地哀求,“公主。。你不能去。” “放开。”楚夏缇静静地道。 他呆立着,手不自觉地一松。 一直以来他对她,向来言听计从。哪怕,是要他放手。 望着她渐渐离去的背影,他喉结猛颤,终是大声吼道,“你会后悔的!那个人根本就不会娶你!” 楚夏缇心头倏地重重一颤,却没有回头,她咬尽了牙关,还是带着杨忠慢慢没入黑夜。 而黑暗的另一端,一袭青衫缓缓走了出来,走到一脸黯然的穆昆身旁。 “段某说过,她若真的要走,你是追不回来的。” 他把玩着手中的黑子,像似漫不经心地道。他忽然笑了笑,又道,“所幸的是,你我都知道,她总会回来的。而且很快,是她自己心甘情愿地回来。” 正文 第71章 蛇胆(上) 热门推荐:、 、 、 、 、 、 、 清晨淡薄的曦光照进窗棂之中,可殿内晦暗的气氛并未有一丝好转。 天虽然已经亮了,可那个身穿明黄龙袍的人的心中还是一片昏暗。 重重累累的幔帐遮挡住众人的视线,浓重的草药味混着淡淡的血腥,使得原本冷清空旷的大殿更加伤悲。 床榻上的那个几近香消玉殒的美人,脸色苍白得几近透明,在摇曳的烛火下隐隐透着暗暗的青,像是快要燃尽的最后一根篝柴,挣扎在熄灭的边缘。 她感到自己身上时而如同被熊熊烈火焚烧般,时而又似被巨大的冰石压磨绞裂般,每一寸肌肤都承受着难以忍受的疼痛,四肢百骸里都好似生出千刀万刃一般,不断撕割着早已难以负载的经脉。 她痛得不住地抽搐,无意识地,断断续续地呻/吟着,“呆子。。救我。。” 听到她在昏迷中喊的那声‘呆子’,慕容颜登时红了眼眶,心中泛起层层难以言表的酸楚。 原来一直以来,她对自己所表现出来的生疏和距离都是假的,或许她一直把那份最初的情感藏在了心底最深处,只有在最脆弱无助的时候才会流泻出来。 可自己呢,却从没有在她最需要自己的时候,出现过。 她死死按住她痛苦挣动的肩膀,轻声哄道,“我在。。歌儿,再忍耐下。。就快好了。” “苏老先生,难道除了以毒攻毒,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她转头向那位不停扎着乌针的老者焦急地问道,“这针上带蛇液剧毒,她又怎能吃得消?” 苏汶停下手上动作,抬头冷声道,“陛下若是不信草民,又何必大费周章把草民抓进宫?” “若非情形万分危急,我绝不会那般冒犯先生,还望先生能先为我治好她,之后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允你。”慕容颜哑声回道,她心中明白,当初就是这个老者救了小缇,或许如今他也是救歌儿的唯一希望。 苏汶轻哼了一声,又施下一针,“苏某这么做,无非是为了成全苏某的女儿罢了。” 他淡淡抬眼,对上慕容颜清癯的容貌,一字一字道,“还望陛下能记住对苏某的承诺,勿要食言。” 慕容颜眉心一紧,眸光微起涟漪,但还是默然点头。 不知过了多久,苏汶擦着额前的汗渍,站起身来。 “苏老先生。。她怎么样了?”慕容颜紧紧盯着他。 只听他缓缓道,“她身上中的鹤顶红之毒已去,可惜。。” “可惜。。甚么?”慕容颜心头一紧,追问道。 “可惜,这断肠蛊是一种极古僻的蛊,而她身上各穴潜伏的断肠之蛊却已有时日,用寻常的蛇毒相克,根本难以化解。”苏汶摇着头道。 “那到底该怎么做,才可尽去蛊毒?”慕容颜慢慢攥起拳头,额前青筋浮现。 苏汶沉默了很久,才道,“除非,有人能取到天下至毒的七步断肠蛇之胆,助她服下其胆汁,方可尽解此蛊。” 慕容颜问道,“你可知何处才有此蛇?” 苏汶长叹道,“唉,此蛇神出鬼没,无影无踪,苏某也只是在医书上略见过一二。相传,此蛇喜热,只生长在气候干热的漠南沙漠之中,在这冰天雪地的北方是决计没有的,况且。。。”他顿了顿,又怅然道,“而且,断肠蛇奇毒无比,蛇胆更是毒绝天下,它的胆毒一旦遇上断肠蛊便会两相融噬,但寻常人莫说是沾上一分,即便是多嗅进一口胆气,七步之内也即刻丧命,死时肝肠俱断,七窍流血,实在凶险万分。所以,即便能寻到此蛇,也怕到时会反被伤及性命,九死一生。” 慕容颜默默听完,半晌,抬眸定定地回道,“但,非取不可。” 她弯下腰,用冰凉的指尖轻轻拨开冷岚歌额前黏湿的乱发,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凄美的面容。 她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就眼睁睁地看着她永远离开呢。 盯了良久,她霍然转身,大步阔向已是暮色昏黄的夕阳。 “你要明白,所剩的时间并不多,苏某虽暂且压制住她体内的毒,但七日之内,若不能取回蛇胆,她必将血枯断肠而亡。” 苏汶的声音在身后沉沉响起,但她没有再回头。 “七日之内,我必归来。” 御书房,她换上一袭黑衫,平静地对着众人道。 薛义等人急忙上前劝阻道,“陛下,这恐怕不妥。。一则陛下离宫这事,若是让心怀叵测之徒知道了,这天下怕是不保。。二则,那断肠蛇如此之毒,若是陛下有个三长两短。。这可如何是好?” 她摆了摆手,正色道,“我意已决,不必劝我。如果她死了,你们觉得我能安心坐这天下吗?况且我只离开七日,若在七日之内真会再生什么变故,那么这天下。。”她顿了顿,苦笑道,“那么这天下,怕是本就不属于我。” “我陪你去。”这时,从一旁传出一道轻柔而坚定的声音。 慕容颜抬眼,正对上摩耶桐注视着自己的那双清眸。 “王妹!”站在她身旁的摩耶烈立刻叫了出来,“你在胡说什么?为何要为旁人犯险?!” 摩耶桐却仿佛没听到一般,只是静静地凝望着慕容颜,轻声道,“你要去漠南不是吗,我知道哪里可以找到这种蛇。” 慕容颜默然不语,许久,才哑声道,“我定护你周全。” “你。。你们。。”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