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钻到地底下去才好。wanzhengshu.com 自己还是在主上面前跳砸了。。。定会被众人取笑,也怕是永远得不到主上的青睐了。 不想,阿笙却听到自己头上传来慕容颜温凉地叹息声,“唉,你又何必这般拼命呢?” 她一抬头,便正对上慕容颜如笼上一层薄雾般的浅眸,不由得看得痴了。 慕容颜凝眸望着怀中瑟瑟发抖的阿笙,不承想过这样一个看似娇弱不堪的少女,不但能执剑起舞,更敢掷剑入云。这个女孩。。或许正是自己需要的,毕竟能真正对自己有利的人,不仅需要美丽的外貌,更需要的就是这份不让须眉的勇气和胆魄。 想到这里,慕容颜便伸手将阿笙散乱在外的发丝轻轻捋至耳后,凑到她耳边缓缓道,“一会宴席结束后,你便单独到我房中来。” 众女见慕容颜竟在大庭广众之下与阿笙耳鬓厮磨,眸中都是一片妒羡,但也无可奈何。 阿笙开心极了,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主上单独传召她。待宴席结束,她便提着水绿色的裙裾,全然忘记了嬷嬷教过的礼数,一路小跑至主上房前。 她颤抖地敲上那扇门,心中充满了期冀和忐忑。 也不知主上能否明白。。。自己刚才吟舞那一曲中的意思呢? 曲中无别意,并是为相思。 也不知,这份相思之情,主上又可会愿意回应自己吗? 然而,当门打开之时,所有关于相思的泡影便全部一触即破了。 阿笙神思恍惚地望着眼前这个朝思暮想的意中人,仿佛听不懂她口中所说之言。 “阿笙。。。我需要你嫁入皇宫。。。成为我的眼线,为我所用。。。” 慕容颜望着眼前这个一动不动盯着自己的绿衫女孩,残忍地道出这番话。 这个少女似乎今年才刚满十七岁,该是最美好的年华,可自己却要亲手将这份单纯的美好摧毁。。。。 唉,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自己也开始变得这么肮脏污秽? 为求自保,便要枉送了这个无辜少女一生的清白。。。 慕容颜见阿笙只是怔怔地盯着自己,却不答话,心想她该是吓坏了。 良久,她终是别过脸,长叹了一口气,声音沉重,“罢了,你便当我没说过那些话吧。” 即便这个女孩是自己培养的所有女孩中最出类拔萃的,但她终究也只是个十七岁的孩子罢了,或许自己不该去逼迫一个孩子去做那样不堪的事情。。。 可阿笙还是一动不动地望着自己,慕容颜一愣,她突然有些看不懂这个少女眸中流转的情绪。 她深吸了一口气,有些焦躁地挥袖对阿笙道,“你先回去歇息罢。” 却见阿笙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唇,几欲咬出血来,许久,只听她一字一字地吐道,“我愿意。” “什么?”慕容颜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愿意入宫。。。为妃。”阿笙望着慕容颜带着银质面具的冰冷侧脸,眼眶中的泪水涟涟不绝,这是她懂事以来第一次哭泣,泪水似乎永无止尽。 她突然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哭泣? 或许自己真的是个很奇怪的人吧,爹娘在战火中双双身亡的时候未曾落泪,每夜担惊受怕饥寒交迫的时候也未曾落泪,就连那个男人野蛮践踏上自己稚嫩的手时,那阵钻心裂骨般的疼痛也未曾令自己落泪。。。可在说出那句‘愿意’的时候,泪水却如同雨下,无休无止的砸在地上。 她只是伤心,伤心这个人只是把自己当成了棋子,可她又害怕,害怕自己连这人的棋子都做不了。 慕容颜很想伸手拭去阿笙脸颊上的泪,可她生怕自己如果这么做了,便又会心软。 因为心软,自己几乎已经失去了一切。 慕容颜只好硬起心肠,说道,“如此。。。甚好。” 她顿了顿,还是夹着轻微的叹息道,“如果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都可以提出来,我定会帮你实现。” 阿笙突然猛地抬起头,凝眸直直望着慕容颜,脸色一阵苍白,又一阵涨红。 许久,阿笙似下了极大的决心般,贴到慕容颜身前,不等她有反应,便伸手笨拙而颤抖地替她解起腰带。 慕容颜大惊,忙伸手推开阿笙,一时目瞪口呆。 这个女孩。。。想要做甚么?! 泪水一滴滴从阿笙脸上滑落,她泪眼婆娑地望着慕容颜,几乎泣不成声,“这是我最后的要求,在入宫之前,让我成为你的女人。” 慕容颜惊诧得连退了两步,双耳烧得通红,急促地出言驳道,“你疯了吗?这样只会毁了你自己!” “我知道。”阿笙凄楚地笑道。 可我不想。。。把最宝贵的东西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 “求求你,别。。。别推开我。”阿笙上前紧紧抱住慕容颜,她极力想忍住喉头的啜泣,却克制不住身体剧烈的颤抖。 慕容颜没有再推开阿笙,只是任由她抱着自己,良久,她才长叹道,“不。。你不明白。。我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阿笙有些不甘,她想起嬷嬷教过的引诱男人的法子,心一横,便伸手勾住慕容颜僵硬的脖子,楚楚可怜道,“我只是不想自己后悔。。。我只想让你拥有我的。。。” 望着眼前倔强又生涩的少女,慕容颜却决绝地打断道,“不,只有这个我无法答应,否则。。。往后你定会后悔万分。” 阿笙终于颓然失力,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跌坐在地上。 泪眼朦胧中,她看见了在那副银质面具下的目光,竟透着那般难以言表的苍凉和沉痛。 。。。。。。。 “嘶。。。”慕容颜翻动身子,只觉得胸前伤口处牵扯起阵阵疼痛,便生生疼醒。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力睁开眼睛,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周遭过于昏暗,只能看到重重累累的幔帐,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香混合着血腥气。 慕容颜捂着自己的胸膛重咳了两声,突然听到自己榻旁,传来一个冷清的声音,“你醒了?” 沉沉的床幔被一双洁白的手掀开,慕容颜吃力地抬眸一看,瞳孔中的人影好一会儿才凝聚了起来,“是你。。。” “是我。” 慕容颜又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衫已尽数被换,登时神色一变,隐隐觉得不安。 她将慕容颜的神色尽收眼底,苦笑道,“我已经全都知道了。” 慕容颜倏地抬头,死死盯着眼前的女子,只听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已知你是个女人,而且,是个喜欢女人的女人。” “阿笙!”慕容颜眸光一沉,忍不住捂着胸口又咳了起来,一行血丝从口中慢慢溢出。 “主上,一年之前,阿笙便已经死了。”她从怀中掏出锦帕,小心翼翼地为慕容颜拭去唇角血渍,“如今的我,是霍笙。” 正文 第26章 猜忌 她遇见她时,是最美好的年华。 可偏生她,早已过了疯狂的年纪。 于是只能,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 “我已知你是个女人,而且,是个喜欢女人的女人。” “阿笙!” “主上,一年之前,阿笙便已经死了。。。如今的我,是霍笙。” 慕容颜听了不禁浑身一颤,冷汗直流,紧盯着霍笙为自己拭去唇角血渍的手,却久久无言。 自己今夜本是一边小酌,一边等着霍笙前来那京畿驿站与自己汇合,毕竟自己这次自作主张护送苏氏二女回京,也不知皇宫中的那位帝王又会对此举作何感想和处置。。。她需要霍笙过来尽快将宫中自己所未知的变化通通告诉自己。 可真是万万没想到那个苏璃竟会设计行刺自己。。。而且自己在中刀之后分明又看到了小缇的脸,那是自己的幻觉吗? 可她如果真是小缇,为何要刺杀自己? 可若她如果不是小缇,这世间难道真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吗? 想到这些,她暗自捏紧了拳,心乱如麻,头痛欲裂,瞥见到身旁的霍笙,更是焦躁不安。 这是最糟糕的情形,她千算万算,都没料到自己的真实身份竟会被霍笙所知。 慕容颜慢慢坐起身子,冷眼瞧着霍笙,心中却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人世险恶,稍有行差踏错就死无葬身之地,她虽然是自己的眼线,但也是皇兄的妃子。。。 更何况当初正是自己亲手把她推入那黯然无光的宫闱深院,听她方才那番话的意思,怕也是一直对自己心存不少怨恨。 念及至此,慕容颜索性眯起了眼,终是缓缓开口,声音却涩远而冷淡,“霍笙,所以你欲何为?早闻圣上有削藩之意,若是你将我的身份告知圣上。。。想必会是大功一件。” 霍笙执帕的手猛地一僵,慕容颜的话如鞭子般阵阵抽打在自己脸上。 寒意透骨,原来在她心中,竟是这般看待自己的。。。悲辛与怆然直锥心脉,霍笙身子一软,便跌跪在地,她抬眸盯着慕容颜,哑着嗓凄笑,声音虚弱得几乎不可闻,“我欲何为?我欲何为?我唯一希望的。。。主上难道你真的不知?” 慕容颜明显地一震,脑中一片纷乱,登时懵了,她着实没料到霍笙会在知晓自己身份之后还重提旧事。 霍笙心中煎熬得如同火烧,她咬住自己的下唇,紧紧咬出了血腥味。 慕容颜的怀疑和冷漠就像千万条毒蛇一般啃噬着自己的心,她倏地拔下簪子,泻落的长发在空中飘扬,一字一句道,“既然主上不信笙,笙唯有。。效死于君前!” 当死亡是证明自己清白的唯一方式,那便是一种解脱。 “别!”慕容颜急忙一把捏住霍笙高高扬起的手,盯着她决然绝望的眸子,不禁心中一痛。 “不用拦我!”泪水狠狠滑下,是心,还是手腕上的剧痛令自己脆弱不堪,霍笙满腔的委屈和难过再也忍耐不住,“我的命本就是你给的,如今。。我便全部还给你了!” “住口!”慕容颜觉得自己要疯了,不禁开始怀疑自己当初选这个女孩入宫到底是对是错,她的性子太刚烈决绝了。 慕容颜一把弹掉霍笙手中的簪子,忍着痛将她挣扎的身子死死按在床榻上,俯身盯着她的眸子,咬牙道,“够了!我信你不会叛我!” “放开我!”霍笙脸颊上都是泪,可是泪珠仍然不断地往下流,心酸、苦涩、悲愤、痛楚。。。都在这一瞬涌上心头,纷至沓来,她气息紊乱地啜泣道,“我怎么可能会去害你。。。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我为什么还会苟活在这个世上!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被自己爱的人推到别人的怀中是什么感觉!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成日对着一个根本不爱的男人强颜欢笑婉转承欢是什么滋味!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痛苦与羞耻每夜如影随形,逼得我无处可逃。。。身子已是不洁,唯一支撑自己活下去的,就是你那一点若有若无的信任! 望着痛彻心扉的霍笙,慕容颜的眸中掠过愧疚,她心中长叹了一声,便柔声道歉,“对不起,我不该如此多疑。” 许久许久,身下的佳人终于渐渐安静了下来,只是怔怔地瞧着自己,脸色却慢慢变红。慕容颜心中一凛,这才发觉自己跟她四肢相缠,姿势实在过于亲密。 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慕容颜却立即从霍笙身上爬了起来,面色有些窘迫,尴尬地道,“对不起。” 霍笙也默默坐起身来,整了整身上凌乱的衣衫,垂眸幽幽地回道,“不必。。。您是主上,不必对我说什么对不起,笙万万受不起。” 一阵窒息的沉默,慕容颜不知该如何回答。 良久,她才出言打破了寂静,“这是哪里?” “回主上,这里是圣上赐给笙的寝宫,甘泉宫。” 慕容颜闻言四处环视,见殿内只点了一盏油灯,在门缝漏进来的凉风中不停地摇曳,似乎随时都会熄灭。在昏暗的光线下,殿中的桌椅器皿都反射起清冽的光辉,仿佛有升腾的轻烟缭绕,而殿柱上雕以瑞兽祥云的图案,满眼望去尽显皇家气派,果然是宫中内殿。 慕容颜说道,“这甘泉宫乃是皇兄的母妃苏妃娘娘生前曾居住过的地方。”她顿了顿,望向霍笙,“看来皇兄待你果然。。。” 慕容颜本想说,看来皇兄待你不薄。。。但见霍笙脸色突变,便不忍再言,急忙噤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