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留在燕京,我的父亲,你的兄长他们怕是。abcwxw.com。怕是对你。。” 泪水蓄得太满,她终是泣不成声。 “我知道。”慕容颜缓缓开口,声音有些遥远,“这些,我早就知道了。” “那你为何还要回来?”冷岚歌怔怔地望着她,恍若梦呓。 慕容颜一双浅眸直直盯着她,眼神黯了黯,却没有回答。 冷岚歌突然心中没来由地一慌,骤然后退了一步,难以置信地望着慕容颜。 不,不可能是自己想的那样。 她复而上前,一把揪住慕容颜的衣袍,摇晃着她,哽咽道,“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回来?” 慕容颜死死咬着唇,咬出了血腥味。 她不能回答她。。她不想回答她。。她不可以回答她。。她根本无法回答她。。 “我。。我。。” 慕容颜望着冷岚歌凄绝的面容,心痛地按住了她的手背,却猛然眸中一凛,将她一把拉到自己身后。 慕容颜紧紧握住冷岚歌的手,戒备地环顾四周,厉声喝道,“什么人?出来!” 话音刚落,便有一众蒙面黑衣人持刃走了出来。 为首的那名黑衣人上下打量着慕容颜和冷岚歌二人,皱了皱眉头。 他是丞相派来杀慕容颜的,可如今看到当今皇后,丞相之女竟跟慕容颜待在一起,不禁觉得事情略微有些棘手。 杀慕容颜不难,可要不伤害到冷岚歌的情况下杀了她,倒是需要一番周折了。 如果这女人有个三长两短,估计非但事先答允的银两和官职统统落空,恐怕性命也会不保。 半晌,为首的黑衣人,指着慕容颜身后的冷岚歌,斜眼望着慕容颜,声音沙哑, “把她交出来。” 慕容颜想都没想,冷声道,“做梦。” 她微微朝后,对冷岚歌悄声道,“一会我出手缠住他们,你就赶紧去找皇兄,越快越好。” 冷岚歌眼眶瞬间就红了,当初自己同她遇到‘恶刀’马奎时,她也是说了同一句话。 那时的她虽然弱小,但是整颗心中都只有自己一人吧。 那时的她真是傻,明明打不过的,却还要去打。 “我不会丢下你。”冷岚歌脸上浮起极淡的暖意,声线中没有一丝恐惧。 “呵,有点意思。”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了下,招了招手,“带上来吧。” 说话间,有一人从人群后被粗鲁地推攘了上来,她青丝散乱,双手被反绑着,嘴上还被塞着布条,竟是苏璃! 慕容颜眸中登时燃起滔天的怒火,她上前了一步,咬牙切齿地嘶吼道, “放了她!” 只听那黑衣人不以为然的笑道, “可以,拿你身旁的女子来换这个女子,很公平。” 正文 第49章 交换 历史总是惊人的像似。 命运仿佛一直在作弄自己,让自己在两个女人之间不停地反复,摇摆,选择。。将性格中的优柔寡断显露无疑。 她和她,在自己心中,究竟是谁孰轻孰重? 其实,这取舍的纠葛,命运不仅丢给了慕容颜,也丢给了所有人。 穷极一生的挣扎困顿,到心明时,世事早已凋残,在无意间便横生了无妄之灾。 是爱让人萌生了贪,嗔,痴,令人泥足深陷而不得善终。 曾经,她试过两个都要救。 结果,她失去了一切。 如今她总算是弄明白了一点,这世间,根本就没有什么两全之法。 这或许就是自己刀光剑影的宿命,尽管内心极度渴望静好安然,却注定要去不停地欺骗、杀戮,掠夺。 此时此刻,慕容颜面上冰霜凝结,眸中泛着危寒的光芒。 而在冷岚歌和苏璃在彼此对望眼中,都充斥着巨大的惊疑不定。 苏璃的目光定在她们交错的那双手上,心头刹那间涌起强烈的酸楚,她死死咬紧了被塞在口中的布条,努力不想让眸中委屈难过的湿意泛出。 这无耻的燕贼,她怎么能这样待自己。。。 她凭什么在对自己做了那种事情后,还能心安理得地和其他女人幽会,那个人还是她自己的大嫂! 苏璃越想越气,喉间发出阵阵难抑的呜咽声。 她真想破口大骂这个该死的薄幸之徒! 感受到苏璃异样的目光,冷岚歌急忙下意识地抽出了被慕容颜握着的手,她咬了咬下唇,心中五味杂陈。 没想到她。。她居然没有死。。 当日在掖庭的那场大火,果然是慕容颜设计为了救出她而付之一炬的吧。 那么,她到底是不是。。那位匈奴公主呢? 她涩然地望了一眼身旁一言不发的慕容颜,长长地叹了口气,便迈步向前走去。 慕容颜急忙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低声问道,“歌。。你,你想作甚?” “放手罢,你也别再左右为难了,我自愿与她。。她交换。”冷岚歌别过脸,轻声道,声音中听不出喜怒。 慕容颜没有说话,只是紧了紧手上的力道。 那为首的黑衣人心中急躁,想尽快换来冷岚歌后,便将慕容颜速战速决掉。 念及至此,他一把扯过苏璃的胳膊,将刀凑近她脸庞,不耐地出言威胁道,“再磨磨蹭蹭的,小心老子先在这小妞脸上划道颜色!” 慕容颜抿紧了薄唇,极快地瞟了一眼面色痛苦的苏璃,目露浓重的欠疚之色,但随即眸光倏地冰寒,她心一狠,故作漠然地冷笑道,“笑话!尔等可知我身旁的女子是何人,竟妄想拿区区一个侍婢与之交换?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苏璃的指甲深深嵌入肌肤,她恨得牙齿咬出格格响,红着眼眶瞪着慕容颜。 她这才清醒过来,她对自己做出那样的事情,根本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自己在她眼中不过是个可以恣意玩弄的奴婢罢了! “你在说什么浑话。。?”就连冷岚歌都忍不住低声叫了出来。 她还是那个慕容颜吗? 以前的她,是宁愿自己背负强加之罪,也不会对她人说出这样绝情的话语的。 为首的黑衣人明显的一愣,想是没料到慕容颜竟会如此不在意自己手中的筹码。 “大哥,咱们得尽快下手。。万一他们回来了。。”其中一名黑衣人附耳说道。 那为首的黑衣人点了点头,暗暗发令道,“杀,但绝不可伤及她。” 杀气登时肆虐,众黑衣人纷纷拔刃。 这时,忽听一声稚嫩的哭腔从远处传来,“母后。。救我。。” 冷岚歌猛然回首,只见一名黑衣人正抱着自己的儿子司彦飞奔而来。 “大胆!快放下太子殿下!”几名身手敏捷的侍卫紧追其后。 “彦儿!”冷岚歌脸色倏地惨白,挣扎着想要跑过去。 慕容颜急忙上前拽住冷岚歌的手腕,她的眸中也布满了疑虑和不解。 如果这批刺客如自己所想的那般,是四哥和冷宥派出的,为何又要挟持太子? “你。。你是何人?”为首的黑衣人眸光大变,惊骇地望向那名抱着慕容司彦走近自己的黑衣人。 只听他哑声道,“太子人已给你擒来了,为何你还迟迟没有动手拿下皇后和襄王?要是坏了大人的千秋大计,你担当的起吗?” “你。。你在胡说什么?大人何时说过要擒太子?!” 为首的黑衣人慌道,话语未落,他便意识到自己是中计了,这人是故意要把劫持太子的罪名栽给自己和冷宥,而自己竟还冒失地掉进了这个陷阱,在众目睽睽之下草率地给出了这人想要的一切。 那黑衣人绑持太子,动静极大,几乎将军营中所有的侍卫全都引来了。 “该死的!” 为首的黑衣人见情况不妙,怒瞪着慕容颜,眸中闪过一丝阴狠之色,一不做二不休竟直接扬起刃劈向苏璃。 “不!”慕容颜再向前夺刃已是来不及,情急之下并指虚空一点,用上了慕容不破传授的那招‘参合指’,只听嗤的一声,黑衣人手中的冷刀一晃,当的一声,掉在地上。 她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手从他手中夺回苏璃,另一手运上十成功力,用力击向一脸愕然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也非等闲之辈,急忙运劲回掌。 ‘啪’的一声巨响,那黑衣人被生生震退好几丈,他满眸骇然望着慕容颜,琢磨不透为何这么一位看似羸弱的皇子的武功和内力修为竟会如此不凡。 而慕容颜虽还定在原地,但她脸色惨白如纸,因昨夜刚受杖责之罚,本就有些许体虚,如今强行运功拼掌,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汹涌,呼吸困难,只能拼命忍住,不让这黑衣人看出端倪。 “撤!”为首的黑衣人再无心再战,手忙脚乱地发令撤退。 众侍卫紧追不舍。 只有那名抱着司彦的黑衣人没有逃跑。 慕容颜不敢去瞧苏璃欲生啖自己的目光,也没有解开她身上的绳索,只是悄悄伸指点住了她的穴道,在耳旁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随即,她快步走到那黑衣人身前,直直地盯着他,说道,“把太子交出来。” 那黑衣人沉默了半晌,便缓缓将哭得一塌糊涂的司彦递给慕容颜,慕容颜赶紧紧抱住他,轻哄着,“彦儿不怕,皇叔在。” “母后!要母后!”小司彦却还是哭丧着脸,腿足在慕容颜怀中乱蹬,伸手朝向冷岚歌。 “彦儿!”冷岚歌忙从慕容颜手中接过司彦,仔细查看他浑身上下有没有哪里受了伤。 慕容颜在心中轻叹了口气,回眸又对上了那黑衣人浑浊的眸子,见他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心中对他的身份也十分好奇,显然他不是被派来刺杀自己的,莫非是段先生特地派来替自己解围的? 想到这里,慕容颜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是先生派来帮本王的?” 拿黑衣人望着慕容颜,却摇了摇头,声音嘶哑地似干涸的枯井,“我不是来帮你的。。” 慕容颜有些迷惑,她皱了皱眉,冷声道,“那是何人指使你的?” 却听那黑衣人仰天大笑数声,嘶哑地冷声道,“谁指使我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之所以心甘情愿这么做,就是想看看在大燕历史单枪匹马塑造了‘死狱之劫’神话的襄王殿下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物。” 慕容颜皱了皱眉头,她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不解这人为何突然要提及四年前的‘死狱之劫’? 那年,自己的二皇兄楚王叛乱,为祸燕京,甚至将当今丞相冷宥亦囚于天牢死狱。而慕容颜在他问斩的当天,凭一把沉寒的银枪独自一人血洗了整个天牢,才带着他冲破重围,杀出生天。 而那一天,在大燕的历史上,被称为‘死狱之劫’。 而襄王慕容颜的修罗之名,也是从那一天开始令人闻风丧胆。 “喂,我只想问你一句。”那黑衣人双眸渐渐变得通红,他哑声问道,“你后不后悔救了那个人?” 慕容颜不语,她知道他口中所指的那人便是如今千方百计想除掉自己的,冷宥。 “为了救他一人,值得吗?”那黑衣人声音忽然放得很低,无比的涩顿,“不过最可恨的还是你们这些姓慕容的。。。因为你们的同室操戈,害得多少无辜之人白白冤死。” 说话间,他突然伸手入怀,抽出了一把锋利的短刃。 慕容颜本能地一退,护在冷岚歌母子身前,却不想那黑衣人并没有袭击他们,而是竟向自己的腹部狠狠捅去。 慕容颜眸中一变,忙疾步冲上前,扶住那黑衣人倒下去的身躯,惊问道,“你。。你这是。。” 那黑衣人张了张口,竟对着慕容颜的脸上猛地吐出一口血,慕容颜猝不及防,虽向旁边一避,但还是染上了半颊腥臭的血。 “说!你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慕容颜一把揪住这人的衣领,愤怒地质问道。 “哈哈哈哈!”那黑衣人笑得无比淋漓快意,他拼尽了最后一丝气力,沉重地喘息道,“你们这些居高位者。。明明杀人如草芥。。却从不觉得自己肮脏吧?我就是要你记住。。。那些因你们而死的人。。总有一天会。。。血债血偿。。。”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终是无论慕容颜如何摇晃他的身子,都不再出声。 她颤抖地掀开这黑衣人蒙在脸上的黑布,一愣,他面目狰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