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略微一想,开口问道:“武三圣是什么人?” 此话一出,李神秀不由神色大变。 空耳老僧却是神色尴尬,打个哈哈,道:“武三圣就是武三元,武三元也叫武三绝。那武三绝天生强横,年轻时得大奇遇,从此没有敌手。四十岁时,横扫整个江湖。五十岁时,纵横武林。六十岁那年,被武林三大圣人合力重伤,不治而亡,至今已有三百余年。” 李神秀震惊问道:“三大圣人合力才杀了武三绝?” “什么?”空耳老僧偏头道,“女檀越,你要跟安施主结婚?那是你们的事,老衲管不了。不过老衲还是可以祝你们早日成亲,早生贵子。” 李神秀听的无语。 周易沉默一会,突然笑问:“第二个问题能不能以后问?” “老衲若是说不能,就是对安施主不诚。只是老衲寿元将尽,只能给安施主三年。三年以后,老衲将于此西归。” “好。” 周易起身,不多说一个字,走出客厅,走出古庙。 不一会儿,李神秀来到他身边,跟他一起望着山下。 百丈山虽然不高,但自有其势,夜风习习,撩动两人衣衫。 直到天色微明,周易才开口问:“你在看什么?” “你看什么我就在看什么。” “我在看你。” “那我也在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 “我想看就看,不想看你的话,求我我也不看。” “李少宗主,你是个大美人,身份又高,我若是你的长辈,绝不会让你……” “终生大事,我自有主张,任何长辈都约束不了我。” “万一……” “没有万一!” 李神秀说的斩钉截铁。 周易不由心生感慨。 这丫头倔得跟一头驴似的,怕是她的父母在世,也拿她毫无办法。 “我想……” 周易望着她,神色怪异。 “想什么?” 李神秀先是一愣,然后就感觉到自己的心房砰砰跳。 “想……想吟诗。” ? 李神秀满脸都是问号。 你这个大笨猪! 放着一个大美人不做别的,你想吟诗! 你怎么不去跳江! 只见周易面朝太阳,缓缓吟道: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荡胸生曾云,决眦入归鸟。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李神秀听后,先是震惊,然后是陶醉,最后却是脸蛋儿一红。 “你……你什么意思?” “怎么?” 周易错愕。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你是不是说我……你这个流氓!” 周易原本只是想吟诗,没有别的,经她强调,才明白她的意思。 于是。 他不禁回忆起那晚大被之下的无限风光。 若能时光倒流,他会不会干点别的呢? 答案是会。 因为时光不可能倒流,干什么都是无罪的。 “你……你是不是在想那晚……”李神秀的脸蛋更红了。 “难道你不也是在想吗?否则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果然是个小恶贼。小,恶,贼。” 李神秀说完,突然跳跃而起,往山下坠去。 周易作势要拉住她,可想到她本事那么大,就把手收了回来。 “安九郎,你给我听着,三年之内,你若不给我一个答复,我就去那个地方找你,逢人就说你是我丈夫,看你如何自处。” 李神秀说完,却是回眸一笑,化作一道电光,根本没有落地,横飞出去,很快消失在一眼望不到边的大地尽头。 哎! 周易想追下山去,但只是做了姿态。 你这个丫头跑那么快干嘛。 我还想给你清唱一首歌呢。 你居然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 等下次吧。 “阿弥陀佛。”突然,空耳老僧来到后方不远处,合十道,“原来安施主还是一位诗人,不知安施主能不能为老衲写一首诗?” 周易回头,大笑。 “我不是诗人,充其量算个吟诗人。大师,我也不会给你吟诗。” “为何?” “因为我只跟有缘之人吟诗。” “难道老衲跟安施主无缘?” “不是大师跟我无缘,而是我跟大师无缘。” “懂了,懂了,安施主一路走好,老衲就不送了。” “不用送。” 周易双手倒背,一步步下山而去。 天高云淡。 今儿是个天气。 …… 轰隆! 下午。 雷声滚滚。 什么鬼天气! 由于心情好,周易没有急着回书院,而是一路慢慢悠悠欣赏沿路风景,甚至还听了一会儿牧童吹奏的悠扬笛子声。 谁曾想,这么一耽搁,风云突变,很快就让他心情不美了。 不是他不喜欢下雨天,而是今天不应该下雨,偏偏非要下。 幸好他走的快,赶在雨点落下之前来到书院大门外的广场上。 “周学子,你现在才回来啊。” “是的。” “快点进去吧,快下雨了。” 周易一愣。 这老头今天怎么那么好说话? 他还想贿赂一下对方呢。 既然这样,那只能多谢了。 守门老头目送周易远去,心底越发喜欢,美中不足的是,他缺一个孙女。 …… 三日后。 书院大考之日。 周易奋笔疾书,第一个交卷,志得意满。 这个世界没有一百分,但有满分。 而满分就是优秀中的优秀。 凡是满分的试卷,夫子都会在“优秀”二字之前画上一个类似于加号的符号。 他自认可以得到满分。 转眼过了一天。 “什么?” 周易拿着自己的试卷,横看竖看,上看下看,很是不服。 “为什么我的考卷会如此奇差,是不是阅卷夫子妒忌我长得比他好看。” “周兄,你不要拿自己跟阅卷夫子比,他都七十多了。”孙平之说道。 “为什么你会是优秀中的优秀?” “优秀中的优秀?是什么?” “满分。” “哦,那是因为我太优秀了。” 周易又看了看自己的试卷,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是及格后边跟着一个减号。 意思约等于六十分。 有一个同堂,拿着自己的试卷上来,哭丧着脸。 “周同学,我比你更差,我都不合格,全堂就我一个。呜呜,我不敢跟我老爹说。” 有个及格前边加加号的学子走来,白他一眼:“你家那么有钱,你就算大字不识,一辈子也不会坐吃山空。” “我要下辈子,下下辈子……” “那你就去……去买个官做。” “不行啊,我老爹说了,买来的官做不长,只有考上的官,才能福延子孙。” “那你还是算了吧,就算让你最后顺利结业,你也考不上进士。” 就在这时。 周易看到司马不凡带着几个学子小弟,出现在学堂外边,扬起手中考卷,醒目的“良好”二字,仿佛在嘲笑周易的无知。 有那么一瞬间,周易很生气。 但转眼间,他笑了。 钱能通神,势能压人,原来无论是在什么世界,都一个样。 窗外。 司马不凡看周易突然面露微笑,起先以为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可直到他瞪大眼睛,周易脸上还是保持着笑容,他才明白周易没有被自己嘲笑到。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在脸上狠狠抽了一下。 刹那间。 司马不凡胸中怒火狂飙。 周易必须滚蛋! 没人可以改变这个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