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城不止一座勾栏院。 周易要找的那座勾栏院位于城北。 他以前从未去过,要不是有高奇强带路,他都要找半天。 当两人来到这座勾栏院外时,天色差不多黑了,但也正是勾栏院最热闹的时候。 这是一座真正的勾栏院,戏班子不少,一路过去,很是热闹。 不一会儿。 两人走到一间非露天瓦舍外。 两人正要往里去。 只见里边出来一位手握铁蛋的大汉,身后跟着两个混混。 “你们是什么人?不知道这里……” 没等周易下令,高奇强便拿出一块银子,扔了出去。 一个混混急忙伸手接住,掂了掂,差不多三两。 这时,那大汉态度变得比翻书还快:“两位是第一次来玩吧?里面请。” 周易也不说话,往里就走。 那大汉也不在意。 这种地方只要给的起钱,别说不鸟人,就算是抽人,只要不抽死,都没问题。 大汉心里甚至还想:“别看你一副公子哥儿模样,很神气,但我告诉你,最多一个时辰,你就得上瘾。哪怕你小子有十万家底,早晚都得花光。” 这座瓦舍很大。 有许多表演,方式不一,既有高雅的,也有下流的。 周易带着高奇强转了一会,却是来到一处所在,外边守着两个汉子。 周易正要往里去。 一个汉子阻止道:“里边得加钱。” “多少?” “一百两。” 靠! 一百两不就是十万? 入门费都这么贵,难怪孙平之会在这里花了几万两,也就是几千万。 高奇强刚拿出一张百两银票。 结果那汉子说道:“一个人一百两,你们是两个人,那就是两百两。” 得! 两百两银子就这么花出去了。 等两人去到里边,左转,却有一条往下走的石阶。 走到石阶尽头,又有两个汉子守在门边,但态度要好许多,给两人推开大门。 此刻。 一些衣着光鲜的客人,上至六七十岁,下至二三十岁,正在大厅玩乐。 尽管周易长相不俗,但也没什么人多看他和高奇强两眼。 周易目光一扫,尚未观察清楚形势,有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宛如妓院中的龟奴,上来给他介绍各种各样乐子。 周易听了一会,突然问道:“听说你们这里有一位长得特别好看的佳人,本公子不来则已,一旦来了,倒想见识一下。” 话音刚落。 只听有人嘲笑道:“你当你是谁?茜茜小姐招待的客人都是……” “让他知道本公子是谁。”周易对高奇强说道。 闻言,高奇强将手中拿着的一个箱子,打开来,里边不但放满了百两银票,还有千两银票,甚至有一叠万两银票。 俗话说,财不露白,为的就是担心被人盯上。 这种地方属于销金窝,有资格来玩的人,身上至少带着万两银票。 但像周易这种简单粗暴的玩法,别说客人,连管理人员都没有见过。 有几个五段修为的江湖人暗中估算一下,认为箱子里的银票至少价值一百万两。 乖乖。 那可是一百万两! 出门带这么多银票,不怕被抢吗? 就算不怕。 有几个人会吃饱了没事干,非要提着一百万两银票到处走动。 换言之。 那茜茜小姐就是个出卖色相和才艺的妞儿,能有多高贵? 他们要是有这么多银票,叫茜茜天天伺候自己都行。 高奇强合上箱子,不说话。 周易更不会说话。 “哈哈哈。”突然,有个声音响起,一位六段修为的男子,从大厅一角走出,却是个暗门,“公子如此阔气,真是罕见。” “我现在有资格认识一下那位茜茜小姐了吗?” “有,当然有!。” 很快,在男子亲自带路下,周易和高奇强进入那道暗门。 “这家伙什么来头?”有人问道。 “外地人。” “外地大了。” “管他什么来头,只要见了那位茜茜小姐,早晚都要……要……” “他长得不错,像个世家公子,可他的做事方式……” “所以我不认为他是世家公子,就是个暴发户。” 就在大厅中的人议论着的时候,那男子将周易带到了一座雅室外。 “公子贵姓?” “怎么?还要留下姓名吗?” “这倒不是,公子若是不方便,不说也行……” “安九郎。” 那男子从未听说过。 而等周易在雅室中见到那位茜茜时,才知道孙平之为什么会被迷得不行。 老实说,茜茜身上的风尘味很浓。 可因为她人长得确实很美,小嘴又甜,还懂得琴棋书画。 所以,孙平之初涉风月场,不神魂颠倒才怪。 反观周易,就不会。 他出入青楼,绝不只是为了欣赏美丽姑娘,而是听曲,锻炼自己。 谁懂啊。 至今为止,他还是个童子,没有破身。 不是他不想,而是…… 一言难尽。 片刻后。 那位茜茜小姐看到周易开始面露失望之色,便知道周易不喜欢风雅调调,于是开始打擦边,打着打着,就露骨了,各种挑逗。 周易固然不为所动。 高奇强站在一旁,也是目不斜视,活像圣贤。 茜茜本就不是什么良家女子,见挑逗也不行,于是坐到周易大腿上,口中含了一口酒,要给周易来个大的。 就在这时。 周易扭头望向高奇强,笑道:“老高,你要不要试一试?” 高奇强吓了一跳。 但他毕竟是个八段,看上去很冷静道:“我对这个没兴趣。” 眼看茜茜就要吻上自己,周易突然一把推开茜茜,问道:“你认识孙平之吗?” 茜茜一愣,然后反问:“公子是孙公子的朋友?” “不是。” “茜茜还以为……” “你家主人是谁?” 茜茜神色一变。 此等地方最忌讳说这种事。 她要是多说一句,以后就别想继续过那锦衣玉食的日子。 “我……我不知道。” “那我再问你,你为什么要骗孙平之?” “我没有骗他,是他自己……” “你可以骗他银子,但不能骗他感情!” “我没有骗他感情。” “这么说,从一开始,你就跟他说清楚这只是一场游戏。” 茜茜听了这话,目中迅速闪过一道狡黠:“我有说过,是他自己……” “很好。”周易已经敢确定这个茜茜不简单,“我要见你家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