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那个周易,曾在陆副山长住所留宿。” “别瞎说!” “我没有瞎说,有人亲眼所见。” “谁?”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听说的。” 说到这里,书院的两个学子,却是看到一双目光,都吓得赶紧跑掉。 那双目光的主人正是书院四大名士之一的康不拘。 周易是他的学生,有可能也会是他教过的学生里面最出众的。 别人可以随便说他,但要说他的学生,那就是不行。 “康夫子。”随着话声,一个五十多岁的书院夫子,带着几个书院人员经过附近,便上来打招呼,“原来你在这里。” 康不拘望了对方一眼,问道:“司马副山长有事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问一问。” “问什么?” “听说你的学生,那个名叫周易的学子,前两天……” “司马副山长,你也相信那种流言?” “我不得不信啊。” “难道那亲眼所见之人正是司马副山长?” 听了这话,司马桁老脸微微一红,说道:“怎么可能是我?” “既然如此,司马副山长何以会相信?”康不拘语气咄咄逼人。 跟康不拘一样,司马桁也是书院四大名士之一,只不过司马桁家世显赫,做了十年书院夫子后,便当上了书院副山长。 论关系,司马桁还是司马不凡的堂伯父。 也就是说,司马不凡的老子,骏马爷,得叫司马桁一声堂兄。 “康夫子,如果传言有假,为何陆副山长不出来解释清楚?” “清者自清,陆副山长没必要做这种无聊的事吧?” “康夫子,你好像对我……” “我没有针对司马副山长的意思,倘若没有别的事,在下告辞了。”康不拘走没几步,脚下微微顿了一下,然后说道,“司马副山长,你以前也做过夫子,就算学生有错,也不应该横加指责,这才是一个夫子应有的……” “站住!”司马桁忍着怒火,但口气已不客气,“康不拘,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书院副山长,而你,只是书院的一个夫子,要不是你……” “司马副山长真有本事的话,就把我辞了。” “你以为我没有这个权力?”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何必多言?” “康不拘,你信不信我……你跟我回来!” 然而,康不拘根本不鸟他,很快走的不见踪影。 司马桁怒火冲冠,可偏偏拿康不拘一点办法都没有。 首先。 他打不过康不拘。 其次。 虽然两人都属于书院四大名士,但他这个名士是比不上康不拘的。 最后。 他是可以辞退书院中的夫子,但康不拘是许大山许山长请来的,他要是敢辞退康不拘,许大山就敢辞退他。 山长乃书院权力最大的人,无论有多少个副山长,都比不过一个山长。 至于书院的金主,那是另外一回事。 “康不拘,你等着吧!迟早有一天,我会叫你滚出书院!” 司马桁心里想着,就要带人离开。 突然。 一人飘身而到,拦住他们的去路。 司马桁心下发虚,不想说话,就想绕开。 “司马桁,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玩?” “你……你什么意思?” “是不是你叫人到处乱说我家小姐坏话?” “无凭无据,你不要污蔑本副山长!” “死鸭子嘴硬!你若不是书院副山长,我一拳打瞎你的眼珠子。你听清楚了,周易确实在我家小姐的所住待过,但我也在场。以后再让我听到我家小姐的坏话,我就当是你指使……” “你……你欺人太甚!” “我怎么敢欺负你?你司马家人才济济,要么是做官的,要么富得流油,我也就这样了。” 话罢,中年人跟来时一样,飘身离去。 他的伤虽然没有痊愈,甚至都没有好三分之一,但毕竟是个凝气境,速度来去之快,根本不弱于九段。 而司马桁的修为,勉强算的上八段。 “金威!”司马桁心头怒火再起,“咱们走着瞧!不出半年,我不但要你滚蛋,还会要陆香君灰溜溜回蝶舞山庄。” 老实说。 以司马家的势力,是斗不过蝶舞山庄的。 因为蝶舞山庄最辉煌的时候,曾有超过万数私兵,高手如云,而即便已经没落百年,也不是司马家可以比的。 司马桁之所以敢有信心让陆香君走人,无非是因为他前两天去过长沙王府,从长沙王口中得知有人要针对蝶舞山庄。 陆香君年纪轻轻,怎么可能斗得过想要针对整个蝶舞山庄的人,就算是陆香君的祖父,蝶舞山庄庄主,也不可能斗得过。 …… 名花倾国两相欢, 常得君王带笑看。 解释春风无限恨, 沉香亭北倚栏杆。 书院某个角落,亭內亭外,站着许多学子,其中不乏争奇斗艳的女学子。 但唯一焦点人物,就是站在亭子中心的周易。 人长得帅就是没办法啊,想低调都不行。 他原本想以自己的帅气征服在场所有人,可偏偏有人不识好歹,非要让他露两手,于是他随便吟了些诗,就俘获了众女学子的芳心。 远远的,有一群学子,人数要少得多,以司马不凡为首,除了司马不凡自己是妒忌外,其他都只有羡慕。 司马不凡暗暗发誓。 最多两个月,他要让周易卷铺盖走人,如果周易不走,他就不叫司马不凡。 很快。 司马不凡带着他表面上的小弟们走了。 而周易仗着个儿高,早已看到司马不凡不等人,眼见他们离去,就想:“司马不凡,我对你已经很容忍了。你上个月说我坏话,还叫司马桁叫人到处乱喷,我也忍了。你这次要是还想针对我,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只听有人喊道:“周学长,再来一首。” 有几个胆儿大的学女子,也不知是谁家的千金大小姐,都是发出夸张的尖叫声:“学长,你好棒,我要嫁给你。” 在周易没有进入书院之前,书院的学子们,不管男女,多数都是矜持的,即或有个别学子异于常人,也不可能带动风气。 可自从周易来到书院以后,也就一年多时间,书院风气就深受他的影响。 尤其是那些入校不到半年的学弟学妹,倒有大半是冲着他来的。 照此下去,未来会怎样,实在无法想象。 “你们也很棒。”周易回应着,“将来一定找得到比我更好的。” “不,学长就是最好的。” “我生命中的最大幸运,就是遇见你们。为了感谢我们在书院相逢,我决定不吟诗了,要为你们唱一首歌。” 周易开始飘了。 然而。 在场诸多学子,并不觉得周易哪里有说错,反倒更高兴。 “好啊,学长来一首。” “学长唱什么都是最棒的。” “学长威武。” “学长霸气。” “学长,我要做你的小弟。” “安静,安静。”周易举起胳膊,做平息状,“有谁知道青花瓷?” “有,我知道。” “我也知道。” “那就好。” 周易略微一想,开始清唱起来: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 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 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 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 釉色渲染仕女图韵味被私藏 而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 你的美一缕飘散 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 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 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 你眼带笑意 …… 众学子从未听过这种曲风歌谣,先是震惊,然后便如痴如醉,几欲拜倒在周易脚下,将周易视为神圣般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