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下河一般… “啊—” 惨叫声震破耳膜,她猛然惊醒,看见表姐捂着肚子躺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她。niyuedu.com 无数丫鬟围过来,带走了表姐。 她站在原地,盯着地上那一滩血,忽然浑身发冷。 …… “你还有什么话说?” 齐王妃的冷冽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师心怡白着脸,想喊冤,嘴已经张开,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外面响起脚步声。 大夫来了,没多久,大夫又出来了。 “启禀王妃…” 齐王妃直接问:“孩子如何?” 大夫摇摇头,“太迟了,保不住了…” 师心怡瘫软在了地上。 方才指证她的那个侍女忽然扑过去掐着她的脖子,“你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我要杀了你为王妃和世子报仇…” 师心鸾历喝一声。 “住手。” 乐槐立即上前,一脚将她踢开。 师心鸾冷着脸,“王妃跟前,岂由你猖獗?她纵有罪,也论不到你来施行。” 她起身,对着齐王妃微微敛衽。 “三妹虽一家被逐,但也是我师家的女儿,无论她做了什么事,也由不得一个丫鬟轻辱。而且当时她们都离得远,事实真相究竟是什么也未可知,总得等秦王妃醒过来再说。而且事关重大,还是要通报秦王,再做定断。” 贤王妃点头认可。 “四嫂,世子妃说得有理,这事儿无论如何都得告诉秦王一声,宫里也得派人通报。” 齐王妃抿着唇,看似在衡量,实则她是惊异于师心鸾一瞬间的决断和凌厉。与方才那个一直温柔浅笑优雅端庄的师心鸾,完全判若两人。 想到方才自己千方百计的向她套话,她看似入瓮,却没有透露丁点消息。若之前她还有半分怀疑这个女人只是看着聪明实则花瓶一个的话,那现在她百分百肯定,师心鸾,绝非善茬。 深深看了师心鸾一眼,她道:“来人…” 话音未落,门外陡然响起唱喏声。 “王爷回府—” ------题外话------ 白天再更一章,今天应该能恢复万更了,呼呼,凌晨两点半,洗漱睡觉! 第一卷 第九十八章 (二更) 皇家素来好基因,齐王长得虽不若宫越那般清贵雍容,却也剑眉星目,很是俊朗。 看他的模样,是下朝后便不曾逗留,急匆匆的就回府了,面容略有凝重之色,显然已知府中之事。 齐王妃迎上去,屈膝一礼。 “王爷。” 齐王点点头,虚扶一把。 “我都知道了。” 齐王妃面有难色,“王爷,这该如何处置?” 齐王看向她身后不远处的师心鸾和贤王妃,又看了眼瘫软在地的师心怡,问:“五妹可醒了?” 齐王妃摇摇头。 “还没有,丫鬟们正伺候着,情况很是不好。” 齐王点点头,“我方才已着人去了秦王府通禀,五哥很快就到。”顿一顿,又问:“调查清楚了?” “所有人口径一致。” 齐王妃对此倒不担心,“只是当时毕竟都离得远,也未必看清各种细节,还是要等五妹醒过来才知真相如何。五妹如今这情况,只怕一时半会儿醒不了。而且她又刚小产,不宜劳行…” 小产伤身,须得静养,否则若身子亏损,对日后生育也影响极大。 齐王沉吟一会儿,“等五哥来了以后再说吧。” 他再次看向师心鸾,“今日事出突然,各种曲折还不得而知,但与三姑娘也脱不得关系。本王知晓三姑娘一家已被逐出侯府,但毕竟与世子妃乃同宗姐妹,也算得上师府家事。还请世子妃在此少稍坐片刻,待此事水落石出,本王自当着人送世子妃回府。” 这本也无可厚非。 师心怡怎么说都姓师,如今惹了大祸,师心鸾既在这里,就不能坐视不管。 “理该如此。” 她垂眸,冷冷扫了师心怡一眼。 幸亏早已将大房逐出侯府,就算师心怡被问罪,对武安侯府也没太大影响。况且害的还是自个儿嫡亲的表姐,传出去也是她一个人的罪过。与杨家的婚约,也不知还保不保得住。 师心鸾暂时走不了,贤王妃自然也不能走。秦王妃跌倒的时候,她和师心鸾正陪着齐王妃。届时秦王问起来,两人也好帮齐王妃做个见证。这也是齐王留下师心鸾的原因之一。 师心怡怎么说都是名门贵女,还未定罪之前,齐王也不能对她太过苛待,只将她连同那些‘证人’全都关在屋子里。门外有侍卫守着,连只苍蝇也别想逃出去。 不到半个时辰,秦王来了,随同而来的还有楚央和贤王。 两个人都未退朝服,显然是一听消息就立即赶过来了,尤其秦王,眉目都是焦急与怒色。 楚央这几日办案,都是下午才回府,今日八成是得了消息,直接从刑部过来的。 贤王定然也是担心自个儿妻子,才跟着一块儿来了。 齐王迎上去,“五弟,楚世子。” 秦王没空跟他寒暄,“王妃可醒了?” 齐王还未说话,就有丫鬟匆匆而来,“王爷,王妃,秦王妃醒了。” 秦王立即大步走过去,“带路。” “是。” 齐王是外男,这等场景,自是要避嫌,齐王妃却得跟着去。 楚央走到师心鸾面前,很自然的拉过她的手,嘴边含一抹笑。 “你这个妹妹,倒是胆大包天,就是智商不够。” 师心鸾打量他一眼。 官服这种服饰穿在身上威严有余却多少显得有些沉闷老气,为颜值大打折扣。 可这厮驾驭起来完全游刃有余,眉眼之间风华依旧,就连束得紧致的领口,都为他平添了几许禁欲的气息。当然,如果他言谈举止能淡去一些玩世不恭,就是妥妥的冰山美男了。 这般风姿,也难怪那些个女人层出不穷飞蛾扑火。 心中这样想着,嘴角就不免挽出几分笑。 “沉迷情爱的女人,智商小于零也是正常的。爷,您做的孽可不少。” 楚央笑意风流,低头凑近她。 “好大的酸味儿。” 自恋的老毛病又犯了。 师心鸾翻了个白眼,眼角余光瞥见站在旁侧的贤王妃夫妇。显然,两人都是过来人,一点没有要过来打扰他们夫妻‘打情骂俏’的意思,反而还刻意远离了几步,坚决不插话。 楚央才不理会那夫妻二人,很随意的搂过自己的小娇妻,笑得越发温柔。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说道:“不过夫人这般的小气劲儿,倒是让为夫窥见了楚河汉界终止的日期。” 外人面前,师心鸾还是会给他面子的,也没挣脱,只是道:“爷,大庭广众的,还是莫要太过分得好。妾身可不想落得个红颜祸水的骂名。” 楚央轻笑。 “我心甘情愿被你祸害。” 现在到底是谁被谁祸害? 师心鸾清凌凌的睨他一眼,分明在说,我不想被你祸害。 楚央对她的控诉视若无睹,拉着她坐了下来,神情轻松。然而对于秦王妃来说,今日却是她这一生中最煎熬最痛苦的日子。 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她感应到自己的孩子化成血水从身体里一点点的流掉… 绝望的黑洞将她席卷,甚至于掩盖了愤怒和仇恨。 “王爷,孩子…是不是没有了?” 她躺在床上,苍白的面容上交织着汗水和泪水,嘴唇干裂得像多年不曾承泽的土地。 屋子里腥味儿还未散去,还夹杂着刺鼻的药味,以及热水的袅袅雾气,飘在秦王的眉间,越发衬得眼神阴郁黑沉。 但妻子握着他的手,姣容惨白眼神脆弱,他只能按压住满腔的愤怒,安抚道:“你还年轻,以后还会有的。” 最后一丝希冀破灭,秦王妃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喊,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下。 “我的孩子…” 一只手抓着秦王另一只手抓着被子,她哭得声嘶力竭肝肠寸断。 站在不远处的齐王妃听了都觉得揪心。 虽说妯娌间多少有嫌隙,但同为女人,她十分理解秦王妃此刻的丧子之痛。 秦王看着妻子悲痛欲绝的模样,心中也是痛如刀绞。 这是他第一个嫡子,于他而言意义十分重大,如今就这么没了。想到害死他儿子的罪魁祸首,他眼神转冷。 “我不会让你白白受了这份委屈的!” 他说罢就要起身,秦王妃却一把拉住了他。 “王爷。” 她满脸泪水,眼中还有恨,却颤抖着说:“是我自己,不小心跌倒,才流掉了孩子…” 秦王惊愕。 齐王妃也听到了这句话,神情更是不可思议。 …… 师心鸾怎么也没想到,刚经历丧子之痛的秦王妃,居然包庇了害死她腹中孩子的罪魁祸首,将师心怡的有意谋害,只化作两个字。 意外!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就算杨家和秦王是姻亲,再加上有太后恩宠,怎么也抵不过皇孙来得重要,毕竟那可是嫡子啊。 有了这个孩子,问鼎龙位也多了几分机会。 这个道理秦王明白,秦王妃自然也明白,那为何要放过师心怡? 大夫人一家已被逐出侯府,师良也还未有官职在身,怎么着这一家子人也抵不上一个儿子来得重要。 思来想去,似乎只有一个理由。 秦王妃是在齐王府跌倒流产的,如果归结为意外,那怎么着齐王府也得承担责任。 回去的时候,师心鸾便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楚央嗯了声。 “太后对秦王妃这一胎很重视,知晓此事必然重惩师心怡。如此一来便伤了自家人的和气,毕竟师心怡现在是杨家未来儿媳妇。与其内斗,倒不如好好利用一番。” 两人想法不谋而合。 “之前齐王府的丫鬟全都指证师心怡,秦王妃突然来了这么一招,正好可以把脏水全都泼给齐王府。皇上太后会觉得齐王狭隘阴毒,不顾手足之情谋害兄长子嗣。秦王妃身边那个丫鬟再一死,齐王府这脏水是洗不掉了。” 师心鸾叹一声。 “秦王妃倒是个聪明的女人,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分清利弊要害,知道什么才是对自己最重要的。刚才秦王来的时候,一副要吃人的模样。秦王妃刚刚丧子,却还能保持冷静理智。而且她此举是为了帮秦王对付政敌,秦王也不会因她失了孩子而冷落她,反而会觉得她大度聪慧,对她更加重视。这个女人,不简单!” 楚央笑一笑,不置可否。 “杨家的女人,都不简单。” 师心鸾侧头看着他。 楚央解释,“秦王妃没有供出师心怡还有个原因,就是你那个大伯母。太后对她相当信任。当初你祖母将他们一家逐出武安侯府,太后对此十分不满,欲问罪你父亲。但杨氏入宫一趟,不知与太后说了什么,太后的怒火便奇迹般的消失了,再也不过问此事。” 师心鸾有些讶异。 她是知道太后很信任杨氏,当初大房搬出侯府,她也设想过太后是否会因此不悦。可等了数日,也不见任何风雨降临。她还以为是楚央在其中做了什么手脚,却没想到,杨氏在太后跟前这么有地位。 “也就是说,太后会给皇上施压,重惩齐王。” “对。” 楚央眼中幽光闪烁,“齐王会被贬,但这个理由还不够。” 师心鸾一点就透,“你手上不是还握着齐王的把柄么?看来得派上用场了。” 楚央抚着她的脸,嘴角微微上扬。 “秦王妃固然够聪明,也有手段,但论起谋略,还是你更胜一筹。” 秦王妃的目光虽不拘泥于内宅,于政治上到底还欠缺了些火候,有时候也过于自大,看不清师心怡潜藏心底的敌意。今日才会猝不及防被师心怡害得流产。 师心鸾目光深深,抿笑着微微偏头,转移话题道:“我那个小姑姑,你查得怎么样了?” “说起你这个小姑姑…” 楚央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