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父母行礼。dangkanshu.com 北靖王哼一声,不语。 北靖王妃看一眼脾气一样倔的父子俩人,十分无奈,问道:“说吧,这到底怎么回事?” 楚央眨眼,“什么怎么回事?前日父王没跟您说吗?母妃,您快要有儿媳妇了,兴许明年就能抱上孙子或者孙女了…” “你给我闭嘴!” 北靖王咆哮。 楚央立马闭上了嘴巴。 北靖王黑着脸,死死的瞪着他,压抑着怒火道:“你知不知道师心鸾是什么身份?她可是嫁过人的,你娶谁不好,非要娶她?” 楚央不接话。 北靖王额头青筋突突的跳,“说话!” 楚央非常无辜,“不是您让我闭嘴的么?” 北靖王被堵得一噎,抄起茶盏又要砸过去,旁边北靖王妃凉凉道:“砸吧,反正你今天已经砸了六套茶具。咱们家的器皿,也就它最不值钱。不过今天是最后一套,砸完了你就没东西喝茶了。” 北靖王顿时觉得手中茶盏力重千斤。忍了再忍,总算放了回去。 楚央垂眸掩饰笑意。 “别在那幸灾乐祸。”成功阻止火山爆发的北靖王妃又转过头来做起了严母,“说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不许敷衍糊弄!” 母亲大人说的话还是十分有权威的。 楚央老实交代,“我看上她了,就这样。” 北靖王怒道:“臭小子,你现在学会先斩后奏了是不是?” 楚央耸耸肩,“冤枉,我那天可是与您说得清清楚楚的。” “屁——” 气急的北靖王刚爆了一句粗口,想起妻子还在旁边,立即打住,稍稍平复一下情绪,板着脸道:“你根本没说她是谁!” 楚央还是一脸无辜的模样,“我说了啊,太子也看上她了。满京城的人都知道,太子这些年看上的女人就那一个。是您自己反应太慢,可不能怪我。” 北靖王被堵得一噎,咬牙道:“可她是个寡妇,寡妇!” 楚央凉凉瞥他一眼,“那天您可答应过我了,不能对她有任何奚落和为难。君子一诺千金,您可不能出尔反尔。” 察觉到妻子惊讶的视线,后知后觉被儿子坑了的北靖王瞬间有种将儿子塞回娘胎重造的冲动,他连续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抑制自己暴躁的脾气。 “你究竟看上她什么了?” 楚央不暇思索,道:“她长得美!”想了想,又强调了一次,“不是一般的美。” 北靖王脸黑如锅底。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仿佛存心挑衅自家老爹的底线,楚央继续云淡风轻的火上浇油,“父王,您这未来儿媳妇善妒,眼睛里揉不得沙子,所以刚才我已经答应她,以后都不会纳妾。” 北靖王夫妇都是一愣。 楚央不急不缓,“也就是说,你们未来的孙子孙女,只能从她肚子里生出来。所以…” 他笑得温和,“父王,您得保证您未来儿媳妇的安全。尤其是,在宫里。如果她要有个什么闪失,您儿子可就绝后了…” 北靖王抄起手边上好的茶具砸了过去,爆喝一声。 “滚!” 楚央转身,在刺耳的碎裂声中,潇洒的,滚了! 北靖王没想到他真的走,愣了一下,随即气急败坏道:“你去哪儿?” 楚央头也不会,曼声道:“青楼。” 媳妇有了,靠山也搞定了,不必在家面对老爹至少三个月的臭脸。 双喜临门再锦上添花,人生得意须尽欢啊。 于是春风得意的世子爷,丢下一堆烂摊子,优哉游哉的拉着好兄弟兼‘情敌’的太子爷‘尽欢’去了。 北靖王妃也丢下怒火冲天的丈夫,去给儿子收拾行囊。 被儿子算计又被妻子冷落的北靖王,晚上又砸碎了一台上好的歙砚。 …… 天家赐婚,两府联姻。 北靖王府里摔茶砸碗闹腾不休,贵族门阀热火朝天惊涛骇浪,京城百姓却又多了一个八卦谈资,天天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议论纷纷,各抒己见。 在所有人看来,这桩婚事都是武安侯府占了便宜,师心鸾更是积了八辈子的德,才会被这么大的馅饼砸中。 然而当夜,有人在某个莺歌燕舞的花楼里,看见了某个被赐婚的世子爷,在一堆千娇百媚之中,怡然自得的喝酒听曲儿,彻夜未归。 于是京城又有了这样一则传闻。 世子爷,是被逼婚的! 贵族们震惊了,闺秀们出离愤怒了!愤怒的后果就是,师心鸾的清静日子被打破了。 一大早,本应在禁足的师心怡,妆容精致笑容满面的来了浮曲阁。 第一卷 第二十九章 逛青楼彻夜未归的世子爷 师心鸾现在是病人,不必晨昏定省,所以她很任性的一觉睡到天明。 紫霜进来禀报的时候,她刚起床,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的说:“她来干什么?” 乐槐将床帐束好,然后蹲下来给师心鸾穿鞋。 师心鸾一怔,随即想起来楚央那混蛋在她身边留了个眼线,就是眼前这个中规中矩却会武功的丫鬟乐槐。 心情立时沉落谷底。 “小姐,要见么?” 穿好鞋后,乐槐起身询问。 师心鸾瞥了眼被抢了本职工作略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的紫霜,起身道:“紫霜,伺候我梳洗。” “是。” 紫霜原本还在想对待姑爷派来的人应该要礼让一些,准备退出去,刚抬起脚,闻言一顿,立即往回走。 乐槐表情淡漠,又问了一句。 “小姐,要见么?” 师心鸾蹙眉,目光冷淡。 “你家世子把你送过来的时候,没告诉过你,该怎么当一个丫鬟么?” 乐槐还是面无表情,一板一眼的回答道:“世子吩咐奴婢要伺候好小姐的饮食起居,杜绝任何危险和不利因素的发生。” 师心鸾洗完脸,将帕子丢回木盆,懒懒道:“你家世子那么神通广大,难道他不清楚我身边都有哪些别有居心的,对我有恶意的人?” 乐槐点头道:“奴婢明白了。” 说完就转身准备走出去。 “慢着。” 师心鸾叫住她。 乐槐又倒回来,恭敬道:“小姐还有何吩咐?” 师心鸾双手抱胸,柳眉一挑,道:“既然你家世子让你来伺候我的饮食起居,我这才起床,你就该寸步不离的在我身边站着,随时待命。我都还没开口,你走什么走?” 明显的刁难,连紫霜都看出来了,乐槐眼能不知?但她依旧面色淡淡,道:“世子吩咐过,小姐的安全大于一切。三小姐曾有加害小姐之心,不可不防。” 师心鸾笑了一下。 她慢慢的坐下来,撑着头,语气轻慢眼神睥睨。 “你家世子没告诉你,一个合格的丫鬟,最重要的就是忠心不二么?” 乐槐低头回答:“奴婢明白。” “那你还一口一口的世子吩咐过?” 师心鸾陡然发怒,一把将梳妆台上的铜镜挥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紫霜心头一颤。 乐槐抿唇,刚欲说话,就听师心鸾曼声道:“我之前的贴身丫鬟平秋,你家世子对你说过吧?她吃里扒外狼心狗肺,窜通外人想要害我性命,结果阴差阳错把自己给毒死了。这就叫做,自食其果!” 她神态慵懒,眼神轻慢,却裹挟着森然冷光。 短暂的沉默过后,乐槐道:“从今以后,奴婢只有小姐一个主子。” 师心鸾重新撑着头,却没再看她。 “那你家世子爷呢?” 乐槐道:“待小姐日后嫁入北靖王府,世子,就是姑爷,也是主子。” 还真是伶牙俐齿啊。 师心鸾没再继续刁难,“把这收拾干净,让她进来吧。” “是。” 乐槐动作麻利,很快将地上的碎片收拾干净,又让人换了新的,这才出去,带着师心怡走了进来。 “姐姐。” 师心怡对着坐在梳妆台前让紫霜梳头的师心鸾唤了声。 师心鸾没转身,淡淡道:“三妹今日怎么想起过来了?我听说祖母不是罚了你抄写女戒么?” 师心怡脸上笑容僵了一瞬,旋即恢复过来,“昨日皇上赐婚,我还没来得及恭喜姐姐,今日特意求了母亲,过来给姐姐道喜。没有叨扰姐姐吧?” “有。” 师心鸾一点都不打算给她留面子。 师心怡再次僵了僵,指甲都快掐入肉中,再开口时语气明显尴尬又克制。 “是我不好,忘记姐姐还在病中,应该多多休息…姐姐,我来给你梳头吧…” “那就有劳三妹了。” 她是客气话,师心鸾却一点不客气,慷慨的接受了。 “紫霜,去,多准备一些早点。三妹这么早过来,想必还未用早膳。正好,我也许久不曾和三妹说说知心话了。今日机会难得,三妹就留下与我一道用膳吧。” “是。” 紫霜领命而去。 乐槐依旧站在一旁,看师心怡的眼神,很不善。 师心怡暗自咬牙,心中却疑惑重重。昨天她就觉得师心鸾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没有以前的柔顺怯懦,对她也没有半分的热络。 今日居然理所当然的拿自己当丫鬟使唤。 当真以为被赐了婚就乌鸦变凤凰了? 不守妇道的贱人! “三妹,你可得轻点。”师心鸾通过铜镜将她眼底的愤恨嫉妒看在眼里,云淡风轻的提醒,“如今我就只剩下这头发还完好无损了。掉一两根倒不算什么,若是你一不小心用力过度,以后我可就不好戴凤冠出嫁了。” 师心怡顿觉一根刺扎进了自己心口上。 师心鸾却叹息一声,继续道:“三妹啊,你也知道,我这是二嫁了。像我这种身份,能得皇上眷顾嫁入北靖王府,那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可不能有半分差池。否则我被世人骂两句不算什么,却不能累了整个侯府。到时候,你,还有二妹和师妹,都该不好议亲了。” 师心怡觉得,自己心头的那根刺,又扎得更深了几分。 “姐姐说得极是。” 她手法娴熟的给师心鸾挽发,刚挽到一半,又被师心鸾打断。 “停!昨天世子来过了,他说,不喜欢看我为他人挽发。” 撤下银钗,她道:“就梳飞天髻吧。” 师心鸾深吸一口气,笑道:“世子对姐姐可真好。” 别上发饰,她看着镜中美人脸,这才稍显犹豫温吞道:“姐姐,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师心鸾摸了摸自己的发髻,起身,展开双臂让乐槐给你自己穿衣。 “你若觉得不该说,就别说。” 师心怡又被呛了一句,脸色崩得十分难看。师心鸾越是得意,她就越恨。 于是她道:“姐姐,我听说,昨天晚上,世子去了青楼,彻夜…未归。” 第一卷 第三十章 响亮的一巴掌 作为一个合格的演员,这时候应该震惊愤怒,或者痛心失色。人设不能崩,人物性格却应随着剧情起伏而步步成长。 是以,在历经坎坷波折的人生后再面对双重背叛的师心鸾,不再走从前的柔弱温顺愚蠢傻白甜路线。而是懂得察言观色,虚与委蛇,在困境中迎难而上,在逆境中,反败为胜! 她平静的转过身来,对上师心怡毫不掩饰的挑衅目光,一脸茫然道:“青楼是什么地方?” 师心怡得意的笑脸一僵。 紫霜低眸而笑。 乐槐平静的给她穿上最后一件桃红色褙子。 师心怡频频吃瘪,想方设法的想要找回场子,于是她下意识要解释。刚开口却蓦然想起,作为一个幼成庭训的大家闺秀,是不应该对风月场所有所了解亦或者常挂在嘴边。 那代表轻浮和不知羞耻。 然而她又实在不甘心看师心鸾太过得意,目光一转,计上心来。 她故作为难,小声道:“二姐的生母,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她竭力想要告诉师心鸾,她的未婚夫,在婚前混迹烟花柳巷,说明根本就没有将这门婚事放在心上。师心鸾嫁过去,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