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勤练枪棒,臂力亦有增长!” 扶苏安心乐意,扭头看向悬挂在武器架上的黑龙枪。 “事不宜迟、迟则生变,望将军早做准备,与吾挥师南下!” “这……” 蒙恬愁眉不展,似有心事未吐。 “公子,大军挥师,绝非易事,粮草军械都需时间准备,上郡地处边疆,塞外匈奴屡屡犯境,若不妥善安置,唯恐匈奴趁机南下、侵略疆土、屠戮百姓!” “尚且李斯、赵高并未显露马脚,公子挥师南下,恐怕出师无名,反倒授予李斯、赵高平叛之由头!” “还请公子三思!以不变应万变,才是首策!” 扶苏思前想后、权衡再三,点了点头。 “将军所言,不无道理!” “但吾也不能坐视赵高、李斯、胡亥祸乱大秦。” “吾思得一计,将军不妨放出消息,言我已伏法自裁!” “公子是想将计就计?”蒙恬眉头微皱,竖起一根大拇指,“此计甚妙!末将这就前往安排!” “将军且慢!诏书有云,扶苏、蒙恬皆有罪!若是将军不死,此计难以成真!”扶苏双眼微眯,显露一抹诡谲的笑容。 “公子……何意?” “将军勿惊,吾意将军与我一起‘自裁’!令全体军士、劳役,披丧服、哀哭三日!北疆大军,交由将军信得过的人执掌!” “将军意下如何?” 扶苏落座,倒了一杯热茶,递给蒙恬。 “末将这就去办!” 蒙恬饮用茶水后,大步离去。 扶苏心中急切,手中若有军权,肯定立即挥师南下。 可蒙恬所忧,不无道理。 若贸然挥师南下,唯恐中了赵高、李斯的奸计。若以始皇之名,令天下郡县、驻军勤王,自己就会陷入众叛亲离的绝境。 更何况目前能力,还不足以南下攻伐。 听闻上郡周围,时有盗贼出没。 若能诛杀盗贼,也能获取经验值、提升等级和能力。 …… 咸阳! 步寿宫! 宫殿正中央摆放一口金棺玉椁。 不合周礼。 数千盏鲛人油制作的灯盏以‘瞒天过海’之星象,布置于棺椁周围。 方士徐福手持灯盏,行以禹步,口念法诀。 时而停顿悲戚、时而摇头叹息,时而仰天大笑。 如疯似癫。 却不失章法。 棺椁内,嬴政安详静卧。 眼眸放置铜钱,头卧玉枕,身披星服,脚踝处画朱砂线。 面庞红润,似有回光之召。 徐福口念玄词,亦非悼念。 似是做法。 …… 胡亥府邸! “嘭!” 琉璃盏被掷落在地,碎片爆裂四散。 “吾非汝子?何故独爱扶苏?” “如今命陨,也属天道!天命在吾,不在他!” “我一定会向你证明,我比扶苏更适合当皇帝!大秦在我的手上,肯定比在他手上更强盛!” “你就在天上看着吧!父皇!” 胡亥仰天大笑,倏然回眸,目光落在陪伴左右的侍女身上。 阔步上前一把搂过侍女,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侍女。 “你好美!本公子让你当嫔妃如何?” “啊?谢、谢公子!” 侍女诚惶诚恐,双眼放光。 若能当上嫔妃,从此她便一跃龙门,再也不用受他人眼色。 “今晚服侍我怎样?” “公子有令,奴婢不敢有违!” 胡亥显露一抹邪魅的笑,旋即抱起侍女,进入内室。 享受后又拔剑刺死侍女。 伤口流出的鲜血浸染床榻,胡亥冷笑一声,又在手腕处划出一刀伤口。 受伤的手抚摸侍女冰冷的面容。 鲜血涂抹在侍女的嘴唇上。 “瞧瞧,你多美啊!” “等一下,我取铜镜给你瞧瞧,多美的人啊!” …… 上郡! 众军士听闻扶苏、蒙恬都诏令自裁,无不痛心疾首。 军务交由王离将军。 为悼念扶苏和蒙恬,王离下令,准备丧服。 整个上郡,无论官民,都必须服丧三日。 一时间扶苏、蒙恬自裁的消息不胫而走。 假以时日,就能传到咸阳。 可还有一处,比咸阳更近。 匈奴草原。 两个商人装扮的家伙俯身查看草色。 根据草色,两人判断出前进的方向。 下午。 夕阳西斜,大地附上一片通红。 某一处部落。 巨大的帐篷内。 帐内妙龄少女光足起舞,身姿摇曳,如随风摆动的柳枝。 部落首领落座堂前,左搂右抱。 “禀告头领,探子回来了!” “叫上来!” 不多时,两个探子出现在帐内,单膝跪地。 “参见首领!” “你们此番回来,可探得消息?” “回禀首领,蒙恬和扶苏,自裁了!” “什么?” 部落首领猛然站起,两旁美女跌落在地。 “不可能!自裁?呵呵……” “你们到底收了蒙恬什么好处,竟让你们背叛族人!” “来人,拉下去砍了!” “首领,我等无罪啊!还请首领明察!” “无罪?”部落头领阔步上前,一把拎起其中一人,“蒙恬是什么人?秦国第一勇士!他怎么可能会自裁?你们这点伎俩,还想骗过我?” “首领,我俩断无虚言!若首领不信,可派人前往秦国边关!如今秦国边境,无不披麻服丧!” “嗯?”部落首领扭头看向帐外,“来人,飞马前往秦国边关,查看军士是否披麻服丧!” “是!” “如果有假,我就那你们的心肝当下酒菜!”部落首领松开手臂,转身拿起一袋酒,“路途劳顿,喝杯酒驱乏!” 不多时,飞骑探查的军士返回部落。 告知部落首领边关详情。 部落首领神情激荡,双眼环睁。 “好、太好了!蒙恬和扶苏果然死了!来人,清点兵马,随我南下发财!” 一时间,整个部落都变得躁动。 兵器铿锵,战马嘶鸣。 如火如荼准备战事。 夜幕下,一骑快马飞速闯入部落。 数百个军士竟拦他不下。 快马径直飞奔到中心大帐前,掏出一枚信物。 冲上前的军士见信物,无不下跪,战战兢兢! “吵什么吵?” 部落首领从大帐内走出,抬头看到信物,双腿颤栗。 “上使因何而来?” “大王有令,令你即刻进攻秦国边境!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杀了秦国公子扶苏!” “扶苏?回禀上使,扶苏已自裁而亡!现在秦国境内,全都在给他披麻服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