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边不需要人护卫!让他们在军中担任职务帮忙就行!” 扶苏淡然一笑,转身进入军帐,凝视挂在一旁的羊皮地图。 大秦三十六个郡县。 上郡以北的云中郡、九原郡,属于修筑长城的两个关键点。 虽然在蒙恬把控之中,可两郡内并无百姓、良田。 只有戍边的军士,修筑长城的劳役。 往东便是雁门郡、代郡、上古郡、渔阳郡、右北平郡、辽西郡、辽东郡。 这些郡县都在边境。 担任戍边的重任。 蒙恬手中三十万大军,便分布在这些郡县之中。 虽然上郡南接咸阳郡,大军随时都可以南下入关。 可只要咸阳城内的赵高、胡亥没有篡位的举动,扶苏就不能挥师南下。 主动挥师南下,等同于谋反。 就算手中三十万大军都是忠勇之士,愿意和扶苏一条道走到黑。 可大秦三十六郡,只要赵高、胡亥以始皇帝的名义颁布‘除贼剿逆’的诏书,扶苏就会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从正义之师,变成作乱之徒。 只因主动挥师南下。 就算扶苏英勇无敌,攻入咸阳,铲除赵高、胡亥、李斯等乱贼。 也难保赵高、李斯狗急跳墙,把始皇帝之死的罪名安在扶苏头上。 昭告天下,始皇帝因不忍看到骨肉相残,自裁而亡。 如果真落入那种境地,扶苏也算是百口莫辩。 不但要背上作乱,还要背上弑君屠父的罪名。 彻底丧失天下万民归顺之心。 就算得到大秦,也不过得到一个千疮百孔,人心涣散的大秦。 王权没在手中,相当于丧失了主动权。 可扶苏也不能给赵高、胡亥看家护院啊。 虽然目前不能主动出击,但也能暗自蓄积力量啊。 扶苏双眼聚焦地图,眼眸逐渐变得炽热。 只要掌控天下郡县,手中有没有咸阳,王权在不在手中,又有什么关系呢? 当务之急,先解决上郡周边郡县。 先礼后兵。 如果书信无用,再想其他良策。 旋即,扶苏把目光落在距离上郡最近的太原郡。 太原郡,号称‘天下肩背’! 人才济济,士族、豪强数不胜数。 若能得到太原,相当于得到半个大秦。 扶苏写了一封书信,让蒙恬派兵送往太原郡守处。 又写了一封针对太原郡的通告,也让蒙恬派兵贴到太原郡内的各个县城。 通告和书信内容都已‘招降’为主。 …… 日月如梭、白驹过隙。 七月初九。 早晨! 过去的二十多天里,扶苏每天研习百鸟朝凤枪法和意溟落日剑法! 龙象般若功还停留在一重。 要想增强龙象般若功的威力,还需找到合适的契机。 夜晚,扶苏也不忘研读天星风水术和武穆遗书。 扶苏闻鸡起舞,枕戈待旦。 每天休息时间绝不超过六个小时。 之所以勤恳,完全是为了实现心中大志。 潦倒生活三十多年,临死前才觉醒前世记忆和金手指。 死过一次的人才会明白生命诚可贵,岁月不容浪费。 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 扶苏天星风水术和武穆遗书已经达到‘通晓’,百鸟朝凤枪也提升到‘圆满’,意溟落日剑法提升到‘小成’! 身怀绝技,就不怕乱贼起意。 说也奇怪,过去的二十多天里,竟然没有发生一起行刺事件。 幸亏扶苏生性谨慎小心。 绝不会因为暂时的安逸,忘却终生的谨慎。 扶苏作为大秦长公子,最有希望继承大统的人。 天底下有多少人想谋害他?取代他? 数不胜数。 “公子!” 蒙恬出现在扶苏的视野中。 过去的二十多天里,蒙恬隔三差五就来扶苏这里,打刘季的小报告。 什么和军士彻夜饮酒,藐视军纪。 带同僚外出寻妓。 短短二十多天,周围村落的寡妇、妓女,都认识刘季。 有些地方,刘季隔三差五就去一次。 对于刘季的为人处事,蒙恬非常不悦。 可刘季给钱啊。 虽然到处沾花惹草,却从来没有寡妇、妓女前来告状。 有些村落的百姓,还把刘季视作朋友。 刘季生性风流,却没有落下任何把柄。 气的蒙恬敢怒不敢言。 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扶苏从来都不过问。 扶苏一心研习斗技,兵法。 手下的人再怎么有能耐,也只是手下。 只有强大自己,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项羽除外。 当然,项羽个人战力确实很强,作战也非常勇猛。 但越是强大的人,越是自负。 项羽就是极度自负的代表。 总以为手持霸王枪,能随意把天下捅出个大窟窿。 因为自负,所以他听不见去劝。 因为自个能力很强,所以他不信任别人。 关羽视天下英雄为‘插标卖首’之徒,项羽眼中根本没有其他人。 日后与项羽交手,离间才是首策。 扶苏与两人不一样。 扶苏个人能力越来越强,可同样虚怀纳贤,保持一颗谦虚的心。 时刻保持海纳百川的态度,让他能够吸纳各种各样的人才。 “蒙将军,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嘛?” 上一个月,扶苏从罗网乱贼口中得知一件事。 每月初九,城中南门桥上会出现一个卖草鞋的老头。 他是罗网重要联络人,负责收纳罗网成员的信息。 不管消息是真是假,扶苏都不想错过。 如果对方是联络员,说明他掌握大量罗网核心成员信息。 只要抓住他,就能从他口中得知隐藏在身边的罗网乱贼。 这可是把上郡罗网乱贼一网打尽的绝佳机会。 “公子,此番行动不宜张杨!” 蒙恬拱手。 “末将建议,让王离将军带领亲卫队在南门桥周围埋伏,让纪信假扮成罗网乱贼,前往套话!如果对方真是乱贼,再一起行动,将对方拿下!” “纪信?” 扶苏俊眉微蹙,摇了摇头。 “纪信虽然沉稳,但性格略显木讷。” “假如发生意料之外的事情,他恐怕不懂机变。我倒是有另一个人选,或许能担任此等重任。” “还请公子明示!” “刘季!”扶苏嘴角微翘,抬手示意身后偏殿。 只见刘季满面春风,脸上的笑容夹杂一丝痞气。 看到刘季,蒙恬就头疼。 疼的嘴角触动,右手不由自主的摸向腰间佩剑。 “他?” 蒙恬一脸不悦,眼神中涌现一丝鄙夷。 “公子,他除了插科打诨,好像没其他本事!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你就不怕前功尽弃吗?” “插科打诨,也是本事!”扶苏双眼微眯,扭头看向刘季,“能否担此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