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在美国,最王道的战术从来都不是先行——对自己实力有自信的赛马娘大多都会选择领放,有些不擅长出闸但是爆发力超群的赛马娘则会选择后追,至于先行很多时候都是那些跟不上领放马娘节奏,又不想直接认输的马娘们做的选择。 可在日本就不一样了,先行被认为是最王道的战术,可以说大多数强力赛马娘都会先行,前期伺机而动,比赛后半段再拔出队伍,去争夺胜利的果实。 暂且想不到什么奇招的周泰安决定用先行策略也就不奇怪了。 …… “咔”地一声,马闸整齐划一地弹开,周泰安没有用鞭子,只是用手推,就让波尔多李子干轻松地来到了第三名的位置上。 前面六场和周泰安同台竞技吃瘪的经历,让笠松的老骑手们这场比赛都毫不犹豫地想要标记着波尔多李子干来跑。 因此周泰安注意到自己前面除了两位同期出道的骑手外,再也没有别的对手了。 “比起闸我,选择了争胜么?”他伏在马背上,在心底嘀咕。 倒也不奇怪,这场a组的比赛优胜奖金200万日元,是今天笠松竞马场上奖金最丰厚的比赛。在这份奖金面前,想要教训新人的心情完全可以暂时抛在一边。 直到即将转出最终弯道之前,周泰安都保持着推骑的姿态,顺着胯下搭档的奔跑节奏,用自己的上肢力量帮它跑得更省力一些。搭档实力的不足,他要用自己的能力去弥补。 ------------------------------------- 看台上,鹭见昌勇对着身边的旧识开口道:“这就是今年名古屋地方分给我的新人骑手,你感觉如何?” 他的老朋友能听出来鹭见昌勇语气中的炫耀,只能撇了撇嘴:“确实不错,不过中央今年也有怪物新人的。” “武丰,对吧?”鹭见昌勇虽然只是笠松的训练员,但这位新星骑手的名字还是听过的。 “没错,3月初出道,目前中央已经取下了22胜,上个月骑乘6人气的shiyono regal在金鯱赏上得到了第二名,再加上有着他老爹的支持,不出意外他会接过上一代骑手的旗帜,成为未来的中流砥柱。” “那你觉得周君如何?”鹭见昌勇对老友的话不置可否,重新把话题扯回到了场上自己的徒弟,“你觉得他有在中央站稳脚跟的能力么?” “问题不大。”他的好友给出了肯定的答案,“他这个骑乘风格和我们国家的骑手都不太像呢,看上去很生猛,就像是……” “就像是日本杯上那些外国马的骑手一样。”鹭见昌勇做了补充,“力量型的骑乘风格正是现在日本骑手所缺少的。” “难道你想送他去中央?”老友笑了,脸上的皱纹显得更深,“这种水平的骑手能让你一年至少多赢下一百场比赛,昌勇桑你真的舍得?” “有什么舍得不舍得的,”鹭见昌勇摆了摆手,“如果周君在中央站稳脚跟,甚至成功的话,我作为他的老师脸上也算有光。” “你也知道我距离退休没有几年时间了。”他叹了口气,“所以我想等小栗帽结束现役生涯后,就放周君去中央。” 说到这里,鹭见昌勇顿了一下:“等到那个时候,我希望松元桑可以给他一些机会。” “那差不多也要三年之后吧?”松元训练员想了想,“只要周君能继续进步,我可以替他去争取一些马主的资源。” “前段时间tokai冠名的内村先生和我说因为东海罗曼赢了重赏,所以本来买下的鲁铎象征配种权给了罗曼的全妹,也就是本该由我负责训练,结果因伤没有成功出道的东海自然用了。”他咧开了嘴,“只要周君赢下这场比赛,我到时候给他争取那匹崽子的策骑权。” “那就看看周君能不能实现一日7胜的伟业了。”鹭见昌勇嘴上这么说,心底也在为自己厩舍的见习骑手加油。 毕竟那可是“皇帝”的初代产驹主战权。 ------------------------------------- 当转出四角直道,进入只有238米长的最后直道时,周泰安能感受到胯下波尔多李子干的呼吸已经变得紊乱——这是体力流失的证明。 但他并不惊慌。 “体力损失较大的又不是只有我这边。”周泰安利用弯道转角的地形扫了一眼身后的对手,转回头来又瞄了眼身前领放的对手,得出了结论,“大家的体力损耗水平差不多,甚至波尔多李子干算是损耗较少的了。” 那么现在的他要做的就是让身后的对手们浪费更多的体力在本不必要的事情上。 将鞭子换到左手,右手执住缰绳。周泰安夹紧双腿,确保自己不会被摔下来后,突兀地给了波尔多李子干一道左手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