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找到方法,婉皇后伤得这么重,还能不能再醒过来,他实在是半分把握也没有! “唉!这可怎么办才好?”曹元宠双手拢在袖中,两条眉毛落下来,无奈又心疼得看着涟漪无辜的眼神,没了主张: “可怜的皇后娘娘,可怜的涟漪公主,这可怎么办?其实,我最可怜!一个包袱就已经够重的了,没想到又来一个,唉!” 他只顾悲叹不停,涟漪却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我要吃桂花糕,我要吃桂花糕。2023txt.com” 韦天兆一直是个很好的君王,除了每月逢三、六、九上早朝以外,他还要亲自批阅奏折,每遇到军国大事他一个人无法做出决断之时,就会将朝中数位众臣召入宫中,共决庶政。 卧桑国朝中虽说比不得中原大国人才济济,却也不乏饱学之士,以及对国忠心耿耿之人。 所有朝中官员之中,最负盛名、最得韦天兆看重和倚仗,每逢他御驾亲征之时便会将国中之事相托付的人就只有左丞相刘甫卿、太傅梅尧臣、刑部尚书周耀齐,及大将军成瑞四人。 今日早朝韦天兆就将群臣扔到了一边,已经令群臣大为讶异,纷纷猜测会令从不荒废朝政的韦天兆如此反常的事一定是大事。 因而他们虽然散去了,却都无法安心,觉得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更有甚者还以为四方国之强国古井国终于要来讨伐卧桑国,所以忧心不已。 好在他们并没有因此而忧心多久,到了下午,韦天兆便召了群臣上太极殿,共议大事。 一说是大事,群臣心里先“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扩散开来,虽然这么多人都站在太极殿上,却是一点声音都没有,殿内静得仿佛都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 “众位爱卿,今日朕不曾上早朝,是因为发生了一件事,令朕始料未及,”韦天兆冷着一张脸,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群臣越发大气都不敢喘,“朕心里一直很乱,又很痛心,因而让众卿家前来,为朕分忧。” 群臣听得惊疑未定,听韦天兆的口气,这件令他“始料未及”的事肯定相当严重,否则他也不会是这般反应了! 他们都不敢开口,只是对视一眼,只觉得喉咙发干、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不过,有一点他们倒是看得出来,那就是从韦天兆的表情来看,他心情很差倒是真的,至于痛心嘛,就看不出来了。 “皇上,发生了何事?”左丞相刘甫卿越众而出,恭着上身问道。 他已年过半百,发须花白,脸上皱纹也是横一道竖一道,不过精神却很好,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身子也算硬朗,因是前太子妃之父,因而官员都要尊称他一声“国丈大人”。 何况他为人正直,对国家更是忠心耿耿,很得韦天兆信任,前太子妃虽已仙逝,但韦天兆却一直对刘甫卿信任有加,并委以重任。 韦天兆心情不佳之时,也只有丞相大人有资格问上几句,韦天兆有什么失当,也只有他敢于直言劝谰。这会儿看到韦天兆这个样子,群臣又都噤若寒蝉,他知道事情必定非同小可,必要问个清楚才行。 韦天兆扫视群臣一眼,将他们的反应看了个分明,无声冷笑,“多蒙丞相大人相询,朕实在是、唉!不瞒众位爱卿,皇后昨日因思乡情切,登上望月塔,谁料失足坠落塔下,生死难料!” 群臣乍一听到这个消息,无不悚然变色,殿上犹如响过炸雷一样,“嗡”的一声,惊呼之声四起: “什么?!”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皇后娘娘怎会坠塔的,侍卫们干什么去了?!” 看到群臣如此反应,也在韦天兆意料之中,尽管此时他心中那股报复的欲念正蹿来蹿去,恨不得将婉皇后和涟漪碎尸万段,但当着群臣的面,他必须要装出一副伤心和痛苦的表情来。 但这毕竟不是他心中真正所想,所以此时的他脸上表情就很奇怪,五官都有些扭曲: “唉!朕也万万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皇后向来喜欢独自一人登望月塔,有时候也会有朕来陪她,但昨日皇后竟未告知朕一声便独自前往,结果就、、” “皇、皇上,怎、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刘甫卿一时之间还真是有些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事,因他一直以来对婉皇后都是很敬佩的,觉得她颇具一代皇后的气度与威严,更与韦天兆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对太子更是视如己出,是个难得的好皇后! 不过群臣除了吃惊之外,更多的却是猜疑,虽然他们谁都没有亲眼看到当时的情景,却都觉得事情应该不止韦天兆说的这样简单。 因为这么多年以来婉皇后已经不止一次登上望月塔,偶尔也会有独自一人登塔的时候,却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意外,为什么独独这次会摔了下来?! “刘爱卿稍安勿躁,”韦天兆心中不住冷笑,面上却装出心痛的表情来,“朕得知此事时,为时已晚!皇后遭此劫难,实为我卧桑国之大不幸,也会令望川国皇室中人痛苦万分,朕自当好生向他们陪罪。朕已令太医尽力救治皇后,但愿得苍天庇佑,皇后能逃过此劫!” 群臣听完韦天兆这番痛彻心扉的话,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之下自然连连赞叹皇上对皇后娘娘的一片真心。 只因这些年来韦天兆对婉皇后的宠爱是朝野尽知,群臣对这件事便不再有怀疑,更不会想到其中还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唯刘甫卿总觉得事情隐隐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什么来。 韦天兆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不过婉皇后的事也不可能瞒得太久,藏着掖着还不如直接说了的好,否则群臣也会议论纷纷,到最后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谣言来,到时候反而越发解释不清。 如此一来群臣知道了这样的事情,不但不会起疑心,反而会惋惜同情婉皇后的遭遇,这样比隐瞒事实要来得容易让人接受,虽然这样也会令卧桑国子民受到不小的震惊。 烟皇后坠婉皇后的事终于无人不知,不但在群臣之中起了不小的骚动,就连后宫之中也如同风袭湖面,荡漾起无数涟漪,一波接一波,直似无穷无尽。 一时之时,侍女侍卫、才人淑媛,无不在谈论这件事,猜测着烟皇后究婉皇后能躲过此劫,如果不能,她们就有小算盘可以打了。 四妃根本就是枉费心机 显阳宫因位于其他三宫之首,自然而然地就成了四妃偶尔相聚的去处,虽然四妃之间基于彼此的敌对立场鲜有往来,但当需要联手对敌的时候,她们还是能够放下彼此之间的成见,先打倒对手再说。 女人之间的情谊就是这样奇怪,可以同患难,却不能共富贵,也许这就是古往今来女人不能够成就天下霸业的原因吧。 贤妃脸容有些憔悴,也不曾仔细梳妆,头发都有些乱,身上随意套了一件宽大的袍子,好像大病初愈的样子。 这对于一向爱惜自己容颜与风仪的贤妃来说可真是少见,也难怪德妃她们几个乍一见到贤妃这个样子,一个个都吃惊莫名,半天说不出话来了。 “几们姐妹有何看法?”淑妃目光一一扫过三妃,双眸发着亮光,有几分虎视耽耽的味道,似乎后位已唾手可得一般。 她性子很张扬,爱着大红衣衫,娇艳似火,也喜欢用颜色鲜艳的胭脂水粉,香味更是浓得叫人喘不过气来。 她这样一装扮起来,就如同一朵娇艳欲滴、香气扑鼻的牡丹一样,足可令天下男子心甘情愿地做“花下鬼”了。 当然,依淑妃如今的身份,也就只有韦天兆能一亲芳泽,其他的男子别说碰了,连多看一眼保不准就要被挖掉眼珠子的,失德的婉皇后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什么有何看法?”德妃一时未曾会过意,眼神有些茫然,淑妃身上的香气直钻入口鼻之中,她难受得吸了吸鼻子,差点打个喷嚏出来,转过头去看贤妃和良妃,表情很无辜。 当然她的目光在贤妃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因她实在想不出来一向高贵洁净的贤妃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良妃目光清冷,闻言脸上神情也没什么变化,对于德妃的反应,好像也在她意料之中,“淑妃的意思该不会是说,皇后娘娘只怕命不久矣,这后宫就要无主了吧?” 她还真是大胆,竟敢把这样的话当众说出来,不知是不怕承担什么后果,还是把三妃当成了自己人,绝对不会出卖她。 “呵呵,”淑妃吃惊不小,她心机向来深沉,是绝对不会把这样的话说出来的,别人一旦说出来了,她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良妃妹妹还真是.、快人快语啊,姐姐我可没这么说,我的意思是想问一问众位妹妹,皇后娘娘此番伤重,你们可有何良策吗?皇后娘娘到底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这后宫之中更不可一日无主,姐姐我心里可真是不好受呢!” 话说完她连连摇头叹息,眉头紧皱,面上一片疼惜之色,仿佛烟皇后落婉皇后的状况,令她感同身受一般。 这个女人还真是会做戏,三妃心里明明清楚她是一派假情假义,但在她一番感叹之下,三妃大概也感受到世事之无常,一时之间都觉得心头如压千斤巨石,沉重到喘不过气来。 “那,依姐姐的意思,我们要怎么做才好?”德妃年纪最小,没有多么深的城府,对淑妃的话信以为真,目光在三妃脸上扫来扫去,一脸无助。 “这个嘛,”淑妃才要开口,突然想到她们几个都不肯先说话,分明是想让她做这个出头鸟,她才没有这么笨,“贤妃姐姐,你可是我们的大姐,你只要一开口,妹妹们一定会唯姐姐之命是从,是吗?” 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淑妃不过几句话就把她们几个都绑到了一起,还真是不简单。 “哦?”屋子里骤然安静下去,许久之后贤妃才觉出不对劲,猛一下回过神来,眼神惶然,“你们、你们方才在说什么,我、我没有听到。” 她是确实没有听到,现在她满脑子都是如何躲过韦天兆的逼问,根本无心和这三人商议什么“大事”。 “淑妃姐姐,你到底是怎么了,看起来好奇怪哦!”年幼的德妃终于抑制不住好奇心,直接问了出来,“你怎么穿成这样,一点都不打扮,还有,天气这么暖和,你盖这么多棉被也就罢了,居然还在屋里生两个火盆,你不怕热死吗?” 说着话她从怀中抽出一方丝帕揩起汗来,贤妃和良妃这才注意到房中正烧得旺的火盆,不禁都有些瞠目,难怪她们一直觉得躁热难耐,原来是这样! “我、我不热,我、我冷,我冷!”贤妃猛烈地打了个哆嗦,嘴唇发紫,脸色发白,看上去果然是被冻坏了的样子。 其实她哪里是身上冷呢,只是因为愧疚,她每晚都要梦到婉皇后来向她索命,再加上韦天兆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来逼问她那个男人是谁,她是心寒了! 所以,不管盖多少棉被,在屋里生多少个火盆,这从骨子里发出来的寒意是去也去不掉的。 “贤妃姐姐,你这是、、、”淑妃又吃惊,又好笑,才要说什么,良妃已一把拉住她,轻轻摇了摇头。 淑妃也看出贤妃有些不对劲,知道再多说什么也没有用,便恨恨地闭上了嘴。 这次相聚没有说出什么来,淑妃很不甘心,尤其贤妃还那样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 以往她们虽然也不是很经常在一起商议事情,但贤妃都是以主人自居,旁人都甚少开口的,看来她一定有什么事瞒着大家,说不定她早就计划好了什么事呢? 淑妃越想越狐疑,越想越气,临出门时还不忘回过头来看了贤妃一眼,却见她连眼睛都不眨一眨,整个人都傻了似的,她恨恨地一甩袖,咕哝着说了句别人听不懂的话,扭着腰回自己宫中去。 雪含很可怜 太子已经有几天没有过去看望涟漪雪含两个了,因为他已十二岁的儿子梦隐染了风寒,又是咳嗽又是头痛,夜里更是不能好好入睡,把他和太子妃梅溪儿都折腾得筋疲力竭,什么都顾不上了。 好在经太医悉心诊治,服了两天药之后,梦隐的病情才慢慢好转,太子和梅溪儿也松下一口气来。 “溪儿,儿子醒了吗?” 太子昨晚陪梦隐到半夜,看他睡得还算安好,嘱咐梦隐的乳母陈妈好生照顾,和梅溪儿回房睡去了。谁料今日天刚亮,他醒来时就不见了梅溪儿,过来梦隐房中才看到她已经坐在床边了。 天下的娘亲疼爱儿子都是一样的,知道孩子病了,她又哪里睡得安稳。 太子韦苍涯刚过而立之年,生得俊逸非凡,虽已为人父,心性却仍如孩童般天真,反比不得涟漪淡然稳重。 梅溪儿闻言回过头来,一脸心疼之色,她比太子小了两岁,也已二十有八了,身形略胖了些,不过也不算过份,肤色有些黑,脸很圆,眼睛却眯成一条线,嘴也有些大。 她的样貌非但称不上美,连清秀都算不得,如果不是有价格昂贵的胭脂水粉和金佩银饰来妆扮的话,她其实是很丑的。 天下男子都是喜欢美貌女子的,太子也不例外,但他却必须娶梅溪儿为妃。 因为梅溪儿的父亲梅尧臣乃当朝丞相,更是韦天兆倚仗的重臣之一,所以太子的婚姻便注定不能由自己做主,就算他不喜欢梅溪儿,也必须要娶她,这是千古以来皇室中人的悲哀,更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太子哥哥放心吧,梦隐已经好多了。”梅溪儿看上去很憔悴,精神也很差,想来这几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