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南凉,注定有备而来。 出了学堂,君长卿辗转一番,终是来到了一处寝宫。 君逸尘,正站在那里,远远等候。 见此,君长卿预料一笑,却是映衬着如玉脸庞,教人看不出别的……但是,仔细去看,他的笑意并未,到了眼底,只是表面一笑。 整个人,甚至是有些冷清的。 “大哥,你来了……” 见着君长卿到来,君逸尘远远迎了上来 ,满是热络之色……未有拒绝,随着他的邀请,君长卿步入了寝宫之间:“三弟,当真是热情……” “自然,大哥相邀,当弟弟的,自当亲自迎接。” 君逸尘面上带笑,态度之间谦卑,像极了敬爱兄长。 可是,他知道,君长卿同样知道,这不过是客套,真正的还是目的……原本,君长卿回归,让他措手不及,要知早些年,那些老臣便有心,拥立君长卿。 期间,依着母妃所言,以着相府为先。 可,天赐良机,君长卿是个痴情的种,因着一个女子,远走南凉多年,机会来到身边……未想,关键择选太子之时,他突然回了来,太过是了时候! 意外的,他暗下相邀,说是到这有事相商,甚至于见了母妃。 其间,定是有着什么缘由,单看这接下来。 寝宫里面,香烟袅袅,四处布置精致,些许朴素之间,倒映出华丽……而,一个微上了年纪,保养极好的女人,正躺在贵妃椅上,闭目心神。 她,正是贤妃,君逸尘生母。 当,君长卿到来,闻声的,她缓缓睁开双眼,而后缓慢起了身……脸上附了笑,神色朦胧不清:“景王来了,坐吧。” 对此,君长卿只是定定站着,并未有任何动作。 君逸尘只当,他是哪里不满,频频看向贤妃,见她同样是不动声色……心下暗道,还是心性不够,君长卿目的,他并不是分明。 但他,既然前来,怕是事无小事。 “本王今日前来,是与贤妃娘娘,有事相商……” 敛起了笑容,君长卿声音带了些许漠然。 似是,生就一幅温润容颜,就算是漠然,同样不失温和,令人心下舒心一二……望着君长卿,贤妃起了些许回忆,从小到大,君长卿向来与着其他皇子不同,令人厌恶不来。 他,不该生在皇宫,满是鲜血的皇宫。 “有话直说,本宫听着。” 贤妃这么说着,就着桌边端了一杯茶,显然是早已沏好的……寝宫里面,除却君逸尘之外,并无第二人,皆被差遣出去:“景王,若是用茶,自行倒了……” “本王想让贤妃娘娘,助本王登上皇位。” 未等贤妃话语落下,君长卿一字一语道出,声音平仄听不出特别。 但,说出的话语,实在是带着惊人。 瞬间,贤妃端茶的动作顿住,良久未有反应……半晌,还是君逸尘惊醒,怒不可遏:“君长卿,你简直大逆不道!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 “尘儿!” 君逸尘的愤懑,压制在贤妃话语之下。 不偏不倚,贤妃朝着君逸尘瞥了一眼,后者如梦初醒,看向君长卿……他只道听了这番话语,控制不住情绪,却是忘了,君长卿突兀说这番话语目的。 “景王,可在说笑?若是这样,本宫可受不起……” 将着茶盏,轻然放回桌上,手上惊起一丝颤抖。 “既然,贤妃觉得本王是在说笑。那么,本王不便叨扰,本王想,其他娘娘,更会有心,听本王的说笑……” 君长卿声音冷淡,这么一语下,转身就朝外面而去。 “景王留步!” 见他如此,贤妃终是失了原本镇定,从着贵妃椅上站起……而后,脸上带了笑意,不负初衷:“景王,本宫不过被你惊到。换作旁人,怕也是同样反映……” 话顿,望着还在愣着的君逸尘,抿唇道:“尘儿,还不快给你大哥沏茶,怎就这么没有眼色?母妃平时,可不是这么教你的……” “可是,母妃……他……是,母妃,儿臣知道。” 君逸尘的不情愿,在着贤妃目光之下,一点一点敛了下来……遂,走到桌边倒了茶,去到君长卿身边:“大哥,请用……” 见此,君长卿微微一笑,信手接过茶盏。 “景王,适才所言,是为何意?” 看他缓和下来,贤妃终是心急问上……君长卿不慌不乱,轻抿 了一口清茶,而后淡淡笑上:“当真是好茶,唇齿留香。” 君长卿这么一言,贤妃只得陪着笑,连连说是。 她颇为清楚,论着君长卿,虽背后无有势力,可是相府有心拥立他,便是最大的势力……换而言之,与她这一边其实是对立的,她本想着君长卿存在,已经阻隔了她的道路! 可是,未想,他突然这么一言。 “本王想借助贤妃娘娘登基,但在此之后,会传位与三皇弟。” 不再拖延,君长卿直接道出所言,眉宇淡淡。 “这是何意?你登基以后,怎还会传位与我……” “尘儿,怎就这么沉不住气!” 平心而论,就君逸尘心计,远远当不得太子,贤妃心知肚明……可是,她是薛府的嫡出,兵部尚书的妹妹,有着一定的靠山。 若非,君长卿身后有相府,当真有着成为太子资格。 “贤妃娘娘,本王只是需要一个盟友,以助登基,更为顺利一些。你该清楚,就算无有你的势力,我凭借相府,同样能有把握登基。这可是个天大的好处,值得考虑一番……” 君长卿负手而立,背靠着贤妃站着清朗道。 贤妃思考半晌,带着一许试探问上:“景王登基,可是因为七王爷?想来也是,当年七王爷在您的新婚夜,掳走了无忧郡主,还害她受辱死去!偏偏,圣上一心包庇七王爷,无忧郡主平白死去,您若是登基,是为了报复此仇,倒也可以理解……” 对于君长卿,贤妃当今看不明,但当年,看得甚为明白。 他对于那个故去将军之女若桃,确实真正上心得很,当年本就相府拥立他为太子……可惜,他根本无心帝王之位,似乎只钟情于若桃,甚至私下向着皇上请旨。 大婚之后,赐一处封地在外,不再回宫。 可,偏偏发生不测,世事无常。 “虽是这样,可是本宫怎能信你,当真登基之后,传位与尘儿?” 人心难测,当年的景王,与着如今的景王,无法相提而论。 “本王会在登基之时,提前拟一道圣旨。贤妃娘娘,你现今只有放手一搏,还有望能够让三皇弟登基,否则,怕是并无机会……” 君长卿并无担忧,仿佛拿定了贤妃会答应一般。 事实上,贤妃确实在思量,只是终究不甚信任,此事非同小可……看来,她得与兄长商量一番,出个策略才行,但,同时得拖住景王! “景王,此事尚早。待本宫好好想想,再回复答案,如何?” 末了,贤妃如此答上,目光定定望着君长卿,唯恐生变。 并未回眸,君长卿轻微点了头应下:“自然,贤妃娘娘自行考虑,本王相信贤妃娘娘,才第一个告知。只是,本王向来,耐心有限,若是考虑太久,寻了别的盟友,可怪不得本王。” 一语之间,分明带着提醒意味。 饶是如此,贤妃还是态度,未敢生变,点了点头:“这一点,本宫明白,景王姑且安心。” “既是如此,本王不多做打扰。” 将着手里茶盏随手搁置,君长卿侧过头,瞥了贤妃与君逸尘一眼。 在见,君逸尘明显不善,将他望着之时,心下划过一抹叹息。 曾有几时,多年之前,当时君逸尘与君子轩,尚且年纪不足……时常,跟在他的身边,一口一个大哥,带着些许温暖,可如今,还是唤着大哥。 但,他知道,人心早已改变。 皇位,当真有着那么大的诱.惑力么? 过去历朝历代,多少人为了它手足相残,甚至鲜血流成河……而今,同样是这样,看似平静的朝堂,实则是暴风雨到来之前的宁静,多少阴谋横生! 只是,时光荏苒,有些心魔,终究走不出。 一如他,每每想到,若桃死去情景,再度回来之时,还是满心的恨意……做不到,做不到淡然处之,曾经离着幸福,触手可得,生生被着君墨白毁了! 他明白,只有当上皇上,只有这样,才能达成所愿。 < p> 至于,与着贤妃为谋,不过是权宜之计,不想让她在登基路上,造成什么隔阂……他甚至,感得到,君龙泽怕是择选,不会从着皇子之间,在他的眼里,他的子嗣只有君墨白! 所以,当着相府与兵部,皆是拥立他时。 届时,只会推进成功之路,至于日后如何,走一步看一步……然,回到南凉,回到深不可测的皇宫里,看着昔日所识之人,皆是披着一层伪装。 换做以前,还能有那么一个女子,陪在身边,为他增添一抹快乐。 然,现在,身心俱惫,佳人不在,快乐逝去。 阿若,我累了,真的累了! 若是,你还在,若是……你还在。 “母妃,他的话不可信!你可千万别信他的……” 待到君长卿离去之后,君逸尘来到贤妃身边,满是急不可耐附上……见他这样,贤妃心下担忧,伸手抚上君逸尘的脸庞:“尘儿,你这样教母妃如何安心?!” 自己的儿子,几斤几两,做母妃的能不清楚? 君逸尘,不适合做皇帝,甚至于没有能耐,去做皇帝……可是,他现在一心皇位,她也只能助他,何况心下,同样怀了私心! 君龙泽,你一心爱慕的女人,当年毒酒致死。 你一心护着君墨白,从不多看尘儿一眼,可偏偏这样……倒教你看到,他比不得尘儿,最终有着出息之人,还是我的尘儿! 嫁你二十余载,在你的心里,从来未有我半分位置。 哪怕,那个女人死了那么多年,你也依然执念……那么,我算什么?在你心里,我算得上什么! “尘儿,你放心,皇位是你的,天下是你的,权力是你的……这些迟早,都是你的!” 如同毒蛇吐着信子,贤妃一字一语信然说着,坚定无比。 见此,君逸尘安了心,同样执着了这个信念。 未曾注意,自家母妃眼里,一闪而过的伤痕……尘儿,得到天下容易,守着天下难,得到的同时,意味着失去!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这个道理。 *** 提醒一点:兵部尚书,嫡出妹妹——贤妃,嫡出女儿——薛瑶,庶出长子——薛如玉,关系就是这样的o(n_n)o ☆、有喜:帝王无情 月上柳梢,清风拂面。 寝宫里面,灯火通明,有着一个清瘦身影,正站在那里,俯身双手合十,向前朝拜……在她面前,供着一个香炉,上方摆着菩萨,慈眉善目。 “母妃,您怎么一点也不急?!” 望着正在插着香的德妃,君子轩满是焦急道楮。 闻言,德妃手上动作一顿,向后微退些许,虔诚拜过之后……回身,望着面容俊朗,却是沉不住气的君子轩,心下微叹。 略有无奈,温和笑了道:“轩儿,过来,拜拜菩萨……” “母妃!您到底怎么想的?” 未等德妃话落,君子轩迫不及待将之打断……遂,上前一步,伸手搀过德妃:“母妃,刚才有人来报,君长卿去了贤妃那里……” 在着贤妃那里,他暗里安插了眼线。 只是,眼线除了得来,君长卿去到过,究竟三人谈论了什么,无人得知……但,只消一想,就能猜出,君逸尘有心太子之位,君长卿比之胜出。 这样的两人,聚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事?! 虽然,于君长卿而言,不能与之相比,相府有心拥立,众人心知肚明……可君逸尘,与他根本不相上下,贤妃一心助其登上皇位,但自家母妃,始终态度不明。 甚至于,对于择选太子一事,皆是不曾关心, 论势力,贤妃出身兵部尚书,有着兵部围绕,占着举足地位……同样的,母妃与之相似,不过出身于傅家嫡女,舅舅傅德才贵为当朝太傅。 现在,正是上书房夫子,在着朝廷,有着一些影响势力,还曾与相府交好。 若是,母妃当真有心,透露了舅舅相助,并非没有一丝一毫可能……最起码,与着君逸尘不相上下,就算日后,当真无缘太子之位。 那么,能在朝堂,发展一番势力,也是好的。 与着君逸尘,明为兄友弟恭,实则明争暗斗,这么多年……不甘心,他实在不甘心到了最后,比不得他! “母妃,君逸尘一心太子之位,君长卿还是相府拥立!这么两人,私下见面,为的是什么?我们该如何……” “轩儿,放手罢!” 眼看,君子轩来回言语着,脸上有着阴狠浮现……德妃缓缓叹了口气,上前一拍他的肩膀,带着一许慈爱:“太子之位,不会是你的。” “母妃,您这是何意?您怎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原本,心下就是焦虑的君子轩,听得德妃如此一言,一时整个人脸上变却。 向后微退,满是质疑看向,一向疼爱有加的母妃:“为什么?论背后靠山,我们不输君逸尘!是,现在是君长卿回来,少了一些胜算!可当君长卿,还未回来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