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弟,只是七皇弟……一言难尽,实在是靠近不得!” 看似无心实则有心,这些不善心思萦绕耳际。 连城并非不辨是非之人,在与君墨白相处之后,虽明他脾性的确不定……但就君逸尘所言,远远夸张了不少,分明透着毁其名声的味道。 手足情薄,单是作为旁观者,便替君墨白生出了一丝悲凉……若是让他亲耳听到,该是什么感觉?定是心痛至极! 思及至此,正待说些什么。 岂料一抬头,迎上一双淡薄的眸……微怔一下,才发觉不过是个小厮,见她注意到他,迅速别过了头。 是错觉,还是什么?他的眸里,分明是似曾相识的淡漠。 “上官公子?” 捕捉到连城心不在焉,君逸尘不期然沉了脸。 与此同时,君子轩一把揽过连城:“上官兄,三皇兄提醒这些,也是着想你的安危!毕竟,你年轻气盛,待在七皇弟身边,指不定一不小心失了性命!不过你放心,若是七皇弟当真加害于你,本皇子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话已至此,她总算看清,若不回个好话,他们是不肯罢休的! 想到与君墨白一同上来,但他一直未有露面,不免担忧起来……只得随了他们的意,抬眸展颜一笑:“连城谨记,多谢二位皇子好意。” 闻言,君逸尘与君子轩相视一笑,似是达到了目的般。 “上官兄,这才是朋友。” 君子轩爽朗一笑,端过桌上一杯薄酒:“干了此杯,以后便是兄弟。” 酒盏近在眼前,连城怔了下,终是接过一饮而尽。 顷刻间,喉间泛起辛辣之感。 之后这才得了自由,如愿离了房间。 临行之前,鬼使神差回眸寻望一眼。 那个小厮,已经不在。 酒味蔓延口间,让连城不喜蹙了眉,扶着二楼勾栏,看向下面一览无遗……仔细一一瞧过,并未见到君墨白身影,遂去往之前所点房间。 到了门前,缓缓推开.房门,入眼满室黑暗,赫然与外面两个世界。 “不在这里?” 连城疑惑了句,正待合上房门。 黑暗深处,蓦然伸出一只修长手掌,一举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朝着房间拖入:“唔……” 还未来及开口,唇已被他堵住。 一股极大力量,在箍住她上身双臂的同时,还箍住她下身的双腿。 刹那间,她整个人被强行压在墙上,完全动弹不得。 *** 感谢,岸上的鱼与聽風憶雪的荷包,谢家妹子与181766的鲜花o(n_n)o ☆、背叛:生不如死 连城挣脱不得,情急下只能张口,向下咬上他的手掌……不多时,嘴里泛起一股腥甜之感,赫然咬伤了他的手掌! 终是,他松了她些许。 趁着这一空隙,连城挣扎间将他推离身前,转身开始向外逃离。 “你不是在寻本王吗?怎么见了本王,反而急着逃跑?” 就在连城触上房门之时,一语淡漠从着背后传来。 闻言,连城倏然僵在原地。 接着,满是不可置信回身。 入眼一抹身影去到桌边,缓缓点亮了烛光,赫然是之前那个小厮……他侧眸看她,脸上满是陌生:“怎么,认不出?适才,我们不是见过么?” 烛光摇曳下,他起身一步步朝他靠近,投在墙上身影愈来愈大。 仿佛黑暗,朝着她冰冷袭来,覆盖了她所在光亮。 连城终是明了,为何之前见他目光熟悉。 他,根本就是君墨白,虽然换了衣裳易了容……但是,身上那股冰冷气息,却是无法消逝。 在这一刻,连城想说些什么,不知从何说起。 偏在此时,他伸手捻上下颌一处,撕下一薄如蝉翼之物……顷刻,他恢复原本面容,连城心有惊讶,只觉他所拥有的能力,超出了她的想象。 更惊讶的还是,她寻着君墨白时……君墨白,便在她身边。 “你一直都在……” 紧张半天,连城道出这么一句。 见他依旧沉默,微微一叹:“那么,你都听见了……” 君逸尘与君子轩,所言那些诋毁话语,想来悉数让他听了去……那么,他此刻心下,定是正在悲伤罢! “啊……” 连城还在想,怎么才能安慰他。 猛然间,下颌被一把握起,力道之大似是随时面临脱臼:“上官连城,你是在提醒你背叛了本王吗?” 背叛?背叛什么! 尚还不明,他的怒气铺天盖地卷来,让她难以抵挡:“他们说什么,你便信什么……上官连城,你真是愚不可及!” 说这话时,他满含嘲讽看向她,无有一丝一毫感情。 “七王爷,您这话什么意思?!” 连城先是一怔,随之反问上去。 君墨白冷冷一笑,欺身逼近她,一时四目相对:“上官连城,别试图背叛本王……否则,本王定教你生、不、如、死!” 一语尽,他甩手将她一推。 连城不得不踉跄后退,勉强稳住身形。 刹那间,心下似是明了。 他当时在场,以为她听信了君逸尘与君子轩,之后还饮了君子轩所递薄酒……事实上,她当时一心担忧他,为了脱身才敷衍了那些人! 君墨白,你说他们说什么,我便信什么……那么,你呢?在你心里,何尝想过信我一分! ☆、作画:褪他衣裳 下颌隐隐生疼,连城终是忍不住回敬:“七王爷,您简直不可理喻!” 君墨白负手站在那里,漆黑眸上忽明忽灭,久久定在连城身上。 “两位爷,可想听曲……” 正在两人僵持不下间,门外一道怯怯言语响起。 想来,是之前所点女子。 许是听闻房里争吵,吓到些许般,声音间夹杂着微颤。 之于女子到来,连城突兀恢复了神色,:“君公子,说是带您来散心,现在人既已到,不妨听上一曲……” 君墨白瞥了连城一眼,冷淡不语。 连城心有隐忍,表面带着温和去到门边:“姑娘,烦请稍等片刻。” 话落,来到君墨白身前,脸上漾起明媚笑容:“君公子,佳人当前,还是及时享乐才是。” 之于连城一直讨好,君墨白终是心下起了不解。 “身处青.楼,不如抛去俗世身份,您不是当朝王爷,我也不是相府公子……就同常人一样,只是红尘恩客,您觉得呢?” 连城一字一句说着,表达用意颇为不明。 君墨白看着她,久未与她搭话。 见此,连城看似不恼,实则逐渐朝他靠近:“依照综上所述,若是我一不小心对您无礼不敬,您权当我在玩闹!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放、在、心、上!” 此话一出,君墨白眉间一簇,刚发现一丝可疑。 偏在此时,连城快速朝他出手,点向他的身前。 下一刻,穴道封住,君墨白整个动弹不得。 “你……” “嘘!” 未等君墨白言语,连城伸出食指封住他的唇。 烛光之下,她目的达成,狡黠一笑。 前世,在师父所教下成为杀手之后,从来只有她杀人,未有人能欺她……重生到南凉之后,作为相府的嫡子,上官鹰的掌上明珠,更是享尽了宠爱。 直至遇上君墨白,从初遇到现在,一次次被他所伤……她不还击,不过由着他的身份,不愿招揽祸事,但不表示任他随意宰割! 君墨白所处位置正是床边,连城将他一举推到床上,让其背部靠墙侧躺边上……之后,在他惊疑不定之下,伸手褪去他的衣裳,散开他满头墨发。 “上官连城,你想做什么?!” 他的眼神凌厉,似是想将她碎尸万段。 连城心下一凛,手上动作却是不停,直至剩下最后单薄内衫……一瞬犹疑,继续褪下向两边完全敞开,露出里面胸膛。 期间,君墨白阴鹜眼神,时刻如影随形。 连城无视而过,在把他摆成一幅极美之姿时,才满意起了身……后退桌边,将之观察了个遍,之后抚着下巴道:“我在想,您下身衣裳,可否一并褪去?那样作出来的画,才更具惊艳力……” “上官连城,你敢?!” ☆、羞辱:一幅美男 “上官连城,你敢?!” 之于连城如斯行为,君墨白脸上平添了羞红与恼怒。 闻言,连城冷然一笑:“为何不敢?我适才已经说过,现在身处青.楼,您不是当朝王爷,我也不是相府公子……从始至终,您并未反对不是?” 言下之意,便是他默认了这番话语……因此,他现在无法治他的亵渎之罪。 “你……” 君墨白终是气极,不想连城怀了此等心思。 连城目光巡视过,直至定在案台上,笔墨纸砚,样样备齐。 上前取来画笔,之后走到门边打开。 映入第一眼,正是女子怀抱琵琶站在门边……见到房门突然打开,怔了下方才施礼:“奴家见过公子……” “可会作画?” 未等她话落,连城淡淡打断问了一句。 “啊?会……” 二楼上的女子,琴棋书画与诗词歌赋,自是得样样精通。 “照着里面公子现在模样,作一幅美男图,这些银子便是你的。” 连城说着自怀里掏出一些银子,递与女子手上。 女子微微一喜,连城并未回身接着向后道:“君公子放心,穴道一刻之后,自会解开!至于这幅美男图,权当我赠你的心意。” “本王……” “君公子,您可千万别道出身份!否则,若是一不小心,此事经人之口传了出去,恐怕世人贻笑大方。” 堂堂七王爷,卧在床上卸衣散发,被青.楼女子作了画。 若是被人知道,自然失了脸面。 君墨白脸色变了又变,终将着未说出的话咽回。 之后,眼睁睁看着连城扬长而去,一去不复返。 与此同时,女子心有余悸走进房中,将着琵琶置在桌上。 手里,握着适才连城所递过的画笔。 拿人钱财,忠人之事。 转身,女子正待作画,却见床上侧卧那里的男子,倏然站起了身,浑身淡漠朝她走来。 容颜虽是俊美如斯,但是散发出的冰冷气息,无疑震慑到她。 “嘭……” 紧紧抿唇,君墨白一掌拍上桌子。 顷刻,桌子在他掌下碎成一片片。 “公……公子!饶命……不关奴家的事……” 女子吓得惨白了脸色,脚步不住退到了门边。 在见君墨白并不理会之后,连滚带爬跑出去。 原地,君墨白站在那里,单薄衣裳向两边敞开,胸膛完全袒露,上面隐约遍布一些淡色疤痕……无人明白,他此刻在想着什么,似是他只在这个地方,便已教人不寒而栗。 连城虽是武功不弱,但与他相比起来,自然不过一半……因此他的点穴,于他而言,解开不过瞬间。 之所以由他摆布,只是想看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没想到,他虽未有害他之心,但却分明有意羞辱他! 突兀的,君墨白唇角上扬,绽放出一个不明的弧度。 上官连城,你好,你真好! ☆、缘尽:卿非我良人,怎值我情深(1) 离了房间,连城快步下了二楼。 整个人,不由生了些懊恼。 明明,该是控制情绪才对! 但一想到,遇上君墨白之后,所遭过的那些委屈与伤痛,便难耐失了分寸……明天以后,君墨白定会朝她报复罢! 不过,那又如何?即使未有适才那番羞辱,依君墨白阴晴不定的脾性,她日后也少不了为难!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便是。 只是亏她之前,在君逸尘与君子轩诋毁他时,还曾为他有过不平,之后更是有心安慰……然,他不信她不说,还诬陷她信了他们,教人气愤不已! 若不是顾及他身份尊贵,轻易招惹不得……她真想出手教训,尽数还他赐予过的痛楚。 愈想愈是不平间,正想离开春风阁。 就在此时,视线不由自主落在一处。 并非有心注意,只是满楼恩客那么多,皆是怀里抱了女子,一边饮酒一边寻.欢……唯有那桌,所坐男子孑然一人,显得颇为格格不入。 而在看到他的面容时,脚下更是一并移了过去。 只因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他,便是爱慕顾思雨,赠上名闻天下古琴之人……想到顾思雨似是对自己有情,那么在这男子面前,算不算夺人所爱? “公子,可还记得我?” 在他身边坐下,连城有意朝他攀谈。 男子似是醉了抬眸,和煦笑上带着三分忧愁:“是你,我记得……” 话落,伸手攀上连城肩膀:“这么有缘!来,共饮一杯……” 连城先是点头,后而微微皱眉:“你怎么在这里饮酒?” 她隐隐看得出,他来青.楼并非是寻.欢.作乐……普通酒坊,街上到处可见,大可不必来这等纷杂之地。 闻言,男子似是想到什么,掩下满心苦涩:“我与她初相识,便是在这烟花之地。” “你是说思雨表妹?” 连城无需多想,便确定了他口中之人。 只是,同时不由惊到。 他与顾思雨相识烟花之地,那么岂不是说明……顾思雨曾经流落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