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哼一声,两人兀自回了寝宫。 至于心下,谁也未有放弃的念头,反而目标愈加明确。 若是,能让朝堂上一文一武的上官家,拥戴自己为太子……那么储君的位置,自然就是稳稳坐定! *** 逃离君逸尘与君子轩,连城一路回到了丞相府。 自古以来,皇室子弟为了皇位,无不血腥相残。 每一代帝王的登基,大都是踩着亲人尸骨上去。 连城想不通,皇位究竟有什么力量?为了它,那么多人甘愿付出代价,不择手段在所不惜! 当了皇帝,能呼风唤雨,能权力遮天,能治理天下众人……但更多的是,终其一生忙碌政事,悉数时间在皇宫度过,直至年老病死。 这样的一生,无疑是无趣的一生。 思及至此,连城叹了口气,此事需与父亲商量一下。 上官一家,日后作为辅佐太子登基,稳固南凉江山的存在……选出一个明君,事关天下百姓苍生,断不能随意而为! 心下间,一个念头悄然萌了芽。 若是太子之位的候选皇子,都是君逸尘与君子轩这样的表里不一,那么她宁愿偏向君墨白……相比之下,君墨白最起码更为真实一些! ☆、规矩:惩罚上官长乐 想着太子人选一事,连城去往书房方向。 “公子……” 突兀的,高管家从着前方赶了过来……见到连城,整个人松了口气:“公子,您快去看下!二小姐与表小姐正在花园争吵……” 这等事情,自然无需惊动老爷与老太爷。 上官雅刚回府,若是禀告夫人与二夫人,怕是闹出什么不愉快……因此,让公子出面调解,无疑是最为合适的。 连城蹙眉,跟着高管家前往花园。 远远地,就见顾思雨垂首站在那里,上官长乐愤愤朝她说着什么,上官安然站在边上不语。 见连城来到,上官安然先行小跑过来:“哥,你终于来了……” 显然,对于姐姐与表姐之间的事情,她也感到为难。 上官长乐与上官安然是孪生姐妹,两人容颜上自是相似,但性格却是天差地别……相比之下,连城喜欢与娘亲相似的乖巧上官安然,而不是与二娘相似的无理上官长乐。 “大哥,你来得正好!就是她,故意摔碎了我最爱的珠宝……” 未等连城询问,上官长乐已然捧着碎掉的珠宝上前。 “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望着连城,顾思雨焦急解释一句。 上官长乐眉毛一挑,止不住的咄咄逼人:“怎么不是故意的?我前一刻才好心与你看,下一刻就被摔到地上……” “我会赔你的……” “这些珠宝,不是银子能买来的!” 打断顾思雨的歉意,上官长乐愈加盛气凌人……遂接着打量了她,满是不屑道:“何况,你有银子吗?若是有,怎么赖在相府不走……” “长乐!思雨与你一样,以后都是相府的人。” 连城眉宇一皱,出言纠正一句。 “我才不与她这个狐媚子一样!” 上官长乐冷哼了句,话语意有所指。 瞬间,顾思雨脸色苍白,仿佛被戳到了什么心事。 见她心虚,上官长乐带着炫耀透露:“我可是亲眼看到,她与陌生男子在相府门前谈话,甚至还拉拉扯扯……” “住口!” 见有下人还在周边,连城沉了脸色。 古代女子,基本上不常出门,把名声看得比生命重要……上官长乐这一语若是传出,之于顾思雨以后还怎么做人! 由于不喜二娘,平日与上官长乐接触不多……未曾想小小年纪,已如此嚣张跋扈,忘却了“规矩”二字! “若不是爹爹死去,我们被赶出家门,怎会前来投靠外公!原本以为这是家,未想被人说成这样……” 被羞辱的顾思雨,擦拭着委屈泪水。 “既然这样,你怎么还不滚?狐媚子!” 顾思雨的示弱,让上官长乐自认占了上风的沾沾自喜。 连城心下一凛,看向候着的下人:“来人,将二小姐带到祠堂跪下!不到晚膳时刻,不准起来!” ☆、相府:庶出vs嫡出(1) “大哥,做错的可是她……” 之于连城的惩罚,上官长乐满是不可置信。 可是没人为她讲话,就连她的身边丫鬟,也只是沉默站着。 上官长乐虽年纪尚轻,但性子像极二夫人,一有不顺心就拿下人出气……现在连城出面惩罚,俨然圆了下人们的心愿! “上官连城,你凭什么这样对我?我要告诉娘亲……” 临去佛堂之前,上官长乐还是止不住的傲气。 见此,高管家心下暗道:庶出就是庶出,比之嫡出的公子,真是上不了台面……公子心善,平日不与她为难,可不表示她能忘了自己的身份! 罚过了上官长乐,连城转身看向顾思雨:“表妹……” “表哥!” 连城话还未出,顾思雨上前扑入她的怀中。 身子一僵,连城原想将她拉离,最终还是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抚:“长乐脾气骄纵,早年被二娘宠坏!她说的话,无需放在心上……” “谢谢表哥……” 顾思雨啜泣了会儿,才从连城怀里退出……脸颊上,不期然染上了羞红:“刚才,是我唐突了……” “无事。” 之于刚才的拥抱,连城并未多想。 只是看在旁人眼底,则是另一番景象。 顾思雨眸带希冀,看着连城分明增添了情愫。 周边下人,心下暗自琢磨:看来之于表小姐,得多上一份心思,说不定很快,她就是相府主子之一。 高管家同样欣慰,这事得与老太爷回禀一下:公子若是纳了表小姐,亲上加亲不讲,老太子抱曾孙指日可待。 连城不曾想到,她不过没有拒绝顾思雨的拥抱,就招惹到了桃花。 在此之后,连城接着去往书房寻父亲商议,却被告知父亲还未回府……思及最近,上官明似是心事重重,时常不在府上。 太子之位一事,并非迫在眉睫,连城暂且放下,想等父亲空闲再提。 回房之后,差人唤来了冬晴,为她背上上了药。 得知连城处罚了上官长乐时,冬晴表现出担忧。 她的担忧,连城自是懂得,自家娘亲性子柔弱,幸得父亲真心相待……但因那年,为了能让相府有个继承人,娘亲设计让父亲纳了二娘。 纳了之后,这么多年备受冷落。 娘亲自认愧疚,两人可是嫡姐庶妹。 因此,众多事上处处忍让,造就了二娘现在的嚣张气焰。 如今,她惩罚了上官长乐,无异于与二娘过不去……依着二娘的性子,怕是此事不得善了! 果不其然,到了晚膳时刻,一行人还未落座。 “我苦命的长乐……” 随着一道哭腔,林诗梦携着上官长乐与上官安然,从着外面鱼贯而入。 引人注意的是上官长乐,走路一瘸一拐,仿佛遭到了什么迫.害似的……见此,连城勾起一道冷嘲弧度,静观事态进展。 “长乐,你这是怎么了?” 林诗涵问着的同时,上官明同样侧目望见。 “怎么了?还不是你儿子做的好事!” ☆、相府:庶出vs嫡出(2) 林诗梦目光锁向连城,一副不肯罢休的姿势:“长乐小小年纪,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被你罚跪了一下午……” “城儿……” 林诗涵侧望连城,似是寻求答案。 连城并不避讳,颔首应下:“长乐朝着表妹出言不敬,我这才罚了她。” “为了个外人,你这么狠心对待长乐?” 见连城承认,林诗梦气焰不时高了起来。 闻言,上官雅脸上一僵:“二姨娘,您这话什么意思?” 刹那间,气氛剑拔弩张起来。 林诗涵心存焦急,原想上前一劝,被上官明暗下阻止……此事既是连城插手,他自然相信他有能力处理! “二娘,我想问下你……” 连城抿唇,缓步来到林诗梦身前, 见她作为妾室,一身富贵耀眼,娘亲作为正室,一身朴素端庄……心下一冷:娘亲温婉,不愿与她过多计较,但娘亲可是正室! 该是时候,让林诗梦懂得收敛性子! “我作为长兄,难道没有管教长乐的资格?” 听着这一语,林诗梦明显一僵:“二娘适才说,长乐不过小小年纪!小小年纪就心怀不善,稍有不顺惩罚下人,对待表姐出言刻薄,连我这个当兄长的也不放在眼里!罚跪,我想还算是轻的……” 连城的一字一句,让林诗梦无话反驳。 “姐姐,你看你家连城,教训到我这儿来了……” 连城不好欺凌,林诗涵可是个软柿子。 “那是因为,你该教训!” 林诗涵还未表态,一道威严话语传过。 却是上官鹰走了进来,瞥着林诗梦道:“连城教训长乐,本就正常不过!反倒是你,瞧把长乐养成了什么性子……” 上官鹰虽上了年纪,可心下并不糊涂,府上大小事素来清楚一二。 作为妾室,林诗梦处事盛气凌人,已不是一朝一夕……但林诗涵作为正室,从来忍让处之,秉着家和万事兴的心思,他权当睁只眼闭只眼。 可现在,连城出手管教长乐,林诗梦不反省不说,还来跟前闹腾……她若再不认清自己的身份,真当相府没有一点家法! 林诗梦指甲掐入掌心,满心的不甘心……正想说些什么,上官鹰一语接着传来:“作为一个妾室,该当安守本分!” 明着的提醒,林诗梦不由身形一颤。 却不想下一句,更使她大为失色:“即日起,长乐与安然养在林氏身边。” 林氏,自然指的是林诗涵。 妾室所出的孩子,养在正室身边自当正常,甚至唤正室为娘亲,唤妾室为姨娘……由着林诗涵的缘故,林诗梦惯于作威作福,逐渐忘了自己妾的身份。 至于上官长乐与上官安然,仅是两个庶出的女孩……比之嫡出的连城,地位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直至此时,林诗梦才忆起尊卑。 她本身不讨上官明的喜,现在还得罪了连城……若是日后连城当家,她定是难再享福! 宛如一盆凉水,从头到脚浇了个底。 她此番的兴师问罪,看在旁人眼里,该是多么愚不可及! ☆、缉拿:刺伤自己,保全他(1) 上官鹰出面训了林诗梦,连城自然不再开口。 一时间,林诗梦站着无人问津,指望娘亲报复连城的上官长乐,因此傻了眼。 “爹……” 见上官鹰在座,上官雅小心唤道。 “嗯。” 上官鹰应下,态度依旧不冷不热。 但明眼人皆是看出,他还是原谅了上官雅的。 林诗梦一僵,想到刚才口不择言顾思雨是外人,想来是得罪了上官雅,不由悔得不能自已。 在此期间,唯有林诗涵投来了关怀目光。 于此,她只觉她在惺惺作态。 未嫁时,她身为嫡女,便夺了无数宠爱……嫁人时,还邂逅了当朝丞相,一举生下连城坐稳地位! 她,虽嫁与了上官明,但从未获得过他的感情……林诗涵,凭什么所有光芒都是你的?! 用膳时,顾清之并未到来,甚至他到相府之后,便一直处于闭门不出状态……连城原想差人探望一番,但想到初见顾清之时的轻浮,最终打消了这个想法。 上官长乐与上官安然,当真搬到了林诗涵住处。 这个做法无疑是正确的,作为相府的女子,以后自得嫁入名门望族……若让林诗梦养成与其相似的性子,传出去丞相教女无方,定会被人指指点点! 待一切安定,连城才回到房间。 自从进了宫,一系列事情应顾不暇,其间当属君墨白最为棘手……想着的同时,坐在铜镜前望着映出的容颜,逐渐与前世重合。 不期然的,忆起师父的同时,想到了夏侯渊,良久化作一阵叹息。 已是深夜,褪了衣正想上.床歇息。 蓦然的,外面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纷乱,似是发生了什么……心下一凛,连城匆匆套上外衣,刚一走至门边,正待打开.房门。 关键之时,眉头一蹙,突兀抬眸望向上方。 果不其然,对上一道视线。 房梁上方,一袭黑色行衣的男子靠在那里,全身上下笼罩其间,头上与脸上皆是蒙上了黑布……唯有一双眼睛,坦露在空气当中,散发着不明光芒。 一瞬恍惚,连城只觉他透着一丝熟悉。 可未待细想,见被连城发现的男子,手执一柄长剑,从着上方直直刺了下来。 措手不及的,连城后退一步,背上紧贴门沿进ru戒备状态。 “开门,让我走。” 仿佛刻意压低声音,男子喉间透着沙哑。 “阁下当相府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想他一直在房间,若刚一不小心,便会被其窥伺到女子身份。 不由得,心下泛起一丝恼意。 偏在此刻,外面有脚步正朝这边走来,隐隐还有火光逐渐照亮,眼看渐行渐近……明显在见他紧张之后,连城负手上前道:“你,逃不掉的。” 狠戾浮现,男子再度刺了上来。 连城巧妙抵挡,躲避他的攻击。 然,他似是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