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取她性命,只想寻机离去……猜到他的目的,连城索性稳稳挡在门边,不给他逃脱的机会。 这么一来,手无寸铁的她,自然可能被刺伤。 果不其然,猝不及防之间,剑已刺向了她的身。 连城一惊,以为这下定是在劫难逃……不想在伤到她的那一刻,男子猛然将剑一收后退,与她遥遥相望。 也是这一刻,连城确定下来。 他,认识她。 ☆、缉拿:刺伤自己,保全他(2) 思及至此,刚想开口相问。 却在遇上他双眸的同时,止不住失了声:“夏侯渊,怎么是你?!” 适才距离远,也未真正注意,只觉泛着熟悉。 此刻在辨出他之后,才明这种熟悉从何而来。 前世,她与师父相守二十年,早已熟悉他的一眉一眼……即便现在,转换了时空、身份与姓名,他的容颜也还是他。 夏侯渊身形一僵,未料连城猜到他的身份。 下一刻,眼底杀意溢出。 原想她曾帮过他,存心保她一命……现在看来,不得不改变初衷! 这般想着的同时,连城蓦然上了前,在他欲动手之时,压低了声音道:“你现在离开,怕是来不及!若是信我,留在这个房间……” 生死攸关,可是信他? 迎上他认真的眸子,夏侯渊思虑着这个问题……虽然之前,他曾向他展示了真实一面,但并不表示真正接纳了他。 连城未有考虑其他,只是专注望着夏侯渊的长剑。 一瞬犹疑过后,一把从他手上夺过长剑,毫不犹豫朝着自己手臂刺下……整个动作如同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 “藏起来!” 不顾鲜血溢出的手臂,连城坚定落下一语。 夏侯渊怔住,心头从未有过的震撼,朝着他冰冷袭来……待回过神,连城已经转过身,正在打开.房门。 “嘭——” 随着房门开启,迎上前方正赶来的一行人。 脸色因疼痛显得苍白,连城捂着流血的手臂快步上前:“刺客!有刺客闯入……” “上官公子,刺客在哪儿?” 缉拿刺客的侍卫统领,面带严肃先行询问。 “他刚藏在房间,被我发现之后逃走,应该是这个方向……” 连城一边说着,一边指了边上方向。 闻言,侍卫统领看了一眼,那边可是墙壁,墙外布满了侍卫……若是从这儿逃出,按理说应被发现,可是外面并未有什么动静! 见他不信,连城扬起手臂:“刺客武功高深,很有可能用了轻功,另辟捷径逃掉!可惜,我不是他的对手……” 看到连城被刺伤的手臂,侍卫统领不再犹疑,带着身后一群下属,朝着那里匆匆追去。 “城儿,你怎么样了?” 上官鹰快步上前,一脸担忧望着连城。 在连城摇头以示无事之后,遂又朝上官明道:“我带城儿处理伤口,你即刻进宫面圣!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怕是不久便会传遍……” 上官明点头应下,在确定连城确无性命之忧时,这才回房去换朝服。 跟在上官鹰身边,连城离开了这里。 临走之前,视线有意无意瞥了一眼。 但见在敞开的房门里面,一道目光尾随连城背影,直到她消失不见。 待万物重归静寂,男子才从房间缓步走了出来。 想着连城再次护了他,心下像触上岩石的浪花。 上官连城,你帮我当真只是因为故人?可究竟是什么样的故人,值得你真心如斯! *** 上章稍微修改了下,亲们可以重看一遍!每日稳定两更,打滚求收藏o(n_n)o ☆、刺客:杀身之祸 直至天明,上官明才回了府,满身的疲惫掩饰不住。 刺客没有抓到,圣上自当龙颜发怒。 看着父亲奔波劳累,连城一心歉意。 她清楚的知道,刺客是夏侯渊……但更清楚的知道,是她不惜伤了自己,放走了夏侯渊。 望着臂上缠着的白布,连城只觉自己的心同它一样,被缠上了一圈一圈……昨天回到房间时,夏侯渊已经离去,未来及问清任何事情。 “城儿,你可看到刺客模样?” 望着唯一与刺客交过手的连城,上官明怀了一丝希冀问道。 对此,连城只能摇头,再摇头。 之后,从着父亲话语间,连城得知由着刺客出了宫之后,直接来到相府藏匿。 这一行为,招来旁人一些猜忌……怎么那么巧?刺客偏偏躲进相府! 上官家立稳朝堂的同时,自然树大招风……猜忌的正是那些嫉妒,或者立场不同的官员。 幸而圣上明理,未有怀疑上官家……但是明着不怀疑,那么暗着是什么想法? 伴君如伴虎,圣心难测。 之于连城伤到,林诗涵满是心疼,提议让她养好伤再伴读……但是连城想到夏侯渊,一遍遍拒绝了娘亲的好意。 来到上书房时,皇子公子与嫡子嫡女见到她,表达出的态度各有不同。 有关心的,有嘲讽的,亦有幸灾乐祸的。 连城无心理会他们,只想寻个时间见下夏侯渊……她救夏侯渊时,未想什么前因后果,然在静下心之后,才发觉夏侯渊目的深不可测! 作为南凉人,她背负着的是一份责任,而不是一己私欲。 连城入神的同时,一袭红裳似火的君墨白,遥遥现身在上书房门口……登时,原本纷乱的上书房,瞬间静寂了下来。 他们只能望着,君墨白一步一步去到连城身边,然后淡然坐下。 直至,手掌被君墨白从着桌下一举拉过,连城才知道他的到来。 惊了下,正想说些什么。 但由着君墨白的牵扯,触到了臂上伤处,无意识颤抖了下……察觉她的疼痛,君墨白淡淡挑了眉,并不望向她道:“本王听说,刺客藏在了你的房间?” 刺杀一事,已然传遍宫里。 不过由着刺客未抓到,没人敢正面议论,唯恐一不小心,召来杀身之祸。 之于君墨白的询问,连城刚想点头,却见他另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胳膊……从着手腕动作温柔蜿蜒向上,直至抚到了伤处,才缓缓停了下来:“伤在这里?” 未待连城回答,他径直拂起她的衣袖。 “七王爷,您这是……” 连城心下一凛,看着白玉似的手臂,坦露在他的视线当中。 “检查伤口。” 君墨白淡淡一答,目光落在纱布裹着的伤处,含着一些不明情绪……遂想到什么,复而接着道:“连城,你知道么?” 连城,他还是第一次这么唤她,态度温和不似同时。 然而不知怎么,他愈是平淡无常,她愈是心慌意乱。 半晌,见他还无下文,不得不硬着头皮接下:“七王爷有话,但说无妨。” ☆、神秘:他,她猜不透(1) 君墨白倏然望过来,那片深邃似想将她吸入其间。 “幼时,本王曾经好奇,被人刺伤与自己刺伤,伤口会有何不同!所以,本王唤来两个侍卫,让一个用剑刺伤另一个,之后再用剑刺伤自己……你猜怎么着?两人伤口,明显有着区别……” 听着他叙述的事情,连城感到愈来愈心惊。 不知怎么,突兀在他的面前,产生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就好像,君墨白看似什么不知,事实却是悉数看在眼里。 “你不是被刺伤了吗?本王着实好奇,你的伤口,是否会如本王所猜的模样。” 君墨白一边说着,一边目光凝在纱布上。 “我……” 额头上涔出了汗水,分不清是紧张还是疼痛所致。 君墨白眸里蕴含色彩不明,遂在连城注视之下,伸手便上去解开纱布。 “不要!” 见他这般,连城来不及多想拒绝。 闻言,君墨白停下了动作,转而靠近她的耳边:“连城,你在怕什么,嗯?” 语调轻扬,却是不容置疑的反问。 两人之间的动静,显然惊扰了上书房其他人,引得频频回望过来……见此,台上夫子傅德才不得不开了口:“七王爷,上官公子,可是有事相商?” “有。” “没有!” 截然不同,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望着有心躲避的连城,君墨白唇边半勾起妖冶,抬眸视线扫过所有人:“各位,本王不是有意打扰!这就与上官公子,到外面去谈……” “我不去!啊……” 连城反抗的声音,突然化为疼痛的惊呼。 但见是君墨白起身,一把控制着她受伤的手臂,自顾自猛然带着上前,就连书桌也因着他的动作,被连城撞离了原地。 惊疑不定间,他侧了下眸道:“由不得你!” 话落,接着泠泠走向外面。 连城无法,只得强忍不适亦步亦趋跟上。 离开上书房,经过小路走廊,直至抵达一处偏僻角落。 连城没有防备,猛然被君墨白一把推在墙上,一袭红裳照拂了她的眼……接着君墨白欺身上前,双臂撑在两边墙上,以一种圈揽的姿势困她在其间。 “那个刺客,你认识。” 不是疑问的语气,而是淡漠的肯定。 闻言,连城心间的心跳错乱了一拍。 原想假装不懂的回上,却在发觉他的脸与她的脸之间,相隔不过一寸时,瞬时失了声……在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在他面前,无论说任何都显得苍白无力。 “你是故意放走他的,是吗?” 他不容她躲闪,朝着她继续贴近一番。 “七王爷,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 感谢,谢家妹子打赏的1888荷包,感动ying ☆、神秘:他,她猜不透(2) 望上仿佛能看透世间的君墨白,连城只觉自己退无可退。 “你看起来是在心虚?” 随意一问,却夹杂着耐人寻味。 “没有……” 连城别过了头,避开君墨白的凝视。 君墨白如画颜上一笑,笑意并未抵达眼底……突兀间,他朝连城伸出手,准确无误握上臂上伤处:“被剑刺伤的时候,疼吗?” 他问着的同时,冷冷施加了力气。 原就疼痛遍布的连城,这下几乎承受不住:“君墨白,疼!” 怕疼么?怕疼还为了他,伤害自己! 这般想着,君墨白手上的力气只增无减。 伤口隐约裂开,里面重新流了血涔出……抬眸瞪向他,但见他还是笑着站在面前,仿佛不解残忍二字含义。 “连城……” 他唤着她的名,附身贴在她的耳边,气息喷洒耳边,染红了整个脖颈。 “本王不管,你与刺客有何关系!但是本王警告你,别试图背叛南凉……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语毕,君墨白这才甩开连城。 连城不住踉跄了下,勉强靠在墙上止住身形。 手臂此时正伤上加伤,疼痛让细汗爬上了她的额头,手臂微微颤抖着……很快,鲜血顺着衣袖下方流了出来,白皙手背上泛起一道道血丝。 在这一刻,连城莫名感到一丝委屈。 她不会背叛南凉,她只是……只是想护着那人,不想那人有死亡的危险! 之于连城的沉默,君墨白深深望了她一眼,转身便要离去。 蓦然像是想到什么般,负手一停背对着她:“本王忘了说,本王之前所讲事情,只是虚构罢了!自己刺伤与被人刺伤,伤口有何不同,本王从未见过。” 随着他话落,连城遂朝他背影低咒:“君墨白,你混蛋!” 远远地,听着这一句,君墨白唇角微微上扬……似是,愉悦笑了。 待他离去,连城强忍疼痛慢慢平复呼吸。 简单擦拭过血迹,复接着靠在墙上缓气。 联想到夏侯渊,眸里一丝坚定呈现,趁着还未散学之际,朝着夏侯渊住处寻去……她得问清他的目的,否则心下只剩不安! 若夏侯渊当真图谋不轨,她自当站在南凉这边! 同时不由起了些许探究,源头却是出自君墨白。 原以为,他不过是个身体羸弱的王爷,仗着君龙泽宠爱胡作非为……可经过这次,她不得不改变了原有的看法:在旁人未查出刺客的踪迹下,他一眼怀疑了自己。 甚至还设了谎言全套,让她感到心虚往下跳。 她以为,她早已猜透君墨白的劣质。 事实上,她根本一点也未猜透过他。 君墨白,神秘如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愤怒:践踏信任 夕阳垂暮,细碎光芒透过枝叶,零散投在地上缩成影。 寻寻觅觅,终是寻到夏侯渊所在的地方。 原想着,他此刻可能不在。 然,刚一来到月门,就见他正在前面背对着她,俯身整理柴木。 凝望着他的背影,连城一时沉默。 察觉有人来到,却是久不言语,想来不是监督他的小太监……表面依旧不动声色,心下则竖起满心防备,同时猜测着来人身份。 寂静良久,连城终是先启了朱唇:“夏侯太子……” 是他? 夏侯渊眉宇一蹙,认出了连城的声音。 缓缓转过身,如期看到倚在门边的少年,容颜上温润清雅,渲染着一丝苍白……目光向下移至,当望见他沾血的衣袖时,不由感到一惊。 白衣胜雪的衣衫上,殷红血迹斑斑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