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是有心无力。 “墨白,父皇一直知道,你心思玲珑剔透,看得清人心险恶……可是,有些人即便看清他为人不善,也不能将之逼上绝路,人都是需要感情的……” 拍了拍君墨白的肩膀,君龙泽终是转身离开。 李公公做了些什么,他并非一点也不清楚,但是李公公最起码,从未有背叛过他……少时那些兄弟朋友,一个个离他而去,李公公却是忠心随在身边,从未离开过。 他是帝王无错,但他同样是人……是人,总会有感情的,一如之于李公公多年的情谊。 在君龙泽离去之后,君墨白缓缓闭上眼睛,思绪流转之间,只感到心下愈加孤独的厉害。 想到,李公公所言,他是天生的妖孽。 或许,他当真是妖孽,身中奇毒母体死亡,而他却是存活下来,还与毒共为一体……旁人触碰不得,对于他敬而远之,甚至更多的是畏惧。 凉薄么,许是父皇说得对,他这样的人天生凉薄……即便多年的李公公,就那么死在面前,他的心无有一丝波动。 甚至,是他一手断了李公公的后路,将之逼上绝境。 他不像父皇,明知李公公所作所为,到了关键一刻,却还是念及感情,有心保他一命。 他,没有感情。 这般想着,君墨白满是清冷走到床边,注视着床上沉睡之人……她睡得极不安稳,眉头紧皱一团,似是梦到了什么可怕事情。 伸手,抚平她的眉宇,感受到手上有温度传来。 突兀的,君墨白上了床,躺在连城身边……再然后,将着她翻转过来,身体入了自己怀里。 清冷的寝宫,冰冷的身体,尘封的心,似是在这一刻得到了些缓解……他紧紧抱着她,又不敢太过用力,怕是伤到了她。 “只有你,本王只有你……还好,你还在。” 无意识的,君墨白呢喃一句,感受着连城身上唯一的温暖。 他是没有感情,但是他……实在害怕孤独。 这么多年,只有她能触碰到他,而且不会有事……所以,他不许她出事,更不许任何人伤她。 在他有生之年,他会倾尽所有,护她在身边。 *** 寂静的夜,周围悄然无踪。 缓缓地,连城缓慢睁开双眼,入眼之处皆是黑暗。 身体虚弱无力,脑海还是昏昏沉沉,让她一时半刻反应不过来……逐渐待清醒一半,这才发觉身边还有一人,不由侧目望去,却是君墨白清淡的容颜。 红衣黑发,脸庞清雅如莲,倾国倾城不过于此。 惊艳么,这等男子存在世间,无不令人惊艳的。 可是,经过他凌.虐的连城,此刻却并非惊艳,反而是惊慌,慌到想随时逃出他的身边……回想到先前那一幕,李公公头上鲜血四溅,身体从着冰冷牢墙垂落下去。 鲜血,铺洒了整个墙面,似是将她眼前,渲染成了血海。 人人都说,上一世欠的,下一世总得还的……那么,下一世欠的,前世还吗? 同样,需得还罢! 21世纪时,她杀过一些人,手上沾染了鲜血,却是浑然不知……而这一世,这么些年,每每见到血腥,心下总是悸动! 亲眼见人死在面前,心下更是承受不来。 君墨白的手臂,隔着锦被覆在她的身上,让她感受到了些许压力……小心伸出手,将着他的手臂,慢慢放在了别处。 之后,连城悄然坐起了身。 见他还在沉睡,不由趁此机会,强撑着不适身体,朝着床边移动而去。 近了,更近了,只需一步,便能下床。 偏在此时,一只手臂从着后面伸了出来,揽上她的腰间……紧接着,猛然一个用力,晕眩之间躺在了床榻上,身上登时承受极重的压力。 却是君墨白,一个天翻地转,将她压在身下…… *** 新的一月,打滚求月票o(n_n)o ☆、情动:偷偷一吻 惊慌……害怕……不安…… 说不清的异样感觉,朝着她倾数袭来。 “三更半夜,你想去哪儿,嗯?恍” 昏暗间,他噙了抹妖冶俯望着她刀。 两人距离仅差一寸,他的如兰气息,散落在她脸上,为之染上了些微红。 哪怕如此,连城表面依然尽量维持平静:“七王爷,您不觉得与我之间这番行为,有些授受不亲吗?” 闻言君,墨白怔了片刻,似是想到什么,璨然一笑:“授受不亲?可本王从来只知,男女授受不亲……难道,你是女子?” 语末,明显夹杂着一丝试探。 由他这一突来言语,连城心下一惊,仿若多年秘密被人看穿……半晌,语气微冷回上:“七王爷,在下可是男子!” 虽是确定说着,但不知怎么,总觉其间透露出了心虚。 “哦?” 君墨白清然挑眉,转而逼近了她:“不如,让本王检查一下?” 检查什么?连城先是微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 接着,下意识进入戒备的状态。 伸手朝着君墨白胸膛上推搡,想将之推离自己的身上……只是一时忘了,她虚弱之下的力气多么渺小,之于君墨白不过似有若无。 君墨白轻而易举,反手握上她的手掌:“上官公子,当真是男子?那怎么力气比之女子还小上些,看来本王真得检查一下……” 一语毕,君墨白当真朝着她伸出手……所落之处,正是连城衣襟上,明显想将之褪下。 偏偏,连城近乎没有力气,根本无法阻止他的侵.犯。 眼看,衣裳被之褪了去,心下惶然无措……无有办法间,赫然停下了挣扎:“君墨白,你一定得这样羞辱我吗?” 她直直望向他,清澈眸间已然出现薄怒。 察觉她当了真,君墨白意犹未尽收了手,复而朝她继续俯下身。 眼看,即将碰上她的唇。 却在连城无措之间,缓缓停在那里:“上官公子,本王不过开个玩笑,何须如此紧张?” 一语毕,君墨白别有深意一笑,缓缓从着她身上起身。 只是玩笑?是这样么。 心有余悸间,连城瞥向君墨白,见他身影立在身前,三千墨发在他身后,漾出一道极美的弧度……终是舒了口气,从着床上起了身,却是紧挨床边,与之隔了一段距离。 “用膳吗?” 他突兀回眸,脸上已经恢复如常。 “什么……” 连城微微一怔,显然未从适才情绪当中脱离。 见她这幅模样,君墨白唇边笑意加深了些许……不由缓缓朝她走来,见此连城赶忙后退:“你别过来……” 君墨白止了脚步,遥遥与她相望,脸上神色隐晦不明。 “李公公……” “死了。” 连城刚一开口,君墨白便淡淡打断给予答案,似是明白她想获知什么。 刹那间,之前记忆不期然呈现脑海,连城只觉心下一揪……沉默一时,咬唇迎上他,目光当中满是确定:“是你杀了他……” “不,本王没有杀他。” 君墨白淡淡反驳,眉眼含笑间,笑意高贵清冷,犹如九天之上的谪仙……随之在连城不明之间,接着落下一语:“本王只是,逼死了他。” 闻言,连城只觉呼吸一窒,心脏仿若被人揪起般。 想到君墨白朝着李公公下手时的狠决,不觉控制不住冷言一语:“七王爷,您怎么能这么残忍!” 因这一语,君墨白眸色一凛,唇边妖冶迷人:“本王残忍?本王哪里残忍……” “你不仅折磨李公公,最后还逼死了他……” “上官连城,本王可是为了你!” 连城口中未完的指责,淹没在君墨白淡漠言语之下。 tang 连城整个人怔住,赫然望着君墨白的目光当中,夹杂着一丝畏意……半晌,她终是摇了摇头:“不,君墨白,你不是为了我!你只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就像宫里那些传言,折磨宫女太监只为取乐……” 听着这些,君墨白并不言语,似是默认了此。 半晌,瞧着她充满了戒备,恍若凶煞猛兽般。 “那么在你看来,李公公才是好人?上官连城,本王可该提醒你一句:若非关键一刻,夏侯渊将你从皇宫地下救出,你此刻怕是早已死去!而罪魁祸首,便是你觉得本王对待残忍的李公公……” 言语间,君墨白举步上前步步逼近。 连城近乎退无可退,直至背靠床柱。 君墨白所言这些,无不让连城心下起了涟漪……只是,令她注意的还是,救了她的人是夏侯渊?记忆间,似是在昏迷之间,梦到了那人。 踏着黑暗而来,将着她从冰冷地上抱起……在她浑身颤抖之下,用自身温暖给予了她。 当时,她只是以为是梦,未想原来并不是梦……但,救她的那个人,并非师父,而是夏侯渊。 “原来,是他救了我……” 无意识的,嘴边喃喃一念。 随之,下巴被人狠狠勾起,却是君墨白脸带微怒:“是,夏侯渊救了你!之前,你救了他,现在,他救了你……你们之间关系,倒是复杂得很!” 不知怎么,心下起了一丝沉闷。 明明所言这一语,是想提醒她李公公罪有应得……但是,偏偏连城注意的,却是夏侯渊! 之于君墨白所言,连城一时不知怎么作答。 只是下巴,被他握得生疼,不由让她蹙起了眉……同一时刻,君墨白见她不适终是放了手,转而握上她的手掌:“来人,备膳——” 连城望着君墨白,只觉平生第一次,如此看不透一个人……是了,君墨白阴晴不定的性子,她着实看不透。 久未进食,面对满桌宫廷膳食,明明精致可口,却是未吃多少,便停下了筷子……边上,君墨白见她没有胃口,同样停下了进食。 “不合胃口?” 他微微皱眉,朝她询问一句……紧接着,未待她回答,便已有了动作:“撤了!再换上一些……” “不……不用了……” 连城回过身来,赶忙摇了头。 正待说些什么,却见君墨白手掌伸了过来,覆上她的额头之上……之于此,连城不觉僵直了身体:“没有发热……” 他安然一语,似是放下心来……很快,示意浮萍与飘絮:“那么,撤下罢!” 膳食撤下,浮萍与飘絮出了寝宫。 诺大寝宫里,瞬时回归到之前,只剩下连城与君墨白。 即便心下已知,李公公是死有余辜,但是之于君墨白,无形间还是多了一丝惧意……眼看,他自桌边缓缓起身,连城下意识退到边上,与他拉开一段距离。 君墨白并不迟缓,察觉得出连城之于自己,多了一丝小心翼翼。 一如,宫里那些人一样。 心下并非不清楚,她是所为何事……犹疑片刻,终是淡淡道:“上官连城,关于李公公一事,本王可以解释……” 解释?解释什么! 只需一想李公公撞上墙之后,那幅鲜血淋漓的画面……连城便觉刚用了些膳的胃下,泛起一丝翻腾:“不!七王爷,您无需向我解释……” 越去想,那幅画面便越是清晰。 也许,君墨白便像传闻一样,凌虐无道,喜怒无常。 若是看谁不顺,那人下场定是离不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明明,在他身边这些日子,已经领略过他的脾性,不是吗? 相比之下,也许三皇子君逸尘与五皇子君子轩,更为好上一些……虽然他们表里不一,但是并未听闻,他们在折磨谁之后,还将其逼到死亡! 之于连城的反应,君墨白沉了眸。 他向来做事随心所欲,从来不会向谁解释什么 ……便是宫里,那些关于他的传言,明明许多不符实际,但是他从来不放在心上。 解释么,有些人,不值得他去解释……若是信他,自然无需解释,若是不信他,解释了也是无用。 之于连城,他在天牢里,便想为之解释一番……而在此时,再次想解释前因后果,直觉不想让她因此多想。 可是,平生鲜少想去这样做,得来却是她避之不及。 思及至此,君墨白只觉心下空荡荡的,原本以为有了她的存在,多少能够弥补一些……只是,她现在这般防备姿态,除却她的身体,可以带给他温暖之外。 心,还是冰冷的疼。 “过来……” 突兀的,君墨白抬手朝着连城一招。 闻言,连城惊了下,如同刺猬竖起了满身的刺……君墨白皱眉,径直上了前,揽上她的腰间:“七王爷,您……” 连城还未问出口,君墨白自顾自带着她,赫然走向了床榻上。 她想反抗,只是力气太过弱小,无有一丝作用。 只得眼睁睁看着,被他带到床上,之后两人共同躺了下来,一如先前那样……连城心下紧张厉害,想用言语反抗下来,却怕惹怒君墨白,得来其他的惩罚。 “七王爷,我不困……” 半晌,连城小心翼翼附上句。 “嗯。” 君墨白淡淡应了声,却是揽她入了怀里……紧接着,发丝被人缓缓抚过:“本王困了,陪本王睡会儿……” 陪他睡会儿? 连城只觉这句话里面,透露着万分怪异……若非她肯定,君墨白并不知道她的秘密,当真以为他是存心的! “可是……唔……” 连城还想说些什么,嘴上蓦然被君墨白一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