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在这一刻,充斥着满满茫然与彷徨,一望无边无际……偌大漫漫山野,似是只剩下她一人,不知归向何处。 跌跌撞撞之间,不知过了多久,终是抵达了山野之上。 身上衣衫已被淋透,全身上下满是湿意。 许是适应了些许昏暗,举目望去,隐隐可见周边一些环境所在。 回想到之前所去之地,连城摸索着朝着大概方向而去。 许是幸运,亦或是不幸,找寻到了原地。 地上遍布尸首,横七竖八躺在那里,鲜血混合着雨水,在着地上缓缓流淌……连城惊了一下,用力捂着嘴唇,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君墨白……君墨白……君墨白……” 无意识的,她呢喃着他的名。 横穿在着数不清尸首之间,找寻着属于他的踪迹。 手掌之间,隐隐发着颤抖。 不仅仅由着这些已无性命迹象的尸首,更是害怕心下一直害怕的,在此成了真。 是了,她怕,她怕君墨白已经死去,更怕在这些尸首当中……有着君墨白的存在! 幸而,一一翻过之后,并未存在。 不觉心安一下,很快又再度惊起。 之前,分明听得夏侯渊说过,会带君墨白尸首到那里……她在这里,没有寻到君墨白尸首,不无可能是被杀手带走! 而且,还是带去夏侯渊身边。 这么一想,只觉刚刚涌起一点心安,刹那间消褪。 血色褪尽,连城终是失了所有情绪。 身子无力,倒在千百尸首之间,顾不得什么低泣起来……似是唯有这样,才能减轻心下一些沉重,让她不这么难以承受。 也是由着这样,一时失了防备。 未有察觉到,一道身影从着后面,不稳上了前来。 雨幕之间,来人一袭白衣胜雪,上有沾染了血花点点,绽放着不为人知的妖冶……他望着前方,众多尸首之间,一道纤细身影狼狈置身其间。 隐隐隔着细雨,还能听到传来的细微哭声。 眸里,有着什么情绪,在翻腾汹涌。 在听到,她口中一遍遍 念着他的名时,终是叹了口气,眸带不忍上了前去…… *** 亲们抱歉,一直在生病,现在严重咳嗽!不能熬夜,早上才起来码字,更新晚了些!下周一会有加更,一万字大更!打滚求月票,么么o(n_n)o ☆、落崖:城,好好活下去。 步履不稳间,踏着天边清雨,穿过地上尸首,辗转来到她的身后。 微微俯身,忍着胸口泛起的疼痛,伸手落在她的肩上。 连城,突兀的,肩上有什么覆了上来,让着正值无望之际的连城,不期然身形一僵……紧接,心下跟着一凛,以为是那些杀手折返了回来躇。 衣袖下,双拳不由紧握。 深吸了口气,正待猛然回身反击……偏在此时,淡淡熟悉之感萦绕,伴随着一道清雅之音:“是我……狸” 只消二字,便让连城停下了挣扎,一时陷入沉寂当中。 心头微颤,只为身后之人,便在身边。 半晌,终是充斥着不可置信的,缓慢之间侧过了眸,望向身后之人。 清雨朦胧之间,他的白裳被其打湿,容颜俊若谪仙,神情清冷似月光……她在望着他的同时,他同样在望着他,夹杂着不明情绪。 薄唇微抿,似是透着孤寂。 “君……墨白……” 连城止不住开口,这才发现声音颤抖得厉害。 “嗯,我在。” 他淡淡答了下来,依稀之间仿佛带着温柔。 同时,连城注意到,他用的是“我”,而并非“本王”……无疑,在着这样的情况之下,两人在无形之间,拉近了一丝距离。 控制不住,连城终是控制不住。 用着仅剩的力气,支撑着从地上站起了身,借助君墨白递过来的手掌……而在,刚刚起身,还未站稳之际,却是转而了拥上了前。 紧紧地,将着面前男子抱住。 漫漫山野,尸首成山。 清雨飘渺,寒冷遍布。 她在茫茫追寻当中,一点一点丧失心下所有期许……而在此时,他出现在了身边,像是一道光芒,让她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在这一刻,她才突然发现。 原来,君墨白之于她,并非可有可无之人……虽然,不明他占着什么位置,但无可厚非,他确是占在了她的心上。 之于连城的拥抱,君墨白微微垂下了眸,伸手复而揽上她的腰肢,支撑着她身上的重量……只是在着身上,正有着数不尽的疼痛,袭过了身体感官,泛起一丝难忍之感。 那么些杀手,他并非什么神人,自然同样得了伤。 还能坚持多长时间,他心下没有把握,只能藏在暗处伺机而动……未想,最终那些杀手离去之后,并未重新过来,归来的却是连城! 下午之时,便是她将他带到了这里,遇上了早在这里的夏侯渊。 那些杀手,并非全是夏侯渊所派,他探得出杀手武功,招数分为两路……显然,除了夏侯渊之外,还有另一股势力,想置他于死地! 宫里么,并不难猜是谁。 他常年不出宫,这一次出宫,不过一时兴起。 未想,还是躲不过。 只是,他心下一直所在意的,并非遇上了杀手……而是,连城将他引入了陷阱,心下在那一刻,生出了被人背叛之感! 不过此刻看来,她似是并非有意……否则,她无需前来寻他,还是孑身一人。 清雨还在洒落,打在两人身上,沾湿了全身上下。 “我说过,别再占我便宜,嗯?” 君墨白突兀开了口,却是夹杂着淡淡调侃。 闻言,连城回过神来,从着君墨白怀里,微微退离了些许……也是在这一刻,眼底映入那些血红:“君墨白,你的伤……” 适才由着天色暗下,只是注意到了他的轮廓,一时并未去顾及其他。 此刻离得近了,才发现他身上伤口,与着雨水混合,鲜血涔透出来……全身上下,近乎处处皆有伤口,满是触目惊心之感。 “无妨,不过是皮外伤……” 君墨白无谓回上,有心给予连城安定。 在这一刻,连城何尝不是清楚,君墨白有意这么抚慰……这么多伤口,就算是皮外伤,也该有多么疼 tang痛难忍! 见她这样,君墨白伸手温柔抚了她的发,正想就此说些什么。 却在不经意间,目光侧过连城,落在了后面。 心下一凝,之前那些记忆,入了脑海之间。 遂,步履不稳上了前。 望着映入眼底,满是一地的尸首。 突然间,整个人沉了下来:“这些暗卫,陪了我许多年,最终还是为了我,惨死在这里……” 顿了下,他缓缓侧过身,眸里带着一分寂寥:“之于他们,我从未给予过什么!你说,我可是不配当他们的主子?” 即便隔着一些距离,连城还是一点一点,深切体会到了他的悲伤。 在这一刻,她想出言安慰,却是无法开口。 终是,小心上前。 沉默了下,认真道上一语:“不,我想在他们心里,定是尊你这个主子的!正因如此,他们才心甘情愿,不惜以命护你……” 一语落下,君墨白久久怔着,未有回神。 此间,连城站在他身后,静静陪伴着他。 “连城,你不懂,在这个世上,除了父皇,我就只有他们……” 半晌,耳边落入这么一语。 清雨倾洒之下,滴落在地面各处,泛起轻微之音,如同一道,敲打在她的心间。 眼看,君墨白侧过了身,从着身边缓步走过。 不知怎么,心下突兀一疼。 在着心下还未反应过来之间,身体已然朝他伸出手,一把握上了他的手掌。 紧紧地,用尽身上所有力量。 不明之间,君墨白俯眸,定在连城身上。 他体质本就寒冷,经过清雨打湿,此刻俨然无有一丝常人温度……也是这样,让着连城心下,坚定愈来愈形成:“那么,就从现在开始,加上一个我……” 言语间,她认真抬眸,与他四目相对。 有那么一刻,君墨白心下的确,触动了的……可是,他偏偏明白,明白一些真正事实,不是他的,终究强求不来。 因此,还是缓缓抽出了手掌。 在着连城不明之间,望着无有边际山野,默然开了口:“连城,我留你在身边,只因为你是特别的……但是,仅是留住你的人罢了!至于你的心,若非真心,别轻易许下……” 君墨白,他……拒绝了她!亦或者,该说……他不信她。 他以为,她是出于同情,或者是别的什么。 但,并非是这样的,而是适才心下,当真有那么一刻,真心想留在他身边……他的孤独,她尽收眼底,止不住便泛起了疼。 “君墨白……” “嘘!有人来了……” 连城开口,刚想解释些什么。 蓦然,遇上君墨白回过身,肃然低语一句。 闻言,连城心下一凛,平静了心绪,果然听着正有脚步声,混合着雨声朝着这里匆匆赶来……不由得,抬眸望着身负重伤的君墨白,不免万分忧虑。 “寻个地方,藏起来,别出声……” 关键之时,君墨白却是平静回上一语。 连城微微一怔,待是反应过来,眼见君墨白有意上前……像是明白了什么,情急之下前去扯他,却只扯上了衣袖:“别担心,我上前看下,很快回来……” 以为连城心下害怕,君墨白出言安抚过。 然,事到现在,连城怎看不出他的心思。 他愈是无谓,她愈是心伤,终是失了情绪道:“君墨白,我不蠢!你是想以身为饵,前去引开他们……” 夜幕下,君墨白望着连城,在这一语之后,逐渐沉默下来。 “你身负重伤,已有性命之忧!现在上前,无疑送了命……” 连城分析事实,为之论上结果。 顿了下,接着一语,论出君墨白心思 :“从遇见你时,我就知道,你从不将性命看在眼里!可是,你能不能想下皇上,想下关心你的人……若是你有个意外,他们该当如何?” 未想,之前夏侯渊阻止她的话语,在着此刻,运用在了君墨白身上。 只是,这些确实是事实。 初遇上君墨白,他明知身体有恙,还是有意让她打伤……那时,她便隐隐猜到,他随时有死的心思! 浑身是毒,无人靠近,随时饱受折磨。 凡是知情者,见之无不避让三分……这样的他,活在世上,该有多么孤独! 也许有时,不无想到:或许,死,才是唯一的解脱。 “连城,你错了!没有别人,除了父皇,从来没有别人……你,之前既已离开,现在便不该回来!乖一点,快些藏起来……” 言语间,君墨白伸出手来,一点一点拂去了连城的牵制。 在此之后,朝着前方离去。 心下一惊,连城顾不得什么,上前拦在他的身前:“那么,浮萍呢?飘絮呢?她们从来,都是关心你的……” 语到这里,微停了下。 很快,抬眸再度与他相望,定定接过:“还有我!我不想你死,真的不想……” 一时,两人四目相望,似是想透过夜幕,看穿彼此心下。 便在此时,远处脚步声愈来愈近,眼看朝着便是他们这个方向……情急之下,连城伸手一把握上君墨白,紧接回身来到尸首前:“各位在天有灵,得罪了……” 一语毕,小心扶过君墨白,让之躺在那里。 “你忍着些,在这里先避一下……” 连城一边说着,手上一边动作着。 由着君墨白,穿着一袭白衣,颇为有些醒目,连城只得用着尸身,将之藏在里面……一边这样同时,一边心下默念,之于死者倍感歉意。 相比之下,君墨白意外有些平静,任由连城来回摆布。 似是,怔忪与连城适才的表态。 在此之间,连城才惊觉,君墨白身上所负之伤,异常严重……即便,避开了这些杀手,怕是得不到及时治疗,随时有着生命危险。 毕竟,他本就身体颇差。 安置下君墨白,自身与其一样,藏匿于尸首之间。 便在此时,那些杀手终是到了来。 与着预想之间一样,他们只是匆忙察看了一眼,便朝着别处一涌而去……由着,夜幕下着细雨,惊扰了视线与感官,同时还有判断力。 谁能去想,存活下来的君墨白,并未离开这里。 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些杀手赶着寻找,唯恐君墨白已经逃脱,各种结合起来,不免疏漏了防备。 待那些杀手走远,连城才推下身边尸首,心有发怵站起身来……不论怎么说,置身在死尸遍布之地,总归是甚为毛骨悚然的。 怀着快点逃离心思,连城来到君墨白之处。 将着他从其间扶起,这才发觉他已是难以支撑,甚至于原本冰冷身上,起了一丝温度……并非是常温,应是发了热,才泛起的温度。 “君墨白,你撑着点,我带你下山……” 连城心有焦急,将着他一只手臂搭在肩上。 与此同时,一手揽上他的腰上,便想朝着下山之处……偏在此时,君墨白微微止了步,带着一丝阻拦:“别下山!山下定是有人守着……”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