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上前捡起古琴,只觉入手丝丝温和:“公子,你的琴忘了带走。” “佳人不在,留琴何用?公子若是喜欢,便赠予公子罢!” 远远地,男子并不止步戚然回上。 目送男子背影逐渐消逝,连城抱着怀间古琴,只觉为他遗憾……纤细洁白的十指,抚过古老琴身,发出一丝丝共鸣。 突兀的,连城僵在那里。 不可置信的,仔细整体打量了古琴,眼里愈发透出一道惊喜。 这琴……竟是凤求凰么? 凤求凰,传言中名震天下的古琴。 价值连城,惜琴之人无不愿以毕生所有换取,寤寐思服求之。 遥远时候,一男子为凤,一女子为凰,两人情比金坚,倾尽毕生心血,铸出了一把绝世好琴,取名凤求凰。 琴音特别,弹奏时犹如三月暮雪,寸寸落人心房。 琴身通灵,可引来世间万物驻足,随其喜怒哀乐。 只是,凤求凰避世许久,她只曾在书上见过图纸,怎想一夕之间,便呈现在了眼前……可依她所言,此琴当真是凤求凰,那么男子该是什么身份?必是不俗罢! 想到顾思雨,拒绝了这等男子,只怕此生难求……她总有预感,预感男子并非表面那么简单,也预感他们之间还会再见。 抚上断了的弦,连城再度扼腕叹息,不识琴不识人。 顾思雨,但愿你以后不悔。 ☆、纳妾:延续香火 怀抱凤求凰,连城折回了府上。 正想回房修弦,途中巧遇顾思雨与顾清之,两人似是发生了矛盾,各自沉默站着。 见连城经过,顾思雨笑靥如花上了前:“表哥……” 话还未落,瞥见连城怀里的凤求凰,脸色悄然一变:“这琴……” 明白她的尴尬,连城随意扯了一句:“这琴,乃是友人所赠,怎么表妹喜欢?” “没……” 顾思雨勉强一笑,心不在焉攀谈几句,便匆匆辗转离去。 连城这才看向顾清之,想着他近来未有现身,想了想还是问上:“表哥一直闭门不出,可是在相府住得不习惯?” “有劳表弟关心,为兄无以为报,不如以身相许……” 他一边媚笑着,一边口不择言上前。 连城终是蹙眉,冷了神色回上:“表哥,我还是那句话,不管你以前经历过什么,现在既已身处相府,就把它当成自己的家!至于那些不轨心思,还是趁早收起来。” 一语毕,连城施施然离去。 原地之上,顾清之望着前方背影逐渐远去,祸水天成的容颜上,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 晚膳时,顾清之破天荒现身桌上,面对任何人皆是彬彬有礼……毕竟是外孙,见他这番讨人喜,上官鹰颇为满意,之于上官雅不免和蔼了些。 但是,未有人注意到,上官雅与顾清之间淡漠疏离,并不像与顾思雨般母子情深。 用膳一半,林诗梦突然放下了碗筷,目光直望连城:“连城,应是快十四了罢?” 食不言,寝不语,上官鹰向来遵循这些……林诗梦突然开口,又是专门朝着连城,自然引来上官鹰不悦。 林诗梦讪讪一笑,起身向着外面道:“碧瑶,进来。” 门口脚步传过,一个简单素面朝天,十三年华的豆蔻女子,从着外面踌躇走来……见她一脸不安,林诗梦只得离了座,上前将她引过:“碧瑶,给相府主子请安。” 紧张咬唇,碧瑶柔顺施了一礼。 与此同时,林诗梦才道明意思:“老太爷,这是碧瑶,家世清白,知书达理。连城如今年纪,也是时候有人伺候,我觉着碧瑶颇为合适。” “啪——” 林诗涵手里筷子掉落,整个人脸色苍白起来。 林诗梦瞥了她一眼,继续道:“老太爷,连城总归是男儿,有些方面难以料理,身边有人服侍才是恰当,您说呢?” 由着女子身份,连城一直拒绝丫鬟服侍,上官鹰以为她喜独立,便一直随她。 “若是能够日久生情,还可纳了碧瑶为妾,岂不是一举两得?日后生下个一男半女,权当为延续相府香火,做了贡献。” 察觉上官鹰有松动迹象,林诗梦再度添了一把火。 延续香火……这把火,无疑添到了上官鹰心坎上。 ☆、选择:碧瑶vs顾思雨 “城儿独立惯了,若是突然多了一人,怕是多有不便……” “这是什么话!无人照料,才是不便。” 打断林诗涵的犹疑,上官鹰明显有意应下。 林诗涵一颤,身形摇摇欲坠,上官明担忧安抚着她。 全是她,当年一举害了女儿……连城之所以身边无有丫鬟,便是害怕被发现身份! “老太爷,您看碧瑶……” 眼见事情一半,林诗梦忙推了身侧之人上前。 上官鹰来回打量了碧瑶,颇为满意点了点头。 作为妾室人选,家世清白与知书达理,这两项便已足够……单想着,有生之年有望抱到重孙,便由衷心情大好。 眼见上官鹰态度,连城便知难以拒绝……虽是如此,还是起了身道:“爷爷,此事怕有不妥。” “有何不妥?” 上官鹰扬了眉,赫然不容违抗。 早在之前他便有意,挑个合适丫鬟照料连城……如今,人已送上门来,哪有往外推之理? 之于爷爷的强硬,连城颇有无奈:“爷爷,男儿志在打拼天下,怎可沉醉温柔乡?待再过两年,我自会成家立业。” “连城,碧瑶不过伺候你的起居,至于收不收当妾,全权在你。” 言下之意,不论如何,碧瑶跟定了她。 连城隐有不耐,不明林诗梦抱着什么目的……思虑之间,未见顾思雨站起了身,一脸的含羞带怯:“二姨娘,我想我可以照顾表哥,并且更胜一筹。”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皆是一怔。 看了眼顾思雨,又看了眼连城,暗想两人何时生了情意……还是,顾思雨一厢情愿? 林诗梦脸上一僵,突然杀出了个程咬金! 上次,便因她摔了长乐珠宝,连累长乐受罚不说,她更是被老太爷当面训诫……没想这件事上,她还有心插手,不过算她有些远见。 连城可是相府继承人,她若能嫁了连城,指不定由着亲上加亲,一举便成了相府夫人。 “表小姐,你照顾连城怕是不适。相府人多口杂,一来二往,传出坏了你的名声,日后可怎么嫁人……” 林诗梦带着试探,不轻不重回上。 连城之于顾思雨,若是同样有意,便会在此透露想纳顾思雨的话语。 闻言,顾思雨面带焦急,朝着连城看去。 这一刻,连城再是愚笨,也猜了顾思雨对她不同……娶她?此事,断不可能! 因此,最终的局面,无疑是碧瑶与顾思雨之间,选择其间一个……无需考虑,便是碧瑶合适一些,只需当丫鬟使,日后打发了便是。 思及至此,只能无奈应道:“二娘一番好意,连城只能却之不恭。碧瑶以后,便来伺候我起居罢!” ☆、怀抱:他靠近,她逃离。 连城的回答,无疑让顾思雨白了脸色:“表哥……” “连城,二娘也是为了你好。” 不再理会顾思雨,林诗梦得偿所愿笑言。 晚膳,便在众人各怀心思当中,散了去。 上官雅由着女儿被拒面上微冷,顾清之唇边含笑尽显讽刺……至于上官明淡然无谓,林诗涵满心担忧,林诗梦与上官鹰各达目的,无不欢喜。 用膳之后,碧瑶被带下安排了住处,自然离连城颇近。 连城无意瞥了碧瑶一眼,淡然不动声色:林诗梦为了她好?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公子,宫里有人给您送了伤药。” 安抚过娘亲之后,回房路上路遇高管家匆匆过来,身后跟着端药的仆人。 “宫里?” 连城蹙眉,一时不明是谁……直至,高管家道出:“据说,是七王爷的人。” “君墨白?!” 一道惊异之后,只见到高管家与仆人神情齐齐一僵,很快改了口道:“我是说,七王爷……” 皇室名讳,不能轻易言出,这是大忌。 只是不能怪她,确实意想不到……这是怎么了?二娘刚关心过她的起居,君墨白又来关心她的伤势! 她可不会忘记,二娘似是恨极了她,君墨白更是让伤口裂开的罪魁祸首……心下冷笑:猜不到他们的目的,一一见招拆招便是。 携带伤药回了房,却是丢在一边并未使用。 取出断了弦的凤求凰,连城小心修起断弦。 弹琴,修身养性,净化心灵,为人所喜爱。 然,凤求凰琴弦特别,并非寻常古琴修法,许久琢磨不出门道……为免损坏了它,连城收起放置案台上,想着寻个琴师来修。 褪衣卸发,欲要上.床歇息。 “嗤——” 随着轻微风劲,烛光突兀熄灭。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满室黑暗,只留下一许月色,从着缝隙间洒落进来。 连城心下一凛,脚下退到床边,谨慎环顾四周:“谁?” 话还未落,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入了房间,遂朝连城准确无误伸出了手……未有防备,连城被抓个正着紧扣在怀,一时淡淡桃花清香,萦绕在鼻间。 正想喊叫,比她高出一头的来人,适时捂住她的嘴巴:“嘘,连城,别叫。” 淡漠言语落在耳际,连城心下一凛……君墨白?怎么是他! 这般想着,被他无意碰到的臂上,伤口开始作痛……想到是他害她疼痛,连城不由沉了眸:“没想到堂堂七王爷,还有闯宅非.礼的癖好!” 话落,身子猛然一紧,似是他发了怒愈加用力……之于他这样,心生浓浓不喜,不由挣扎着欲脱开他的怀抱。 他靠近,她逃离,两人身子期间不时暧.昧紧贴一起。 终是一个不稳,连城被君墨白压着朝着后侧床上跌去…… ☆、非礼:你的身子,好软。 刹那间,两人皆是一僵。 寂静的夜,呼吸交织一起,极近的相拥距离,似是能够听到彼此的心跳。 身上的重量,提醒着连城正被一个男人压着,隐约之间竟生出一丝无措。 察觉身下之人微颤,君墨白心有了解,但还忍不住抱着:“连城,你的身子,好软。” 原本,只是由心而生的想法!岂料,无意间呢喃出来。 连城由此脸染微红,隔着黑暗瞪向上方:“君墨白!” 下一刻,用力朝他推拒起来,君墨白许是同觉所言话语不当,因此适时起了身。 在他离身之后,连城迅速下了床去,暗自整理一番衣裳,这才重新点亮了烛光。 “本王适才……” 房间恢复光亮,君墨白抬眸刚想说些什么。 正逢,连城蓦然转过身来。 刹那之间,面带惊艳怔住。 但见,连城衣裳微微敞开,琐骨若隐若现浮出,肌肤光滑犹如凝脂,三千青丝散落在肩,倒映出极致的美…若非清楚眼前之人是男子,当真称得上倾城百媚生。 察觉他的异样,连城随之反应过来,快速揽过桌上发带,三两下绑住了满头青丝……心下虽乱成一团,表面仍旧不动声色,尽量不露出马脚。 然,心下还是有些微恼……君墨白适才的言行举止,分明透着非礼的本质。 “七王爷,您在看什么?” 避免他有心起疑,连城赶忙转移注意力。 “咳……” 君墨白轻咳别过头,掩饰自己的失常。 原本,此刻该是入寝之时。 但不知怎么,明明习惯孤独的他,望着寝宫一室的清冷,突然生出了厌倦,遂踏着月色出了宫……无有意识的,当脚步停下之时,已经站在了丞相府门前。 原因?他不想深思,他只想见到眼前之人,汲取他身上的温暖! “敢问七王爷,您可是翻墙进来的?” 他若到来,府上没有理由无人通报。 “翻墙”二字,显然让君墨白别过头:“天下之大,还没有本王去不到的地方。” 歪理,分明在答非所问! 连城撇了撇嘴,却不打算与他争辩:“那么再问七王爷,您寻我可是有事?若是无事,已是深夜,我想歇息了。” 言语间,无意识揉上疼痛手臂。 注意到他的动作,君墨白朝着房间巡视一圈:“本王赠你的伤药……” 话还未完,视线蓦然定格在墙角一处。 那里,伤药正孤零零散落着遗弃一地。 连城同样望见,心下“咯噔——”一下,那是她回房间时,随意丢的位置……她怎么知道,君墨白半夜突然到访? 预料当中,君墨白眉间一冷:“你扔了本王赠你的伤药?!” *** 感谢,谢家妹子赠送的1888荷包,搁浅的爱赠送的鲜花与荷包,啵一口o(n_n)o ☆、上药:受宠若惊 表面,连城只得小心应下:“我不是有意的……” 暗下,则是大胆驳上:这伤药,不是他赠了她么?既是如此,她怎么处置,该与他无关不是么?如此想着,却未敢说出只言片语。 偏在此时,君墨白来到她的身前,伸过手落于她臂上一处,正是伤了的地方。 连城心下一凛,想也未想谨慎道:“七王爷,您这是……” 旧伤与新伤还未痊愈,见到君墨白这样,不免有些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