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来,嗤笑道:“那雨滢呢?那丫头能称得上是绝se了,也许给你宝贝儿子做个小妾?” 不想萧氏摇头道:“美则美矣,xing子却不好,非是良配。x45zw.com就怕等她来了,家里因此闹出事来。” “嗯,确实是个红颜祸水。”徐庆堂非常赞同的连连点头,一想起萧雨滢那娇媚无比的容貌,低头沉吟,“那我叫儿子搬回来住,就近看着他,省的干出伤风败俗的丑事。” 萧氏杏眼一瞪,说道:“别以为儿子和你一样,一肚子的花花肠子。呵!就算出了什么事,正好老娘提前抱上孙子,我还巴不得呢。” 徐庆堂呼呼喘着粗气,好悬没气晕过去,心里腹诽你死死看了我一辈子,轮到儿子却这么看得开,气死老子了。 花园绣楼里,徐青莲心疼的轻轻给表妹的手臂上涂抹药膏,被冻伤的胳膊小手乌紫一片,手掌有多处裂开结疤然后又开裂,反反复复,令人触目惊心。 红叶眼泪都流出来了,哽咽道:“我说表姐怎么推说自己不饿,整个晚上都没动过一下筷子,要不是哥他眼尖,可怎么是好。” “表妹不要伤心,养几天就会好了。”萧雨诗脸上挂着淡淡笑容,似乎那双残破不堪的手不是自己的。 徐青莲柔声道:“今后你就和我同吃同住,正好我也有个伴一起说说话。” “嗯。”萧雨诗毫不扭捏,大大方方的点头。 此时徐灏坐在一楼凝视着窗外漆黑黑的夜景,表妹的遭遇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小事,遇见了自然就顺手帮一下,没什么别的意思。 他手里捏着一张纸条,相比之下乃是很重要的一件事,重要到可以决定自己的未来。一时间左右权衡,还是拿不准主意,起身把纸条就着烛火烧成了灰烬。 大步走出绣楼,这次秋香带着四五个小丫头候着自己,徐灏说道:“你们在周围都提着灯笼,我自己走。” 秋香刚要开口反驳,徐灏已经脚步迈开,边走边道:“我一个男人还用你们来扶?干脆成天躺在床上得了。” 这话立时令秋香都到了嘴边的话语又咽了回去,默默的几步走到头前,举着手中的宫灯引路。 不知从何时开始,徐灏不太愿意搭理屋里的这些丫鬟们,秋香是一等丫鬟,每月一两银子;晴雯和麝月属于二等每月五百钱,那六个小丫头有四个是三等丫鬟每月二百五十钱,两个是粗使丫头一百钱。 彼此之间的月银差了一倍,加上额外的打赏和衣物首饰就差的更远了,谁不想着多赚钱抬升自己的地位?最快捷的方法自然是想方设法的接近自己,而且人和人之间相处久了就会有感情,徐灏担心自己心软,干脆早点保持距离为好。 从正月初三开始,徐家开始cao办起徐汶大聘所需要的一切,请了八个银匠进家住下,三个管事轮流看着,ri夜不停的打造起各种金银首饰。 徐庆堂又从京城高薪礼聘回来两位宫廷匠人,按照皇家所需的样式指导银匠们,此外还有几个锡匠旋刮各式锡器,木匠打造雕花礼盒,漆匠刷描油彩等。 徐灏陪着父亲跑前跑后,还好此乃崇尚简朴的洪武朝,除了各种礼仪规矩得依照宫廷路数外,婚丧嫁娶和民间百姓几乎大同小异,就是规模大小而已,不然徐家非得因此倾家荡产不可。 此外一箱箱的绫罗绸缎运到家里,请了十来个最有名的针线上人来家,全家女眷也被全都动员,缝制成亲用的吉服和chun夏秋冬所需的新衣。 此外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需要预备,庄上川流不息的送来各种肉食蔬菜,但银子还是如同流水一般的往外走,大哥徐汶贵为长子长孙,娶得又是位亲王郡主,想要节省些银子无疑是痴人做梦。 秦王府派来两位宦官,查看一应准备,当看到收拾出来用做新房之用的北院时,嫌房间矮小,大咧咧的指着花园说要盖在那里。 徐庆堂非常为难,要是照着秦王府的要求,那不定得盖成什么规模,ri期来不及不说,所费的银两自家根本难以承受。 “怎么?为难了。”领头的中年宦官笑了笑,仰起头:“所需木料工匠自有咱们王府来出,你家只需要腾出地方就可。” “这。”徐庆堂沉吟不语,花园位于整个宅子的中心地带,这要是成了小夫妻俩的新居,那势必造成全家人的不便,而且被徐汶夫妇给占据了,老太太和女眷们闲暇时去哪消闲?总不能令修一座花园吧? 徐灏不管那些,现在朱元璋还在位呢,轮得到你一个太监说话,再说朝廷明令下面严禁铺张浪费,万一那房顶房梁再有个逾越的地方,岂不是自招祸端? 徐灏当即没好气的道:“这是我家,你们愿嫁不嫁,来人送客。” “你这小公子这是怎么说话呢?”那宦官愕然道。 徐灏伸手弹了弹袖子,冷笑道:“是我们徐家娶媳妇不假,你们娘家人可以随便来挑剔,但我们婆家人也可以解释坚持。俗话说出嫁从夫,即使是公主殿下下嫁后也得守着民间媳妇的本分,这花园是全家人共用的休闲地方,被你们随意一指,那我们其他人怎么办?你要不服气大可撕毁婚约,再不服咱们去宗人府说理去,怎么样?” 两位宦官互相瞅瞅,眨眨眼不说话了,他们哪敢去宗人府说理?有理没理都讨不了好去,这婚约那是在皇族玉碟上记了档的,没有特殊缘由就连王爷自己都已经更改不了。 说到底还是这二位存着私心,不外乎是想借此捞上一把,嚷嚷出去一准躲不过明白人的法眼!既然徐家不给面子,那就算了吧。 拱拱手两个太监二话不说甩袖而去,看着人离开,徐庆堂皱眉道:“胡闹,这种人能不得罪就不要得罪,不然早晚会寻衅报复。” 徐灏说道:“他们是秦王府的奴仆,山高地远,这京城脚下说的不算。” “年少轻狂。”徐庆堂摇摇头,对着管家吩咐道:“赶紧追过去说说好话。嗯,你偷偷一人塞二十两银子。” “太少了吧?”徐灏咂咂嘴。 “屁话,我倒想送几百两,他们敢收嘛?”徐庆堂没好气的说完,背着手走了。 哦,六十两银子就是死罪,徐灏回过味来,他后背有燕王做靠山,区区两个王府宦官有何可惧? 眯着眼眸琢磨着父亲的话,这太监确实是一群既可怜又可恨的特殊群体,他们背靠皇族,最擅长的是搬弄是非,仗势欺人,背地里使绊子,令人防不胜防。 现在朱元璋下面的宦官比之官吏还要活得战战兢兢,这从父亲也不太在意的态度上可见一斑,可惜后来这帮家伙活得越来越滋润,还出了好多位祸国殃民的大太监。 似乎太监的兴起就是从永乐大帝开始的,徐灏叹了口气,其实无论怎么样都无法阻止太监的崛起,除非是从根本上杜绝这个行业,难道还得推翻帝制?那就有些扯淡了。 从历史上看,没了太监一样会有弄臣,有jian臣,有叛变投敌的将领,一个封建王朝的没落往往是大势所趋,绝非人力可以阻挡,这些大事还是留给伟人去做吧。 徐灏幸运的是来自中国全面崛起的时代,反正早晚都会崛起,百年间的屈辱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多次反复上演,后世人是因为有着切身之痛,正如现在的明朝人,对于蒙古人恨之入骨,非得把元蒙赶尽杀绝。 徐灏心目中的敌人不多,只有两个,假如说有机会的话,他绝对不吝啬于出手,他没有征服世界的野心,但是能一解心中多年来的怨气,还是非常乐意的。 ; 第四十八章 坏消息 徐家上下为了大聘所需一直忙到正月初十,眼看着就要到最热闹的上元节了,也就是元宵佳节。 从初十一开始一直持续到初二十,整整十天京城各大城门昼夜不关,皇宫内院从午门前开始全都不禁百姓,任由女人们走百病,摸一摸那宫门上的铜钉儿沾些福气,秦淮河上放花灯,天下游人尽情四处踏歌游玩。 可惜传来一个坏消息,去年老太君不许家人出门,今年那边府上更是传下话来,说老爷子身子不适,莫要进京团聚了,这令家中的女孩们非常扫兴。 此外惯例每年的拨给少了一半,管家解释说因府上支出增多,多位少爷小姐都到了成亲的年纪,来年或许另一半也得停了。 徐庆堂前年就已经知道了此事,硬是拖到了现在,可是那宦官的言语不知怎么传到了王氏的耳朵里,派丫鬟请徐庆堂过去相见,打算把北院整个都给拆了,重新修一座院子。 眼看又要花掉一大笔银子,徐庆堂没办法,就把拨给的事说了出来,说家里有难处还望大嫂体谅,并让王氏不要说出去。 还没等一天过去,那边老太君就得到了消息,震惊之余命人把徐庆堂夫妇唤到眼前,盘问原因。 徐庆堂苦笑道:“儿子实在不知为了何故,曾亲自过去问三哥,三哥说他不知情,问四弟,四弟当即跑到老爷子屋里,没了下文。儿子只好去寻大哥,可大哥半句也没言语,冷笑着端茶送客。” “岂有此理。”老太君重重拍了下桌案,厉声道:“老身不稀罕他府上的银钱,断了就断了,好歹得给了由头吧!这分明是有心省下银粮,打算彼此了断亲情。好,他们嫌弃咱们,咱们今后也不去高攀他们,大家从此各过个的。” 萧氏忙道:“母亲您消消气,或许府上是最近遇到了难处,不便说出来也未可知,你别气坏了身子。” “能有什么难处?”老太君失望中带着几分冷笑,幽幽说道:“早年两家人口差不多,每年有三分之一的出息给了咱家,后来我念在那边花销大,就主动减到四分之一,没想到如今连这些都嫌给的多了。罢了,由他去吧。” 徐庆堂叹道:“这几年大哥掌管府上之事,他自小就冷面冷心,对咱家远不如三哥四弟来的亲热,没想到老爷子还健在呢,就如此刻薄寡恩。” 老太君越想越恼,忽然气的直咳嗽,月兰赶紧递上一碗糁汤,王氏抢先把痰盂端了起来,老太君咳得厉害,萧氏伸手使劲拍着她的后背,这才把虚火引起的痰吐了出来,押了一口热汤压下去,用清茶漱下口,总算缓过气来。 “越是这样越是不能低头。” 随着老太君恼羞成怒,徐庆堂和妻子一听就知道糟了,果然接下来老太君缓缓说道:“一定要把院子修起来,不能让人家王府小瞧咱家,更不能让那边等着看笑话。” “是。”事已至此,徐庆堂重重点了下头,他决定不管用什么法子,也不能让母亲失望。 老太君并非不知家中的实情,轻轻摆手道:“我屋里的箱子里有三千两现银,此外还有一些布料,都拿去用吧。” 徐庆堂斩钉截铁的道:“儿子自会料理此事,谁都不许惦记您的体己。” 王氏一门心思的想要在亲戚前显贵,忍不住说道:“母亲也是好意,难道你还得出去借债不成?让你拿着你就拿着,等有了钱再还上不迟。” 萧氏恼怒的看了大嫂一眼,暗道还不是你偷偷告诉老太太的,现在还敢花用老太太的棺材本?这节还未过完就让全家人糟心,只为了自己儿子着想,太过自私自利。 而刘氏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禁有些幸灾乐祸,心思着今后也该留个心眼了,等老太太一去,赶紧把家产分了得了,省的成天任由大哥大嫂占尽便宜。 此时徐灏突然开口:“我爹说了会解决此事,就一定会圆满解决,nainai和大娘不用担心。” 王氏奇道:“难道你们父子俩还能凭空变出银子来?” “虽不中也不远矣。”徐灏神秘一笑。 伤感失望的老太君盯着唯一还在身边的孙子看了良久,又看了看抬着头目光从容的二儿子,总算是有了一份欣慰,以往最看不上的父子俩,事情临头时反而没有一丝气馁,就凭此也足以令自己宽心了。 “这些财物你们都拿去,老身已经老了,留着身外之物还有何用?”老太君苦笑着说完,又振奋jing神笑道:“我相信我孙子的话,更相信我儿的承诺。反而银子闲着无用,不如用来置办田地,如此才能生生不息。” 徐庆堂不是迂腐之人,马上说道:“是,儿子知道了。” 徐灏皱眉似乎是在回忆什么,问道:“祭祀祖坟用的田产,是不是即使是出了事,也不会被收缴充公?” 萧氏吓了一跳,赶紧呵斥道:“小孩子家家的胡说什么,快给我闭上嘴。” 徐灏不慌不忙的解释:“我就是问一问,常言道人有福祸,月有盈亏,富贵时眼光应该放长远些,省的事到临头方后悔。” 这一句无心之言,犹如